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秦先生就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都能活下來嗎？或者更大一些，您不希望自己的宇宙，可以獨立在混沌大破敗之外嗎？”無面問道。

據他所知，秦飛來自于外界宇宙，而且他對那個宇宙感情很深。

爲了保護那個宇宙，他數次孤身犯險。

怎麽現在似乎又完全不在意了？

這明顯有點說不通啊。

“要是換了以前，可能會吧，現在……也沒那麽多救苦救難拯救一切的心思了。”秦飛攤了攤手。

經過了這麽多事情之後，秦飛突然覺得，自己并沒有因爲拯救了自己所處的宇宙空間而感到高興或者有成就感。

相反，他越來越覺得沒有必要。

或許對整個宇宙空間的整體生物來說，自己确實做了了不得的好事。

但不可否認的，對于那些因爲各種各樣意外殒命的人來說，自己也的确沒能救得了他們。

而對于個體，他們的生命就是他們的所有。

整體比個體更重要更高貴嗎？

或許吧。

既然救不了每一個，那爲什麽又要去拯救所謂的整體呢？

生命的延續？

生命永遠不會被終結，大破敗也不行。

唯一不同的是，換一撥生命主宰這個所謂的混沌世界而已。

也僅此而已。

自己以前答應過母親要守護自己所在的那一片星空，他也認認真真守了很多年。

那個承諾，可能也是時候放下了。

離整個混沌世界徹底湮滅還有一段時間，想安安靜靜的當幾年鹹魚，看看自己錯過的風景，認識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就足夠了。

無面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對于一個沒有願景沒有野望的人來說，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引導。

當然，就算秦飛真的有什麽想法，以他的性格，應該也不會老老實實按照自己說的來。

秦飛很聰明并且毫無安全感。

說白了，就是有點被迫害妄想症，容易把每個人都當成敵人，會覺得所有人都想害他。

“好吧，不得不說，你跟他在性格上，真的是南轅北轍。”無面攤了攤手。

“他？神祇樓的創造者？”

“嗯。”

“我倒是對這個神祇樓創造者挺好奇的，話說，他創造神祇樓又是爲了什麽呢？抵抗混沌規則？又或者是，單純的爲了表現自己很吊？”秦飛笑眯眯的看着無面。

其實他一直不太相信無面說的打通十二座神祇樓可以擁有整個神祇樓的說法。

那個神祇樓創造者既然能搞出神祇樓這樣的東西，那他想要在大破敗之中活下來簡直不要太輕松。

如果他還活着，爲什麽又要把神祇樓拱手讓人呢？

反正，如果有人要來搶他的帝君劍，他一定送那人一根中指然後免費給他一張去地獄的單程票。

“他啊，怎麽說呢，跟你算是兩個極端。你對一切都無所謂，他對一切都有所謂。他有野望，有追求，甚至願意爲了這混沌世界的所有生靈拼盡一切。”無面簡單介紹了一下。

秦飛白了無面一眼，你确定你是在介紹别人而不是單純的罵我沒追求小人物心理？

“那層次确實是要比我低不少。”秦飛點了點頭，很認真的說道。

無面的聲音猛的卡住，我沒聽錯你沒鬼扯？

怎麽看都是人家比你高級好吧。

你這種隻想着自己爽的心思，跟那種博愛偉大爲萬事萬物憂心的靈魂，根本沒得比。

“别忘了，我以前也恨不得把自己所處的宇宙含在嘴裏捧在手裏。”秦飛大概也知道無面想什麽，無非就是覺得我lo呗。

真搞笑。

那些所謂的先天下之憂而憂我老早的不玩了。

沒有誰生來就得保護誰，當然，也不排除那些天生就喜歡舍己爲人的存在。但對于我，我現在更希望自己活得好。

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命運，都應該爲自己的生命負責。

是生是死，活得久還是英年早逝又活着幼小夭折，說白了就是無數因導緻的果。

說直白一點就是：你們自己的造的孽，拼什麽讓老子來買單。

無面不置可否，在他看來，秦飛之前确實保護了自己的宇宙，但格局還是太小。

“行了，也别說這個了，沒什麽意思。”秦飛擺擺手，讨論世界觀價值觀什麽的最不靠譜了。

你說的我不屑，我說的你看不上，何必呢。

“那就不說了，我隻是希望秦先生能夠早日完成十二座神祇樓的挑戰。那個時候，我想你會滿意的。那就，再見。”無面點點頭，既然秦飛不願意深入交流，那就算了呗。

“最好就是不見了。”秦飛擺擺手，每次面對無面，總有種看不透說不明的感覺。

“對了秦先生，給您一個小建議，如果沒有做足準備，不要去一号神祇樓挑戰，會死人的。”無面身影消失，隻有淡淡幽幽的聲音傳來。

東胖直接打了一個寒顫。

“握草，秦飛這什麽人啊，臉都沒有，說話還瘆人。”東胖其實早就想問了，隻是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機會。

“不是人。”

哈？

東胖又是一個寒噤，秦飛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别把語氣搞的那麽陰森。

不知道胖子都膽小麽。

“得，該走了。”秦飛也不想在這耗着了，寒王都成自己的寵物狗了，還杵在這裏幹啥，又沒有免費的飯吃。

從神祇樓上下來，秦飛和東胖發現周圍人山人海，唯獨小葵和聖菲兩人身邊空空蕩蕩清清靜靜。

而看到秦飛和東胖從神祇樓頂層下來，這個真空圈就變得更大了。

問過原因之後，東胖有點後怕。

還好自己女兒強的一哔，要不然真有人挾持了老婆女兒，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咦，秦飛爸爸，這條小白狗哪裏來的啊？看來好傻哦。”小葵蹲着身體，瘋狂撸着寒王的腦袋。

被撸頭的刹那，寒王發誓，真的……有點怪異的爽。

甚至想搖尾巴，甚至想從鼻腔裏發出哼哼的聲音。

“這是寒王，十二号神祇樓頂層守層者，認慫投降了。”秦飛很随意的說道。

小葵倒是沒什麽反應，不就是征服一個十二号神祇樓麽，這有什麽，要知道，七号神祇樓以及三号神祇樓可都是秦飛爸爸的産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