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陽輻照大地,帶來和煦的微風,拂過滾滾紅塵人間。
從澤維爾學院出來,李陽臉上挂着淡淡的喜色。
不管從什麽角度來說,寶寶體的x基因能夠穩定下來,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随後,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李陽攔下一輛出租車。
“先生,很高興爲您服務。我叫多芬德,您要出什麽地方?”
出租車司機是個二十多歲的黑人男性,不同于那些整日在酒吧厮混的同族,他整個人看起來彬彬有禮。
“去皇後區,然後在那裏找一家花店。”李陽笑了笑,然後報出一個模糊的地址。
“花店?先生是要去約會嗎?今天是情人節啊!”将出租車發動,融入川流不息的車流中後,出租車司機多芬德很随意開始跟李陽搭起話來。
換作平常,李陽是絕沒有心思跟陌生人閑聊的。但今天從x教授那裏聽到一個好消息後,他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事實上,并不是約會。”李陽随意的搭起話來,甚至帶着一點惡趣味的說道:“女朋友什麽的根本不需要,女朋友哪有練武好玩!”
多芬德明顯不是一代移民,作爲一名黑人,他甚至沒有去糾結女朋友的問題,反而帶着好奇問道:
“功夫?你肯定是華人,沒錯吧。
你練的是什麽功夫?截拳道?還是寸拳?
我也以前學過,是在一家華人武館裏學的,練的是洪拳。館裏的師傅很厲害,能徒手劈磚!”
聽着多芬德聲情并茂的演講,李陽感覺好笑的同時,也不得不提醒他雙手不要脫離方向盤。
萬一出了車禍,今天的行程恐怕就隻能延後了。
“報歉報歉,我保證接下來會做到安全駕駛!”司機多芬德高舉雙手發誓道。
這麽一打岔,李陽也沒了心思跟司機小哥普及一些功夫常識。
畢竟,命最重要,即便是他人的命。
一路少話,沒費太多的時間,多芬德便将李陽送到了一家花店前。
“在這裏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回來。”叮囑了多芬德一句,李陽推開車門,大步跨進了這家名爲【愛麗絲】的花店。
或許情人節的緣故,花店裏種類繁多的花卉在今天都變成了柔弱多刺卻熱情似火的豔紅玫瑰。
“給我來一束白玫瑰。”李陽直徑走到服務台,幹淨利索的說道。
“白玫瑰?是送給女朋友嗎?要不要試試紅玫瑰,現在我們店裏的紅玫瑰——”店員微微一怔,随後熱情的說道。
不等店員說完,周成便不失禮貌的打斷道:
“我今天出席一場葬禮,麻煩拿一束白玫瑰,謝謝!”
“這樣啊,報歉,我現在就去拿。”店員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随後轉身從一間房間内取出一束白玫瑰交到李陽手裏。
付完款,李陽毫不拖泥帶水的走出花店,然後上車。
“先生,接下來去什麽地方?”出租車司機多芬德問道。
“柏山墓園。”李陽答道。
一聽是去墓園,多芬德便緊緊的閉上嘴巴沒有繼續騷擾李陽。
在他的認知當中,華人對死亡的态度是經不起任何玩笑的。
而黑人偏偏是一個愛開玩笑的種族。
半個小時後,李陽來到了紐約柏山墓園。
“李,來這邊。”
剛走進墓園,李陽便聽到一聲呼喚。
李陽尋聲望去,便看到韋斯利和老傑克一行人向他招手。
李陽快步來到韋斯利身旁,随後一行人便沉默中朝着墓園深處走去。
不多時,李陽等人便來到一處墓地前。
彼得和哈利已經先一步抵達,兩個人手中各執一束白玫瑰。
兩張釘死的棺椁孤零零的放在墓碑前。
白色大理石制成的墓碑上除了一張死者的照片、姓名以及生卒年月以外,再無其它。
葬禮很簡陋,甚至都沒有請一位牧師來主持這次下葬。
莊嚴肅穆的氛圍中,一行人對着棺椁禱告,然後依次向亡者獻上代表結潔的白玫瑰寄托哀思。
“送他們入土吧!”簡單的儀式過後,韋斯利頓了頓,然後開口說道。
緊接着,老傑克等四人一組,将兩具棺椁穩穩擡起,随後放入早已挖好的土坑當中。
噌!
韋斯率先利用鐵鍬鏟起一抔黃土覆蓋在棺椁之上。
老傑克等人緊随其後,不多時,棺椁便徹底淹沒在土壤當中。
“韋斯利,接下來你要去哪兒?”李陽環抱着雙臂問道。
如果有可能,把韋斯利留下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沉默了片刻,韋斯利殺氣騰騰的答道:“東歐,那裏是吸血鬼的大本營。
想要徹底消滅吸血鬼,必須根源入手。”
不論是爲死去的戰友報仇雪恨,還是爲了踐行自己畢生的理想和使命,韋斯利都不會停下腳步。
李陽聞言,隻感覺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沒有勸說讓其放棄的想法,李陽三人當即獻上真摯的祝福和精神上的支持。
接着又聊了一些功夫,雙方走出墓園,互相告别,然後分道揚镳。
……
翌日,上午九點十八分。
天氣:晴。
出了家門,迎着暖陽和習習微風,李陽獨自步行前往自家的店鋪。
如無意外,今天會有一整套木雕将要交付到顧客手中,而這一筆交易将會帶給李陽兩萬美元的收益。
“初步獲得了市場,如果堅持下去,達到中産階級的收入完全不成問題。”李陽摩挲着下巴漫無邊際的想道。
轉過街角,突如其來的一場騷亂打斷了李陽的聯想。
尖銳的呼救聲,嘈雜的腳步聲以及刺耳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仿佛一場勁爆刺激的地下樂隊演唱會正在開唱。
一切來的是那麽突然,不等李陽做出判斷,一輛足有二十噸重的運鈔車沿着曲折的路線,如一頭發了瘋的莽牛一般轟然側翻。
嘭!!!
在司機驚慌失措的臉上以及無數路人絕望而又惋惜的目光中,李陽這個無辜的路人慘遭無妄之災。
他們不禁閉上雙眼,以免血肉模糊的車禍現場刺激到他們那根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