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思現在很糾結,他不知道該不該答應秦飛。
很明顯,秦飛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也不會跟你搞什麽我信你,你也信我;他信奉的是我能随時弄死你,那我就信你。
想要從這裏活着走出去,擺在他面前的似乎隻有這麽一條路。
要麽,就視死忽如歸。
“其實吧,我覺得陣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想要怎樣活。”秦飛看着桑思輕聲說着,“我的家鄉是混沌宇宙中的一個星球,前不久,那裏遭受了滅頂之災。我也就是去看看而已,其實我可以把整個星球的人都救走,但我并沒有。”
桑思一臉的駭然,秦飛這人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了嗎?
看着自己家鄉的人毀滅,這是什麽樣的人啊。
“很想知道爲什麽?”
桑思點點頭,當然想知道啊。
不過我猜那裏曾經傷害過你,你很恨你的家鄉,所以你才袖手旁觀。
“那裏環境很好,青山綠水;那裏承載了我年輕時所有的記憶,還有我的愛情……”秦飛仰着頭,突然回憶起來,還是蠻想念的。
桑思心裏想着,但是要來了,秦飛的愛情也在那裏,是跟我一樣被愛所傷?所以恨那裏?
“我其實還蠻喜歡那裏的。”
哈?
桑思滿臉的不解,你喜歡那裏,爲毛看着那裏走向毀滅啊,爲毛不救人啊。
“以前我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覺得自己應該守護一切,哪怕爲之付出生命。但後來,我發現,很多時候,所謂的守護隻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沒有什麽東西是永恒的,也沒有事物是亘古不變的。真正的尊重生命,不是竭盡一切的讓他安全,而是遵循發展的規律,生老病死災難幸運都是應該經曆的。”秦飛平平淡淡的說着。
這些話倒不是跟桑思胡扯,他心裏現在就是這麽想的。
或許偏頗,或許狹隘,但這就是我内心真實的想法。
我不掩蓋,也不會爲此感到羞愧與不安。
“能力與責任應該是一體的,既然你有這個能力,那你爲什麽不去做呢?如果能做而不爲,那以後發生的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跟你有關。”桑思不太贊同秦飛這種觀點,太自私了。
“你跟小喇嘛倒是能當朋友。”秦飛笑着說了一句,桑思的說法和小喇嘛的如出一轍。
可以爲而不爲,那就是你的鍋。
對此,秦飛隻能說,想法不同理解事情的角度也不同。
在他看來,我能做到,那是我的事;我願不願意做,那也是我的事。什麽鍋不鍋的,那都是你自己的執念。
再說了,茫茫宇宙,你能幫而幫不到的事多了去了,那你的鍋多的喲,要不考慮開個賣鍋店吧。
“行了,屁大點事,跟你講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幹什麽。就再問你一遍,答不答應吧。”秦飛身體微微前傾,擺了擺手說道。
“答應啊。”桑思立即點頭。
“早說啊,跟你廢那麽多話。”秦飛朝着桑思豎了一根中指。
桑思很聰明,所以他答應完全在秦飛的預料之中。
說完,秦飛就走到了桑思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腦袋,一陣搗鼓。
“好了,搞定。在你腦子裏放了點東西,跟之前說的一樣,你要是背着我亂來,腦袋爆成漿糊可别怪我沒提醒你。”秦飛一邊着手解開自己剛才弄的封禁陣法一邊說道。
“放了啥?以後能解開嗎?”
“解不開。”
桑思:“……”
這豈不是說我往後的六十年都要給你打工給你當狗子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了?
“行了,走吧。”秦飛很随意的将綁着桑思的鏈條給折斷,并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這鏈條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的,好像還蠻高檔的,自己也是用了七分力才給弄斷。
怪不得桑思自己掙脫不開,這鏈條,不是桑思這種本源四階可以折斷的,最起碼要本源四階巅峰。
“啊,自由!”脫困之後,桑思活動着腦袋,東跑跑西跳跳,活脫脫一隻被從籠子裏放出來的狗子。
還是隻紫色的狗子。
當然了,顔色什麽的倒是無所謂,說不定還能創收啥的。
你看漫威滅霸那個紫薯精不也是拍戲拍得風生水起?
秦飛等了桑思兩分鍾,然後實在有點忍不下去,一把叩住桑思的肩膀,直接從過來時候的路徑返回。
秦飛出來後,左一拳和小喇嘛還在穹頂通道口,兩人正在說着什麽。
“額?姐夫?玩呢?這才幾秒啊。”左一拳一臉的詫異,從秦飛進去到出來,期間不超過十秒鍾。
“幾秒?什麽意思?我的感覺,得有個把小時啊。”秦飛皺了皺眉,穹頂通道内外時間流速不一樣嗎?但自己并沒有感受到啊。
“不可能,就幾秒。”左一拳很确定的點了點頭。
“還有,這隻紫薯精是啥?”左一拳又指向了桑思。
“穹頂紫角族,那些黑甲怪說過。”小喇嘛直接說了出來,左一拳這貨,就知道哔哔哔,也不想轉動腦子想一想。
“什麽?姐夫,難道你已經穿越穹頂通道到了穹頂,還在那邊抓了一個俘虜回來?”左一拳滿臉的驚喜。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也得收拾收拾讓秦飛帶着去一次了。
異世界啊,過去感受一下風土人情也好。
而且穹頂這麽嚣張,說好的給他們送核武器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
“你想多了,這是桑思,确實是紫角族,不過他是被困在了穹頂通道中,我順手把他給救了出來。”秦飛說道。
左一拳和小喇嘛表情都有些奇怪。
秦飛你救穹頂生物幹什麽嚯?
救回來再打死嗎?這也太變态了。
“看他人還不錯,就在他腦子裏弄了點東西,讓他背叛穹頂當我的走狗。”秦飛說道。
桑思看了秦飛一眼,什麽走狗的,說得可真難聽。
你難道就不能用小弟這類的詞彙委婉一點的說嗎?
“哦,這樣啊。”左一拳努了努嘴倒也沒再說什麽。
“走吧,下去了,暫時這裏應該沒什麽事情。”秦飛揮揮手說道,下山了還得找樊隆呢。
自己去有點丢臉面,到時候讓左一拳去說好了。
左一拳注意到了秦飛看他的眼神,不禁抖了抖,有種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