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村來了外人,這事在第一天就在這個小村子裏傳開了。
第二天,蘇言走出洪火火的家門,和沈月一起,兩人肩并肩,也不在意村裏人的目光,就在這不大的小村子轉悠起來。
莫神資料最後的預言便是這裏,所以他的目的很明确,證實這個預言的準确性。
蘇言一直留意一些不明顯的角落,陰暗處,木柴的堆砌處,狗兒打盹處。
幼龍擁有堪比成年人的智慧,甚至更高,血脈傳承讓它清楚自己的處境,在這能力者爲尊的世界環境,一條年幼的龍類,如果大膽暴露在陽光處,隻會淪爲實驗台上的标本。
必要的隐藏是必不可少的,這點蘇言清楚,幼龍更加明白。
環繞村子一周,兩人都沒有絲毫不耐,他們擁有常人無法及的耐性,枯燥已經成爲他們的性格。
“有什麽發現?”
沈月在蘇言繞村子滿一圈後就第一時間發問。
“嗯!”他倒是發現了很多,比如這裏的地質狀況,還有生物分布的信息,還有……
“沒有,或許是我還不夠細心。”他在心裏又默默補充一句,又或者是莫神的推測出現偏差。
說完,他也沒去看沈月是什麽表情,從高處眺望村子外的地理環境,有山,山有樹,樹是綠色的……
接着,兩人又在村子内部瞎晃悠。
和村民打着招呼,他顯得很有禮貌,結果就是村子裏的人對蘇言的好感度直接提升了幾個百分點。
有說這不愧是城市來的人,給人的氣質就是不一樣。
也有說蘇言真是文質彬彬,充滿書生氣息,這是老人對他的看法。
沈月突然說道,“看不出你還挺受歡迎的。”
“還行。”他點點頭,而後目光被一處地方吸引。
“井!”
蘇言走到一口大井跟前,手指在青色石磚修砌而成的井口來回摩挲,内部陰暗處有些青苔,滑溜溜的,濕潤的觸感是如此是直接。
視線往下移,在光線難以照射的下方,井水蕩漾着震動的波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這更顯這出井水的清澈。
手在觸及井口時就有微涼的觸感通過神經傳遞到大腦。
沈月也探出腦袋,看了看這處井眼,略微露出一絲好奇之色,而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最早的聚落是以河流爲聚集地形成的,水,滋潤萬物,道德經有專門的描述,一切的生命活動都與水有着或深或淺的關系。”
蘇言看向水井,這口水井顯然有一段歲月的曆程了,間接說明這個村子也有一段不算短的曆史。
而顯然,附近沒有别的水源,洪家村一村口的人都是依靠這口水井存活。
有管道通入其中,村民利用現代化的科技直接把水引到家中,免去了挑水這種費力而且效率低下的流程。
見蘇言似乎對這口井感興趣,旁邊沈月不由好奇道,“這口井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沒,這口井就像是神話中的生命之泉,孕育了無數生命,是一切的開端,所有的罪與惡,都誕生于此。”
其實蘇言沒有說,還有一本典籍專門記載了這種事情,針對神和人,其中特别突出來兩種存在間的矛盾,就有一些篇幅是用來描寫這些東西的。
“好了!”他什麽也沒有發現,這不能證明什麽,還需要一些時間去自信研究推敲。
他打算去後面看看,先把這附近的地形理順清楚。
身後沈月也不感覺不耐煩,看看蘇言敲下一塊石頭,拿在手心細細打量,這也是一種别樣的風景。
又是一個一圈後,蘇言的地質勘測算是結束了第一個階段。
“周圍并沒有大型動物的出沒痕迹,而且我剛剛看了一下這裏的地質環境,有山,但不高,總而言之,如果我所了解的龍類的生活習慣沒有錯誤,這裏沒有吸引龍類居住的場所。”
大緻上是這樣的,普通的龍類一般喜歡在空曠的地帶紮營,這與他們龐大的體型有關,也有一些龍類喜歡居住在深海,他們不需要呼吸,或者說他們可以通過别的渠道代替呼吸系統的作用。
蘇言經過比對,發現這裏既沒有大量種群的聚集地,也沒有龍類所喜愛的大平原,所以可以初步判斷這裏對龍類的成長是不利的。
“反其道而行之。”沈月在一旁聽着蘇言的分析,在充當一個好的聽衆的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聞言,蘇言現實點點頭,“可能,但如果這裏被龍類作爲領地,洪家村作爲這裏大型生物的聚居地,它沒有不來查探口糧狀況的理由,但結果就是,雖然時間尚短,但我們沒有充分理由表明它在這裏長時間駐足。這個結論可以被推翻,但也需要關注一下這裏的狀況。”
沈月沒有反駁什麽,她略微思索,“現在怎麽辦?”
