強森等人看的是目眦盡裂,一行人慌忙逃竄。因爲枯樹倒下在地方正巧将他們籠罩在下面。
“嘭!”
枯樹猛地砸落在地上,發出雷霆般的響聲。
強森等人躲避及時,險險避開了枯樹的碾壓。衆人又驚又懼的看着這一切的發生,但卻不明白李陽驟然暴怒的原因。
“走,去李那裏看看怎麽回事!”一語摞下,強森便一個短距沖刺跨到了枯樹之上。
機緣巧合之下,尚未腐朽的枯樹以它那筆直的軀幹爲衆人搭起了一座獨木橋。腳下的那一片泥澤阻隔,頓時失去了原有的威懾力。
看到強森跨上枯樹,餘人的人都眼前一亮。
于是,在強森的帶領上,所有人有序的跨上枯樹杆,步調一緻的通過泥澤,抵達沼澤的中心地點。
顧不得看那些死去多時的幼鳄,強森等人一落到堅實的地面上,便朝着李陽跑去。其中,威廉教授老當益壯,跑出了第一名的速度。
跑的很急,但威廉教授顧不得喘氣就向李陽詢問道:“李,血蘭花在哪裏?”
李陽頭也沒轉,隻是将手往威廉教授眼前一移。
隻刹那間,威廉教授的目光集中在李陽右手指間夾着的那抹嫣紅,就再也移不開了。
威廉教授激動的全身微顫,苦求多年的血蘭花終于再次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曾經的他,第一次對血蘭花進行研究後,就明白這朵奇花其中蘊藏的價值。
它是一座金礦!不,它比世界上所有的金礦加在一起都要有價值!
但從那以後,血蘭花就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如昙花一現,隻刹那便無知所蹤。
而今天,血蘭花再次奇迹般的出現在他眼前,這種喜悅的心情,差點讓他暈過去。
威廉教授顫抖着雙手從背包中取出一個鑷子和一支真空試管,如對待珍寶般讓那片花瓣夾起,放到試管中。
又過了幾分鍾,威廉教授從那種極緻的興奮中微微回過神來。這時,他才騰出一部分腦細胞來思考其它問題。
是啊,剛才李陽驚呼說發現了血蘭花,于是我們着急忙慌的才趕過來。
血蘭花也交給我了,沒有問題啊!
是有什麽事是我忽略了嗎?
······
咦,怎麽血蘭花隻有一片?
這時,威廉教授才真正意識到問題所在,他急忙擡頭,正要詢問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卻愕然間發現,所有人都黑着一張臉,即使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但他也能從衆人的眼神中讀出很多含義。
其中有憤怒,李陽表現的十分明顯;有惋惜,有失落,有悲傷,有······
通過這麽多複雜的眼神,威廉教授敏銳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順着衆人的目光牽引,威廉教授的目光也同他們落到了一處。
頓時,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直沖雲霄!
“哦!我的上帝!是那個該下地獄的雜碎毀了我的血蘭花!”
就這樣,在衆人驚歎的目光下,威廉教授餓狼撲食一般猛撲在地上。
······
二十分鍾後,李陽頗爲無奈的沖着仍趴在地上妄圖找到一株殘存的血蘭花的威廉教授喊道:
“威廉教授,你收拾完了吧?”
其實,憑着李陽的敏銳感知,他早就清楚,血蘭花根本無一幸存。
忙弄了半天也隻是尋找七片血蘭花瓣的威廉教授終于放棄了那渺茫的希望,立起身來咬牙切齒道:
“我們晚來了三天,這裏的血蘭花在三天前就被全部毀壞了!
真該死,千辛萬苦來到這兒就找到幾片血蘭花瓣!
若是早來幾天,也不至于落到這般田地!”
聽到這話,已經徹底冷靜下來的李陽回應道:“不一定,既便早來幾天,我們能不能得到血蘭花也是兩說呢。”
“哦,怎麽說?”保羅疑惑的問道。
“根據我剛才的觀察,那裏死去的幼鳄跟襲擊我們的巨鳄屬于同一種。”說着,李陽伸手指了指一旁死去多時,已經有些發臭的鳄魚。
在曼河中襲擊艦船的巨鳄群數量不下五十隻,若是仍然停留在這片沼澤地中,而李陽一行人莽撞的沖到它們的面前,那結果,可想而知。
衆人點點頭,沒有反駁。
就在威廉教授一心尋找血蘭花的時候,他們都去死去的鳄魚那裏逛了一圈。
“也就是說,其實這片泥沼澤地原來是那群巨鳄的居所。隻是在前幾天,它們遭遇了襲擊,損傷慘重。”
這時,衆人七嘴八舌的讨論開來。
“這麽說,之前巨鳄襲擊我們是因爲它們在進行遷徙?”
“那是什麽物種敢襲擊這群巨鳄,外星人嗎?”
“……”
聽到這麽多不一緻的聲音,李陽趕忙制止道:“容我作一個大膽的猜測,有不對的地方,大家再進行讨論。”
“首先,這處沼澤地被達亞克人歸爲禁地的時間已經長達幾百年,同時這裏還生長着不朽之花——血蘭花!
那麽,我以爲是偶然間一群普通長吻鳄誤食了血蘭花,從而産生變異,讓它們變得更大,更有力量。
于是,意識到血蘭花的妙用後,長吻鳄群将這裏當做了栖息地,一代代的生長繁衍,從而衍生出今日這種遠超普通長吻鳄的巨鳄群。
而就在三天前,平靜被打破了。
橫行雨林的巨鳄群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襲擊,不僅族群損失慘重,同時也失去了這片血蘭花。
在種種不利因素的綜合作用下,最終促使巨鳄群離開這片盤踞無數歲月的栖息地,另尋它處,再謀生存繁衍。”
“爲什麽會出現襲擊巨鳄群的情況?這有些讓人想不通。”傑西卡第一個發問道。
李陽沉吟片刻後答道:“大概,是爲了血蘭花!
這片血蘭花被毀的太幹淨了,根本沒有給它再度繁衍的機會。
我想巨鳄群也發現了這個情況,所以才迫不得已之下,離開了這片沼澤地。”
強森問道:“還有個問題,巨鳄群的實力我們也見識過,在這片雨林中我想不出有什麽物種能以壓倒性優勢重創它們。
如果是人類,那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血蘭花的珍貴而做出這種行爲。
那麽,究竟是誰幹的,外星人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想知道。”李陽搖搖頭說道。
“不過,我有一個發現。”
說着,李陽從口袋中将那枚類似魚鱗的鱗片展露在衆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