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怡擡頭,循着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一輛敞篷的汽車呼嘯而來,而上面坐的正是她親愛的父親李二狗,眼淚還挂在腮邊,但是嘴唇已經勾起了甜甜的微笑。
“爸爸,爸爸你來了,他們都欺負怡怡。”
“欺負咱家怡怡死有餘辜,看爸爸将他們一個個都壓成肉餅。”
一群鬼差看着李二狗開着車風馳電掣的撞來,心中的好生納悶“這陽世間的車子,怎麽就開到了這陰陽路?”不過真沒有幾個擔心,開車撞鬼那不是扯淡嗎?鬼乃是無形之物,用有形之物撞無形之物,就好比用竹竿打水中的月亮,累死你,你也打不下月亮來。
李二狗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們一個道理,這世間的事情都有一個例外,有的人生下來就是爲了創造奇迹,創造不可能的!
狂奔的汽車如同兇猛的野獸,猛地撲在一個鬼差身上,将其壓在車下。接着車輪迅速轉動,車子微微調整撞方向了下一個鬼差。
車子行駛過的地方,尾部冒出一陣陣黑煙,車子一路黑煙,看起來就如同山間田野裏奔騰的拖拉機一般,習慣性地拖着一條長尾巴,風騷之極。
衆鬼終于反應過來,那不是黑煙,而是鬼差魂飛魄散之後的魂氣。
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媽呀!一聲叫喚,鬼差幾乎不約而同地丢掉了手中的鐵鏈,開始狂奔逃命,隻恨老媽當年爲什麽隻給自己生了兩條腿,你倒是多生幾條啊,也讓你兒子我跑的快一點啊!
李二狗沒有追趕,把車子停在怡怡身邊。
怡怡一下子撲進了李二狗的懷裏“爸爸,我真怕,真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丫頭,說什麽呢?”
李二狗摟着怡怡問長問短,最終發現這小妮子竟然絲毫沒有損傷,魂魄反倒是強壯了許多,就連王初見的肉身也完好如初,對這個女兒也是刮目相看。
“爸爸,你來了,我現在就喚醒媽媽。”怡怡使得王初見的魂魄睡去,才暫時主導了她的肉身,雖然這樣做迫不得已,但是總覺得這樣做李二狗會生氣。
“這個不急,先讓你媽媽睡一會。”李二狗洞察怡怡的心思,輕輕地撫摸她的小腦袋,給她一個安慰。随即走到五花大綁的李強身邊,将他扶了起來,扯掉他滿身的鐵鏈。
李強羞愧難當,雙目流淚,将嘴唇咬出血印,垂頭道“哥,我是一個沒用的人,沒能保護好嫂嫂,我對不起你。”
“說什麽呢?兄弟不是拿來的用的,況且你是一個普通人,人力有時而盡,這個我自然不會怪你。上車去吧!”
三人一起坐在了車上,李二狗的目光突然冷了下來,盯着鬼差遠去的方向,嘴角露出可怕的笑容。
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在極短的時間内加速,追着鬼差而去,李二狗的性格從來就不是見好而收,呲牙必報才是他的本心。既然敢傷害他最在意的人,那麽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已經死亡的就讓你魂飛魄散。
接下來的時間内,鬼差經曆了最爲恐怖,最難熬的報複。
李二狗的座駕勞斯萊斯,成爲了一架最爲血腥的殺戮機器,滾動的車輪收割着生命,一個個的鬼差在車輪之下,魂飛魄散。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種心靈的折磨,因爲車手足夠變态。每次不多不少碾軋五個鬼差之後,車子就會減速,讓很多自以爲必死的鬼差,重新有了生的希望。然後等你懸着的心稍微放下來的時候,車子又會從後面沖上來進行新的一輪碾軋。
鬼差們想過分路逃跑,既然一群人在一起不行,那就分開逃路,但是李二狗卻用行動告訴他們爲什麽一個人能夠放一群羊。車子迅速的兜起大圈,将四散的鬼差,重新逼到了一起,在此過程之中,竟然沒有一個鬼差喪命。
鬼差都明白了,李二狗就是要讓他們親眼的看到自己的同伴的死亡,就是要讓他們在無休無止的殺戮之中崩潰。這該是一個多麽變态的人啊!怎麽就惹了這祖宗呢?
終于有鬼差受不了了,與其被别人活活玩死,不如死的痛快,猛地掉過頭來,向着李二狗沖來,要找他拼命。
然後他們看到車子竟然開始迅速地倒退了,怎麽回事?難道那惡魔被大夥的氣勢吓倒了?他們一個一個排着隊,迫不及待的去赴死,結果對方逃了,逃了。
聰明的鬼差開始轉身,既然能不死,那麽不死最好了,讓别人去拼命,好給自己留下生的機會。可惜别人也是這麽想的,有一個人開始轉身,那麽所有的人都開始轉身,重新踏上逃亡之旅。
逃亡之旅剛剛開始,那該死的車子又如幽靈一般出現了,毫不脫泥帶水的收割了五個生命,仍舊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于是陰陽路上出現了奇異的一幕,一會兒是鬼差追車子,一會兒換成車子追鬼差,但無論怎麽樣,每一次的追逐都有五個鬼差魂飛魄散。
心細的鬼差發現了一件事情,每次殺戮與殺戮的間隔正好是一刻鍾,李二狗絕不快一秒,也不慢一分,殺戮在他那裏似乎發展成了一門苛刻的藝術。
終于,終于,所有的鬼差都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死亡是注定的,逃跑是徒勞的,越來越多的鬼差開始停下來,直到最後再也沒有一個人逃跑了。
李二狗依舊不緊不慢幾乎苛刻地執行自己的死亡法則,每過一刻鍾殺戮進行一次,足足進行了兩個小時,才将所有的鬼差屠戮殆盡。
這兩個小時的煎熬,足以使得鬼差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李強坐在車上身體不由地顫抖,他知道李二狗冷酷的一面,但是今天的場景,仍然讓他忍不住戰栗,雖然他知道李二狗永遠不會對自己下狠手,但是身體還是不停地冒汗,畢竟一個人的承受能力總是有極限的。
一切都結束了嗎?似乎應該是這樣的,欺負了王初夏,怡怡和李強的鬼差都死絕了。
沒有,遠遠沒有結束,因爲李二狗心中的怒火還在燃燒。
他重新啓動勞斯萊斯,沿着鬼差逃跑的方向,向着午夜靈車的終點站而去。
李強不敢問他爲什麽?怡怡不敢問他爲什麽麽?或許王初見敢問他爲什麽?可是,王初見的靈魂此時正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