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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刀子，按理說，彼得.孔子應該休息一些時日。

可比賽近在眼前，彼得.孔子沒有時間休息，第二日照常來到了球場，甚至比第一日更早到場。

但他一改平日做派，沒有扛着大喇叭在球場邊跳舞當做晨運，因爲他擔心劇烈運動會崩開舌頭上的傷口。

這種擔憂毫無必要，可彼得.孔子愛惜自己的舌頭，爲了将養動了刀子的舌頭，話也不說，隻用手語來表達自己的意思，飯也不吃，隻喝牛奶、雜糧粥和燕麥片。

主教練精神恹恹，隊員們也是如此，他們的舌頭完好，沒有被割開一道口子，但被擔憂折磨了整晚時間。

鄭華、高木以及魯轄同樣像是打了霜的茄子。

一股沉沉死氣彌漫在訓練場上，每個人的頭上都懸着一塊墓碑和悲催。

明天就要打比賽了，這樣的狀态着實令人心憂，童炘道：“你得想想辦法。”

“沒什麽好辦法，我總不能打擊隊員的愛國心吧，而且打擊他們，等同于打擊我自己，我做不到。”何不爲憂愁道。

童炘嘟囔道：“你明明找了黑子，他信誓旦旦，讓你放心打赢比賽，不用擔心被曝光成爲漢奸、走狗、賣國賊，你實話說了，隊員們也就放心了。”

“他們都不知道黑子的存在，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黑子，實在沒法說實話。”何不爲繼續憂愁。

聽何不爲這麽說，童炘嘀咕了一聲小氣，但心尖尖很是甜蜜了一把，因爲隊員們不知道黑子，她卻知道，這說明在何不爲心目中，她這位領隊很有些地位。

“不能說出黑子的存在，但你可以說一個謊話吧，哄哄他們，也好過現在這種狀況。”童炘道。

何不爲沉吟了一會兒道：“還是不要說謊話了，這樣不好。”

童炘模樣甚怪的瞄着何不爲：“你什麽時候變成老實人了？”

何不爲的厚臉皮居然一紅，解釋道：“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與老實不對付，總與它作對，可是這一次，我不敢作對了，這樣真的不好。”

童炘很是不解：“我怎麽沒有看出來不好？你诓我的吧？”

何不爲道：“你知道望梅止渴的故事嗎？”

童炘道：“喂喂喂，你真把我當成傻妞了嗎？望梅止渴誰不知道，講的是曹操那位枭雄。”

何不爲點頭道：“魏武行役，失汲道，三軍皆渴，乃令曰：前有大梅林，饒子，甘酸可以解渴。士卒聞之，口皆出水，乘此得及前源。”

童炘目不轉睛，心想，這人不學無術，居然能熟練背誦古文！

不等她把眼睛眨上一眨，何不爲續道：“曹操帶兵攻打宛城時，部隊行軍長途跋涉，路上又找不到取水的地方。士兵們都很口渴。曹操爲了不耽誤行軍，指着前面一個小山包說：前面就有一大片梅林，結了許多梅子，又甜又酸，可以用來解渴。士兵們聽後，嘴裏都流出口水。終于到達了前方有水源的地方。”

童炘怒道：“何不爲，你又把我當成傻子了，我雖然古文不好，但這麽淺白的古文，我還是能猜出意思的，你不用多說廢話解釋。”

何不爲搖頭道：“要解釋，要解釋！我問一問你，宛城在哪裏？”

童炘偏頭一想…再一想…再三想了又想，無奈道：“我哪裏知道。”

何不爲道：“不是我把你當傻子，你讀的書實在不多…”

童炘恨得牙癢癢，正想劍走偏鋒，帶偏何不爲，占得口角上的勝利，但何不爲續道：“宛城在河南的南陽，雖然缺水，但不是太缺水。”

童炘搞不懂何不爲的意思，問道：“說明白點。”

“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何不爲沒有不耐煩，語氣很平淡，但正因爲這種平淡，令童炘感受到了滿滿的輕視。

“我當然知道南陽不是太缺水，但你說的是望梅止渴這個典故，它們之間有什麽關系？”童炘逼問道。

何不爲道：“你試想一下，曹操那枭雄帶着十萬雄兵在戈壁上行走，大叫一聲：兒郎們，翻過這座火焰山，就有一片梅林，可以吃到酸甜可口冰鎮透心涼的鮮梅了。

這樣好嗎？”

童炘隐隐覺得何不爲在講道理，可道理似乎有些不通：“那又如何？”

“南陽不是太缺水，沒準山坡後真有一片梅林杵在半山腰，但戈壁上很缺水，山腰的背後一定沒有梅林。曹操在戈壁上喊出這麽一嗓子，除了失心瘋之外，誰會相信望梅止渴的謊言？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我們九命狸貓如同在戈壁上行軍，我說山背後有梅林，我們能赢比賽，還不用擔心背上罵名，沒人相信。

這麽說，你應該明白了吧？”何不爲解釋一大通，結尾處，再次提醒了童炘的智商。

童炘一時不察，沒有領會何不爲的情趣，做恍然大悟狀：“看來謊話不是能随便亂說的。”

何不爲略略失望，道：“明白了就好，你千萬不要多事，老實當你的領隊，沒有我的命令，你做到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就行。”

童炘還是很講道理的，特别是大道理，一旦被說服，便會堅持道理：“放心好了，獵頭團隊的規矩我清楚。”

…………

與童炘談論了許久，上午的訓練結束，所有人離開球場去食堂用餐。

何不爲自然與童炘走到了一處，享受美人在側的待遇，也自然沒有人不開眼，上趕着當燈泡，點亮自己照亮别人。

可一向老成持重的孫續濤不開眼了一回，在食堂打了飯菜，蹭到何不爲童炘一桌，與何不爲并排而坐。

童炘心裏不爽，她懷疑孫續濤想占自己的便宜，沒給他好臉色，低下頭吃飯，不讓老流氓看自己美麗的容顔。

何不爲卻沒注意到童炘的小心思，他與孫續濤說道：“孫老大，情況有些不對啊。”

孫續濤點頭道：“太不正常了，盧玄那小子，沒那麽天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