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遵從母親的遺願來報仇的?”李二狗問道。
小狗搖了搖頭“不是,母親根本不許我報仇的。母親知道華夏最注重香火傳承,摯愛着父親的母親,怎麽會忍心讓父親晚年還要承受喪子的悲痛呢?隻是自從母親去世之後,我一直留意父親的消息,不久之後,我聽說父親也過世了。可是父親給母親的來信中,明确地說他的身體很好。”
“于是我心中便有了疑惑,我準備到華夏查明父親的死因,但我又一想啊,自己身單力薄,來到人生地不熟的華夏,肯定一籌莫展。這個時候我想到了母親的家族——狼人家族。于是我到狼人之中去尋找幫助,結果可以想象,族人們認爲我母親的死亡是咎由自取,她心甘情願地放棄了尊貴的王位,便不再會得到族人的幫助,而我在他們的眼中卻不過是一個雜種而已。”
“隻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我這個雜種傳承了母親高貴的血統,也沒有因爲父親是一個普通人,失去狼人的能力,相反我的體型更爲壯碩,我的力量更爲強大,而且父親的血液,使得我不必沒到月圓便化身成狼的模樣。我比他們更出色,更優秀。”
“我恨死了那些食古不化的族中長老,恨死了那幸災樂禍的族人,于是我大開殺戒,殺了一切敢于反抗我的族人,将整個族群重新納入我家族的統治之中,我就是古往今來最偉大,最強的狼人之王。”小狗說到這裏,看到李二狗眼中揶揄地微笑,一想到自己被對方當狗一樣虐,連忙停止了自吹自擂。
“我成了狼人一族的王者,以後的事情便好辦多了。和吸血鬼家族一樣,我們狼人族也混迹在社會之中。我們有非凡的能力,攫取社會的财富和資源便比其他人容易很多,許多的族人都是社會賢達,亦或者億萬富翁。有了這些資源,我們快查到了父親死亡的真相。父親也是被林不凡害死的。”
“他企圖謀殺我母親,是擔心我母親和我侵奪他的家産,實際上我們根本沒有那樣的心思。最後謀殺父親,是因爲父親得知他的行爲之後,心灰意冷,想要把家族财産,全部捐獻給社會慈善。”
“我不殺他,是因爲母親臨終的遺願,母親的心思是爲了父親,可是如今父親也去世了,我不知道還有什麽理由不殺他。”
李二狗摸了摸下巴道“好像是沒有什麽理由不殺他了。那你還等什麽?”
林不凡渾身瑟瑟發抖,大呼道“他不是人啊,你怎麽能讓他害我?”
“不是人,怎麽了?人就很了不起嗎?”
沒有人知道李二狗從小和妖魔鬼怪一起長大,心中根本沒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覺悟,他心中隻有該死和不該死的區别,沒有是人不是人的區分。
小狗擡頭看着李二狗道“我現在這個模樣,毫無力量,我能殺人嗎?”
李二狗微微一笑,道“那就要看你了,他殺了你,或者你殺了他,如果你不死的話,那你以後就跟着我了。你的實力太差勁了,我會找人調教你。”
小狗的眼中忽然泛起了一抹綠光,狼人一族生來崇拜力量,崇拜強者,李二狗在他眼中無疑就是一個強者,而能得到一個強者的栽培,那是很美妙的事情。
小狗嗷地一聲叫,從李二狗的懷中蹦了出去,向着林不凡而去。
林不凡膽戰心驚地踢出一腳,一腳踢在小狗身上,他對這個能說人話的妖怪很恐懼,但是本能地求生,逼迫他發出反擊。
此刻的狼人王,早已經被李二狗打成了狗,道行全消,所擁有的也不過是一隻小狗的力量。
這一腳并不算重,踢在小狗身上,卻使得它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才爬了起來。
林不凡眼看,小狗不是自己的對手,氣焰立刻嚣張起來,一頓狂追爛打,将小狗揍的半死不活。
一頭狼低吼着站了起來,想要去保護自己的王,小狗低吼一聲道“不要插手,我的事情我自己做,我的仇人,我要親自解決。”
李二狗的嘴角微微勾起笑,他越發喜歡這個小家夥了。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候中,他看到了一隻小狗如何锲而不舍,變成一隻打不死的小強。
小狗一次次從地上站起來,一次次向林不凡發出進攻,又一次次被踹飛,但是從未有片刻休息。
林不凡呼呼低喘着氣,他的腳已經被小狗咬了無數的傷疤,但這些都無關緊要,關鍵的是他累啊,他好累。
林不凡向自己的屬下抛了無數個媚眼,希望他們來幫助自己。
不過這些人在狼群嗚嗚的威脅之下,和李二狗冷峻的目光之中,很聰明地選擇了,對老闆的目光視若無睹。
天色即将泛白之時,林不凡終于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狗抓住了難得的機會,嗖地一下鑽進了他岔開的兩腳縫隙,一口叼住了林不凡的命根,死死地咬。
這般痛處無比酸爽。
刺激的林不凡猛地站起來,忍着疼,扭曲面容,開始對小狗無休止的報複。
可是無論他拳腳相加,或者是用石頭砸,小狗就是不松口,就這麽死死的咬住。
任你百般手段,我偏偏不撒口。
一衆男人都忍不住抽冷氣,莫名其妙地把雙手握住自己的命根。
林不凡的臉色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重,最後完全失去了理智,開始又哭又叫,在陵墓之中奔跑。
“爸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痛啊,好痛的,大哥請你放手吧,求你了,求你了。”
巨大的疼痛使他瘋狂地揪着自己的頭發,像一個瘋子一般,沒頭沒腦地亂撞。
陵園的中心有一座很大的墓,墓的前面有一塊很大的碑,這塊碑正好擋住了林不凡的路,林不凡狂奔起來不看路,砰地一聲腦袋撞在了石碑上,鮮血沾滿了碑頭,又從碑頭流下來,蓋住了一行字——男林不凡立。
垂死之際的林不凡終于恢複了神志,摸着石碑,看着石碑上那被鮮血遮蓋的名字,喃喃地道“父親,我錯了,你不原諒我,更不肯讓我的名字留在你的墓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