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沉默了兩秒。
秦飛覺得事情可能跟自己預料的差不多了。
肯定是顧百勝覺得人家秦飛太優秀,自己女兒配不上,于是就放棄了。
人一旦放棄就會自暴自棄,于是顧百勝就給顧西安排了家族聯姻,對方送過來配對的少年肯定是個歪瓜裂棗,不是騷的一哔到處留情就是蠢到爆炸滿腦子稻草。
這種時候,顧西應該很絕望很難受很孤立無援。
身爲她的老闆,是時候爲員工送溫暖,爲員工排憂解難了。
“是自由戀愛。”顧西說了五個字。
秦飛一聽這話,覺得顧西是言不由衷。
小姑娘肯定不想麻煩自己,不想給老闆增加煩惱。
這樣的好員工,難得了。
“說吧,無論是誰,無論來自哪裏,無論他有什麽靠山,隻要我站出來說不行,沒人敢反駁,也沒人能強迫你。”秦飛意氣風發大義淩然,看來,是時候回靈安秀一波操作了。
希望是個什麽華夏超級家族,或者都市小說裏經常出現的隐世家族也行……
讓本帝教你們一些做人的道理。
“阿生。”
“哼!小小一個……what?”秦飛狠話說到一半腦子差點卡殼。
阿生?
哪個阿生?
“何潮生。”顧西補了一句。
秦飛“(“▔□▔)”
“多久了?”半晌,秦飛有些低落的問了一句,我腦子裏都構思好了裝哔流程,你卻告訴我這個。
“沒多久吧。”
“我有沒有說過,員工之間不能談戀愛?”
“沒說過。”
“那你有沒有看過一部名叫《強……奸之戀》的電影?”秦飛問道。
顧西“??”
秦飛努了努嘴,話說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阿生在成爲我的員工之前是司徒虎的小弟,而顧西你第一次到我診所,就是被司徒虎害得差點死球,搞不好,還是阿生下的手。
也就是說,你差點被阿生弄死,可你卻愛上了阿生。
這詭異的操作,我是看不懂。
“不懂你說什麽,神經病。”顧西又罵了一句,“下周六結婚,你來不來?”
“不想來。”秦飛準備挂電話了,繼小七和慕容蘭蘭之後,又有一對狗男女走到了一起。
想要我的份子錢,做夢吧。
有這個錢,我不如囤點泡面。
“你必須來。”電話中,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
秦飛翻了翻白眼,可不就是阿生這個裝哔犯麽。
咱們才分開多少天啊,你特麽來的第一個電話居然說你要結婚了。
“你和小七還有大斧都是伴郎。”阿生說道。
啪!
秦飛直接把電話挂了,何潮生這個渣渣可真夠不要臉的。
我秦飛給你當伴郎?你怕是出生的時候腦子先着的地。
“帝君,您……沒事吧?”在狂鹿的擠兌下,黑鲨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帝君臉色黑的很,好像很不開心。
“嗯?”秦飛猛的轉頭看向黑鲨,接着,漆黑的臉色瞬間變得燦爛無比陽光明媚。
“下個星期,我帶你們去參加婚禮吧。”秦飛朝着黑鲨說道,當然了,他隻是通知黑鲨狂鹿他們一句,無論他們答不答應,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帶着黑星魔人參加顧西和阿生的婚禮,想想都刺激。
搞不好,還能讓婚禮變喪禮,有點意思。
……
靈安顧家别墅,顧百勝眉頭緊鎖。
邊上,左靈、左笙月、顧西以及阿生全都一臉漆黑。
“老公,你這一步走的不好。”短暫的沉默後,左靈開口說道。
顧百勝搖頭“我知道,隻是……有些事情,必須要做。有人逼我表态,我要不做,全家都得死。”
你們真以爲我在靈安根深蒂固就牛哔到天上了嗎?
靈安終究隻是一個靈安,一個二線城市罷了。
上面的人要壓死我,動動手指的事情。
“爸,你……再好好想想吧。”顧西也一臉愁容,拽着阿生的手,滿臉擔憂。
父親這麽做,幾乎是要跟秦飛走到對立面。
“阿生,你說句話。”顧西轉頭看向阿生。
“雖然他是我嶽父,但我還是想說愚蠢。”阿生依舊保持着一貫的哔王風格。
顧百勝“……”
你特麽的,要不是我女兒看上你,我都懶得搭理你小子。
“我走了。”左笙月突然開口,語氣平淡。
“阿月。”左靈喊了一句。
左笙月看了左靈一眼,神情複雜“放心吧,事情結束之前,我什麽都不會跟秦飛說。但無論這件事情如何發展,我左笙月,跟你們顧家從此再無瓜葛。”
“阿月,你等等。”左靈急了,這是要鬧得家庭破裂,分道揚镳啊。
左笙月腳步頓了一下,扭頭看向顧百勝。
顧百勝依舊坐着,腦袋微微下垂,不置一詞。
“呵。”左笙月嗤笑了一聲,轉身就走。
……
秦飛帶着黑鲨等人回到學院之後,也沒去找大斧和黑貓,獨自一人回到了靈安診所。
傍晚火紅的夕陽很美。
院子裏,碧玉穿着短裙,手裏端着一本書,躺在竹椅上,笑容恬靜。
“秦先生回來了?”看到秦飛,碧玉笑得更燦爛了一些,起身打開身邊另外一張折疊竹椅。
秦飛也沒客氣,往前走了兩步躺下。
微風、斜陽、小院。
安靜和諧。
“小玉,問你個事呗。”秦飛聲音輕緩。
碧玉低頭看着書,也沒擡頭,隻是鼻腔中輕輕嗯了一聲。
“如果有人要對你不利,你的朋友知道,卻不告訴你,那這樣的人,還算是朋友嗎?”秦飛望着與太陽重疊的紅雲。
“既然是如果,那就是沒發生,秦先生爲什麽要爲沒有發生的事情而煩惱?”碧玉依舊沒擡頭。
秦飛怔了一下,然後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還是我們小玉好。”秦飛伸手,揉了揉碧玉的腦袋。
“秦先生,我也問你個事情吧。”碧玉側着腦袋看向秦飛。
“嗯。”
“您爲了讓地球人盡快适應黑星魔人的威脅,把自己放在對立面,承受無數人的誤解,真的值得嗎?”碧玉問道。
秦飛沒回答,沒有什麽值得或者是不值得。
“你懂,我就覺得值得啊。”秦飛笑了一聲。
當初一個秦文鸢一個碧玉,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