蘇言聳聳肩,“既然現實中無法有效尋找對方的蹤迹,那麽就讓大數據來證明一切。”
說完,他轉身超村子走去。
沈月呢喃一聲,“掌握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在這段時間,蘇言學習掌握莫神留下的相關知識,就在今天淩晨三點五十分,他已經可以熟練的運用這些知識。
至于和沈月出來再村子裏轉悠,一方面是想借此尋找到什麽蛛絲馬迹,這可以爲後續工作提供更爲準确的信息資源。
而經過剛才的探查,他已經知道單存的肉眼觀察是無法得出什麽結論,所以他不打算浪費太多時間在這方面,他有更加龐大的資源的可以利用,而自身更是類似超級計算機一般都存在。
回到洪火火的家中,一眼便看到坐在電視機前的小女孩,這是洪火火的女兒,因爲國家實行一胎政策,所以洪火火也隻能有一個女兒。
好在這裏人沒有重男輕女的現象,這與習俗有關,也和國家的教育有關。
小女孩很幸福,有個疼愛她的父親,母親更是把她當寶一樣寵着,可以說這是城市中爲工作忙碌父母的孩子所難以比拟的。
“看電視啊!”蘇言和小女孩說話,小女孩點點頭。
“叔叔也要看嗎?可好看了。”她指着電視中的羊和狼,眼睛眯成月牙。
蘇言也不知怎麽了就成了叔叔級人物,他瞥了一眼這種看起來很幼稚,實際上也很幼稚的動畫片,“喜歡看動畫片嗎?”
“喜歡!”小女孩頭點的如撥浪鼓似的。
這是大部分孩子的答案,意料之中。
“那麽,動畫片是什麽?”蘇言繼續說道。
聞言,小女孩眨眨眼,動畫片是什麽?是羊,還是狼?
她的小腦袋上長出個大大的問号。
見此,蘇言繼續開口,“那狼爲什麽要捉羊?”
小女孩這次思索了一下,“狼想要吃羊。”
“狼爲什麽吃羊。”
小女孩嘟起嘴吧,“狼吃羊,就像……就像……就像我們要吃飯一樣!”
說完,小女孩腦袋微擡,一幅我很聰明,快來表揚我的小驕傲表情。
蘇言呵呵一笑,“那麽,我們爲什麽要吃飯呢?”
小女孩撇撇嘴,“因爲肚子餓呗!”
蘇笑了笑,也不去解釋什麽,繞過樓梯口,身影在下一刻便不見了蹤影。
小女孩似乎還在想着這個問題,見蘇言走了,便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眼睛看着追逐的狼和逃跑的羊。
蘇言在很早的時候就發現,靈魂者更爲可怕的地方就是可以影響一個人的意志,達到莫神這個程度,在能力範圍内可以直接篡改記憶,甚至操控生命體的思想,使之成爲奴隸。
蘇言可以施展虛幻時間編制幻境,那麽,環境到了極緻,是不是可以直接篡改記憶?
蘇言無從得知,但通過語言等手段的配合,利用能力對其進行幹擾引導,是可以在不知不覺誘導被施展者朝某個方向發展的。
比如剛才,他對小女孩進行了某種誘導,以單一事件爲模闆,對整體進行改造,最後形成一種思維定向。
而這種思維定向就是對事物都懷有好奇心,去提問,去發現問題,然後去解決問題。
每個小孩都有發現問題和提出問題的思維模式,隻是因爲各種因素,被埋沒罷了。
蘇言可以做的就是加固小女孩的探索思維,至于以後會如何變遷,就不是他所能夠預測的。
或許小女孩會成爲一名學者,又或者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一員。
這項能力還有待開發,借此,他可以針對性培養出專門的人才,比如數學,這門科目最主要是擁有嚴謹的邏輯思維,那麽,是不是可以從小就引導開發孩子的邏輯思維能力,從而提高這方面人才的誕生效率。
以此類推,其他領域也可以如此。
想到這裏,一天完全流程化的人才培養生産流水線在他腦海裏勾勒,未來,總是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