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出現的治安糾察隊出手了,一直沒有消亡的治安糾察隊又崛起了,短時間内規模又重新回到了巅峰,并且有所增加了。
殺夫案似乎是一個導火索,自那以後小島子上的惡『性』事件越來越多,而基本都是因爲對于新經理解不同而産生。
甚至觀點相同的一些人組織成了一個團體,這些團體之間也是相互對抗。
林歸宗和小洋人展開了血腥的手段進行鎮壓,但是效果不怎麽好,因爲小島子上漸漸地開始流行一句話,道大于王權,真理大于吾王。
兩人焦頭爛額,覺得這樣下去,小島子很快就會分崩離析,不等李二狗所說的大事完成,小島子上的衆人便已經自相殘殺,死幹淨了,無奈之下隻得去找李二狗。
李二狗一聽都鬧到死人的地步,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這件事情便不能等閑視之了,想了一天一夜,然後對兩人說了一句很俗的話,便不再言語了。
這句話是:話不說不透,理不辨不明,要讓大家說話,盡情地說話!
林歸宗和小洋人愣住了,然後兩人又想了一個星期,相視而笑,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我明白了!”
從此以後小島上多了一個辯經日,沒到周三和周末,小島舉行盛大的辯經活動,不同意見的人,在公共場合闡述自己的觀點。
當然因爲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這幾乎是一件全民參與的盛事了,大家不可能集中在一起,于是辯經是按照區域進行的。多數是以一個小區爲基本單位,如果某人在小區的辯經大會之中獲勝,便可以進入更高層的辯經大會,以此類推,一直到年終的時候王前辯經,層層篩選,參與王前辯經大會有一百個人,這一百個人會被稱作大經師。
要知道,這可不是一般的榮譽啊,如果成爲大經師,那就意味着你可以在自己的王面前,闡述自己的觀點,關鍵的是你還可以和王一起辯論,這個時候的你,就不代表你個人,代表一個群體,你是一群人的精神領袖。
由于血統的關系,血族和狼人兩大種族的王,一般人是不可能戰勝的,但是現在給你了一個機會,力量上不能戰勝王,你可以在精神上戰勝他啊。能虐王,就是用陰暗的心理想一想,那也是一件極其爽的事情啊!
果不其然,在第一次王前辯經大會上,林歸宗和小洋人都被虐了,虐的無比的凄慘,這個很好理解,因爲他們高高在上,很少有機會和其他人進行交流,辯經的水平自然很一般啊。不過兩人都很聰明,把辯經勝利者留在身邊,日夜請教,直接和巅峰水平進行交流,想必來年會有一個好成績。
總之這次王前辯經極大地激發了,兩大種族學習新經的熱情,虐王很爽,能在王身邊工作,甚至成爲王的老師,那是一件更爽的事情了。
辯經大會結束的這一天,小島子上花花綠綠的标語和廣告牌被揭去了。早在林歸宗和小洋人确定用辯經的方法,解決島内糾紛的時候,同時做了鋪天蓋地的宣傳,其中最廣爲人知的話語,就是以道服人,暴力可恥。
加上糾察隊不遺餘力的打擊,近半年來再也沒有出現,因爲觀點不一樣的惡『性』事件了。
小島子上這一年發生的變故,被外界廣泛知曉,因爲小島在李二狗的倡議下,即便最動『蕩』的時候,也沒有實行戒嚴。
島外的人對島内發生的惡『性』事件津津樂道,他們不明白爲了一本書怎麽能殺人,而那個妻子的遺言,也成爲本年度最流行的話語——我殺他是爲了殉道,我『自殺』是爲了循愛。于是有人改編了一首詩: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道法故,兩者皆可抛。
當然島外人們,之所以對島内的動『蕩』有一種看滑稽戲的感覺,是因爲他們學習新經的态度和學習的模式和島内不同,島内是全民學新經,全天候學新經,所以更早地出現了分歧,出現了争端。
島内的動『蕩』雖然被一般人所不理解,但是卻無疑受到了各國政要的關注,一本書引發偌大的社會動『蕩』,他們可不願意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的國土上發生,但是無疑他遲早要發生。所以很多國家在一時間,選擇了禁書,把新經當成禁書封殺,但是效果并不好。人們天然的逆反心理,你不讓我做,我偏要做,反而使得新經在私下裏流傳的更爲廣泛。
正在許多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島内适時推出的了辯經的辦法,使得大家眼前一亮,紛紛效法。
島外的動『蕩』來的比島内晚一些時日,等到動『蕩』尚且沒有展『露』端倪的時候,有适時地推出了辯經的辦法,于是消減了可能災害。或非如此,可能産生了一個極其惡劣的後果,會使得道外的國家對小島子充滿敵視。
不過也不是沒有人擔心,因爲這個小島子不但輸出了自己文化,更是輸出了自己模式,也有人把這當成一種變相的侵略,不過附和的人不多,他們也沒有辦法。
辯經無疑是解決糾紛的一個好辦法,但是辯經在有些人看起來,卻成了一把雙刃劍,因爲辯經的結果就使得那些大經師,擁有極高的知名度,和海量的追随者,這些人對大經師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将其視爲人生的導師。
一個人有了追随者,而這個人又用道來教導他的追随者,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這已經不是學術層面上的問題了,這是在傳教,可能以新經爲基礎會興起一個新的教會。所以在一段時間内,抨擊新經的的聲音絡繹不絕。
當這些人的言論傳到小島上,最終傳到李二狗的耳中的時候,他開心地笑了,那些人沒有胡說,這正是他所要的。他枯守在小島上,幾乎耗盡了青春,無非就是爲了改變一個人思想,現在他覺得自己漸漸要做到了。
不過,一開始他隻是寄希望與小島上的兩大種族,現在似乎島外人們的熱情也很高啊!現在他還看不出島外這些人對他的幫助,但是有一天他會發現,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