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澤走了，注意一下公司的情緒”，

趙子明站在落地窗前，背對着王天寶，開口說道。

“好的趙總”，王天寶沉聲說道，

雖然他不知道剛才兩人說了什麽，略顯沉默的氣氛還是提醒他，老闆的心情可能不好。

趙子明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樣平靜，對于顧少澤的離開，倒也沒什麽惋惜不惋惜，作爲金龍的老闆，他自然對公司的問題有整體的把握。

可能受限于知識結構、理論水平，無法像顧少澤那樣條理分明、邏輯清晰。

但該看到的問題，趙子明都看到了，能解決的也正在解決。

在顧少澤嘴裏，一文不值的公司治理結構，不但過去爲公司的迅猛發展，立下汗馬功勞，在可遇見的未來，仍将繼續發揮作用。

顧少澤以爲他說了那一番話，不說打動趙子明開口挽留他，也至少讓趙子明後悔，他顧少澤的離開對金龍來說是一大損失。

然而現實情況卻是堅定了趙子明趕走他的決心。

問題很多，每個人都能看到，光憑嘴炮沒有任何意義。

如何解決問題才重要，在這一段時間内，趙子明沒有看到顧少澤解決問題的能力，也許還沒來得及表現，也許能力不足，無論那種情況，都不能說服趙子明信任他。

可能對顧少澤來說，萬能良方就是職業經理人制度，趙子明把公司權力交給他，安心退居幕後，等着公司分紅即可。

對于趙子明而言，做個點頭老闆，卻是不能接受，即使顧少澤奉行的管理制度很有效，顧少澤本人也雄才大略，能夠完美解決公司問題。

因爲這是他的公司，趙子明如果安心當一個富家翁，就不會費心費力經營公司，勾心鬥角争奪控制權。

正如他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如果不能掌握公司的權力，那他甯願賣了它。

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

趙子明慢慢轉過身來，小秘書遠遠坐着，一臉認真嚴肅，而這邊王副總端坐筆直。

趙子明看了王天寶一眼，接着說道。

“顧少澤的位子暫時空下來，有合适的人選再說”。

趙子明對王副總還是比較滿意的，雖然大局觀不夠，但執行力很強，關鍵是對自己也很忠誠。

楊小龍多次盛情邀請王天寶私下一聚，都被他果斷拒絕了，雖然趙子明并不在意楊小龍的動作，卻對王副總心生好感。

不管老王是真心還是裝出來的，有這個姿态就可以，有時候裝的久了，也成真了，不看内心，看行動。

“好的，趙總”，王天寶點頭，

他永遠是西裝革履，幹淨整潔，給人以幹淨利索，雷厲風行的印象。

對于顧少澤的離職，王天寶沒有多說什麽，雖然消息是他提供的，但對錯不是他能評論的，在這件事上，除非趙子明過問，他不會主動發言。

“顧少澤的離職，估計會引起一股暗流，你到時候多注意一下”，

趙子明坐下來，親自給王天寶倒了一杯水，他對于細節，一向掌握的很好。

“嗯”，王天寶頗有點受寵若驚，随着趙子明威信日高，随意一點平易近人，都能讓他有所觸動。

趙總說的暗流，王天寶自然清楚是什麽。也對此也有安排。

畢竟金龍貸作爲網貸行業的标杆，一舉一動備受矚目，顧少澤跳槽拍拍貸，肯定會引發一陣挖角跳槽。

之前沒動作，是想不到有人會跳槽，一旦有了示範作用，就不好說了。

公司的技術團隊首當其沖，畢竟金龍的風控，行業聞名，雲風控平台的上線、發展，更是火上澆油，赤裸裸展現優勢。

這種觸手可及的差距，可能使不少公司絕望。

接入雲風控平台，使用金龍的技術，對于有野心的公司來說，如同被人扼住咽喉，自然不甘于此，挖角就成了一本萬利的生意。

王天寶對這些早有預料，他負責公司的行政事務，不單單隻是管管考勤、獎懲、後勤之類的。對員工心态的評估也是很重要的工作。

整個金龍貸，幾百名員工，他能一一叫出名字。

對于副職以上的領導，王天寶對每個人的資料都了然于心，雖然不能說了如指掌，但是工作經曆、大緻性格都有所把握。

金龍在發展，王天寶也沒落後，他天賦一般，憑的卻是苦功夫。每天五點就起床，十一點入睡，堅持鍛煉身體和學習，最大限度的充實自己。

雖然不管具體業務，也自學了英語、法語，讀懂專業資料，毫無問題。

旁人隻看到了他風光的一面，背後的努力與付出，隻有他自己知道。

到了他這種地步，很多人由于應酬不斷，四十來歲就大腹便便，一臉油膩。

王天寶每天交際不斷，仍然保持着完美的身型，也從側面印證他的自控力。

“最近楊小龍來公司沒有”，趙子明想起恒星的事，開口問道。

他從小水嘴裏知道，楊小龍和楚國威見過面，就有猜測，“楊小龍在魔力事件中，是不是也發揮了一定的作用”。

“近一個月都沒來公司了”，王天寶回答，

他的一項重要職責就是掌握資方代表的行蹤，自然對其是否在公司了如指掌。

“楊小龍如果來的話，就讓他來見我一面，沒來的話，不用專門通知他”，趙子明想了想，決定還是要試探一下。

“好的趙總”，王天寶跟了領導這麽長時間，自然知道其心意。

看來還得促使楊小龍來一趟，老闆的意思很明顯，不專門通知他，自然是怕大張旗鼓之下，引起楊小龍的懷疑。但又不能放任不管，不然話，楊小龍幾個月不來公司，黃花菜都涼了。

“别的沒什麽事了，你去幫顧少澤處理一下離職事宜”，趙子明說道。

王副總點頭起身，即使趙子明不說，他也有這方面的打算。

顧少澤雖然離開，但仍有不少事情要處理，最簡單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讓顧少澤把公司的機密帶走。

不管是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親自盯着，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