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女回來啦。”
“喲,小丫頭,今天打掃的這麽快啊?”
“人家勤快,自然是打掃的快。不像你,半天都不見洗兩件衣服。”矮房子門口,幾名女子笑着跟九女打招呼。
九女低着頭,沒有回應。
秦飛也是挑了挑眉,雖然這些話很平常,幾個女子也在笑,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是受到了排斥麽?
秦飛轉頭看了一眼九女,小姑娘抿着嘴,始終不置一詞。
仿佛,已經習慣了這些話。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各個院子都幹淨了麽?看你這麽閑,去把我們的屋子都收拾幹淨好了。”一名四十來歲的女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指着九女就是一頓說,語氣之中不乏諷刺。
九女擡頭,咬着嘴唇,眼中似乎有憤怒,但最終卻也沒有爆發出來。
隻是低聲說道:“還沒有……回來,有些事情。等會,再去打掃。”
“有些事情?你是奴仆,你的事情就是把院子裏裏外外打掃幹淨!還不快去!”女人聲音更大更兇,唾沫恨不得都噴到九女的臉上。
“我……”
“我什麽我,小賤蹄子。長得好有什麽用,長得嫩那就多幹多做,以後,這裏一半的衣服也你來洗。洗不完就别吃飯,别休息。”
九女深深吸了一口氣,呼吸有點急促。
“怎麽受不了了?受不了就滾,滾出這裏,去陪着你那快病死的爹。”
九女還是沒說話,隻是有幾滴淚悄無聲息的落到地上。
接着,低着頭,弓着身,擡腳要走。
“這就走了?”秦飛伸手,直接攔住了九女。
“被人欺負了不反擊,欺負你的人會越來越變本加厲的。”秦飛又說了一句。
九女身軀顫了顫,牙齒緊緊咬着嘴唇。
她也想反抗,她也想掙脫,可是她不敢。
她還要在這裏做工賺錢,還要給父親治病籌錢。
“你誰啊?”四十來歲的女人兇惡的很,瞪着眼看向秦飛,“是這小賤蹄子找的男人?混賬東西,城王府也是你能亂闖的?”
秦飛皺眉,伸手,掐住老女人的脖子,拎起來。
目光不善,眼神冷漠。
無論到哪裏,都能遇到這樣的人。
暴戾,兇蠻,令人惡心。
“咳……你放……放開我,我是……我是女侍長。”
“哦。”秦飛淡淡的回應了一個字。
我管你是什麽,跟我有個毛關系。
邊上其他幾個女子都已經吓得跑到一邊,另外已經有人去邊上守衛房間喊人了。
“秦……秦先生,你不要這樣。”九女本來想喊秦飛的,但想了想覺得直呼名字有些不妥。
“她這麽對你,你還要爲她求情嗎?”秦飛看向九女。
九女但凡有這個意思,他就不準備管這個事情了。
真到那個份上,已經不是膽小軟弱了,而是愚蠢,他從來不救愚蠢的人。
“怕給您惹麻煩,她叫花鈴絲,是城王府的女侍長,負責管理我們這些女侍。她的男人是城王府右門兵長,手下有三十守衛。”九女快速把情況給秦飛說了一遍。
秦飛咧嘴,小姑娘通透。
“你不用跟我說他們的身份,沒關系。就算阿羅耶這矮胖子欺負你,我想揍,也就揍了。”
啥?
周圍的女侍包括秦飛手上提着的花鈴絲都有點懵。
阿羅耶那個矮胖子?
想揍就揍?
這人,要麽瘋了,要麽地位權勢滔天,連阿羅耶都得跪迎。
“要給九女道歉嗎?”秦飛看向花鈴絲,淡淡的問了一句。
“我……你先放我下來。”花鈴絲呼吸有些難,她現在隻想把氣氛緩和下來,然後等自己男人過來。
面前這個家夥到底什麽來頭,等自己男人來了,自然知曉。
如果他來頭大,那就認個錯;若隻是個普通人,就弄死他。花鈴絲是不相信秦飛敢怎麽她的,這裏畢竟是城王府,動了自己,那等于是打了城王的臉。
“算了,不如,就用你的命道歉吧。”秦飛五指驟然收攏。
花鈴絲的脖子應聲而斷。
花鈴絲的眼神微微收縮然後放散,她甚至都沒來得及驚恐,沒來得及去想秦飛爲什麽敢殺了自己。
邊上幾個侍女都吓傻了,居然……真的就這麽給殺了。
倒是九女,此時卻異常的平靜,沒有恐懼也沒有害怕。
“何人放肆!”秦飛剛把屍體甩開,一道怒吼伴随着轟然的腳步聲猛沖而來。
“秦先生,是左門兵長賽諾,好像是三星感知境界。”九女在秦飛身後說了一句。
“嗯。”秦飛點了點頭,“以後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感知境界什麽的,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秦飛覺得,既然這哔已經裝了,那就得往大了裝。
裝哔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不給自己留後路。
“誰殺我鈴絲!”這時候,賽諾已經注意到了地上花鈴絲的屍體,眼神變得恐怖起來。
“我啊。”秦飛往前走了兩步,盯着賽諾。
賽諾就秦飛的審美來看,其實長得還挺不錯的。
隻是膚色相對于聖白城那些貴胄來說,要黑了一大截,所以,應該……也是個醜哔吧。
無論在哪裏,醜哔找女人總是充滿艱辛的。
所以,賽諾大概很愛花鈴絲吧,畢竟,可能除了花鈴絲也沒人願意跟他了。
“所有人,給我殺了他!”賽諾揮手。
“你就不問問我是誰?你就不問問我爲什麽殺了她?”秦飛問了一句。
“我管你是誰,殺我女人就得償命!至于爲什麽我也不想知道,事實就是你殺了我女人!”
對于賽諾的話,秦飛倒也沒覺得有問題。
畢竟,對于男人來說,自己娘們就算再混賬,那也是自己娘們。
“那就,送你去跟她團聚吧。”秦飛點點頭,然後猛的沖出,拳風爆裂。
賽諾三星感知境界,别說阻擋,他連秦飛的動作都看不清。
“砰!”一聲悶響,賽諾依舊站着。
至于秦飛,手臂被一道力量撞開,稍稍偏了一下,拳頭在賽諾耳邊呼嘯劃過。
秦飛也沒再動手,而是笑呵呵的轉頭,看向一旁出手的阿羅耶。
“秦飛,你在幹什麽?”阿羅耶本來隻是路過,聽到這邊女侍尖叫就過來看看。
“哦,殺兩個人。”
“那是我城王府的守衛兵長!”阿羅耶有點愠怒,秦飛這小子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