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千道換上白大褂就直奔治療室。
但是讓人遺憾的是，他的千人斬大業不得不夭折了。
因爲他被小護士們無情的趕了出來。
What？！
昨天下午明明玩的很愉快啊？
怎麽才過了一夜就翻臉？
還一個個兩眼紅通通的，下嘴唇撅的那麽長，都可以挂秤砣了好吧！
誰招惹你們了？
凡千道進不去治療室，但是他可以在門口打探情況。
很快就有病人大聲告訴了他真相……
“啊！好疼啊！你會不會打針的？啊？！昨天那個‘無痛神針’呢？！能不能讓他給我打針？”
“大叔！我們這裏沒有無痛神針！”
“小妹妹你不用糊弄我，我剛才看到他就在門口站着！”
“……”
好幾個護士從治療室沖了出來。
有拿拐杖的，有拿輸液瓶的，有拿注射器的……我擦！護士長你站住！有話好好說，請你先把輸液架放下，ok？！
好男不跟女逗！
我走好吧？
凡千道被護士們從治療室外趕走了。
望着大廳裏嗷嗷待紮的病人，他不禁黯然銷魂。
天下之大，我該何去何從……
好在還是有好護士的。
護士長不知道跟大胸妹說了什麽，大胸妹竟然再次成了凡千道的小跟班兒。
我心可慰啊！
就算遇到全是匪，仍然相信好人多。
“小姚你在玩手機遊戲？”
“沒有哦，我在完成護士長交代的任務。”
“哦？什麽任務？”
凡千道伸過腦袋去看了看，然後瞬間就不淡定了……
‘報告護士長，凡醫生準備去病區查房。’
‘收到！繼續跟蹤，随時彙報！’
我日了個擦！
……
老太太的病情沒什麽好轉。
但是，臉色要比凡千道昨天下午查看時好看許多。
昨天下午凡千道擔心老爺子讓老太太吃的太多，又去過幾次并反複叮囑。
癌症晚期，很多情況并不是死于癌症本身，而是死于疼痛、恐懼或者大出血。
以老太太這種情況，如果吃了難以消化或帶棱角的食物，是很容易引起癌腫周邊受癌細胞侵蝕的血管破裂的。
一旦引起大出血，基本上就沒救了。
老爺子還是很木讷，但每一次凡千道過來囑咐，他都很認真的點頭答應并認真執行。
如果可能，誰都不願自己的愛人死去。
凡千道每次看到這對老夫妻，就忍不住内心情感激蕩，查問一遍沒什麽情況，他趕緊跑到那兩名已經基本康複的腦中風後遺症病人的房間，打算放松一下心緒。
這裏确實是一片其樂融融的氛圍。
三個病人全聚集到了一個房間裏，竟然在開心的鬥地主！
凡千道看了兩分鍾，果斷的把撲克牌收繳了。
這特麽的！
你們兩個能跑的，合作欺負一個沒好的，這是有多大的仇？
沒見那老頭兒都快二次中風了麽！
“你們兩位，趕緊收拾一下，可以出院了！”
“凡醫生，俺們這就可以出院了？可是這位老兄弟還沒好利索，俺們能不能等他能跑了一起出院？”
呵呵哒！
我看你們是想重新把他放倒了，你們才會安心出院吧？
“不行！再住院就要收費了！”
“那好吧，其實，俺們真滴挺舍不得那位老兄弟嘞……”
要不是看你們不是誠心害人，我能噗你們一臉！
信不信？！
……
無事可幹的凡千道，就這麽‘巡查’了多半天。
以前在三家醫院實習，就盼望着有一天這麽啥也不幹就能賺錢。
現在提前實現了願望才發現。
真特麽無聊！
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今天就請假去看望女朋友呐！
不行！
得讓老楊再收一些神經方便的病人過來，不然哥放着高科技不能用，那跟鹹魚有什麽區别？
楊百裏對凡千道的提議非常贊同。
當場就給曹院長打電話。
可惜，電話提示處于關機狀态。
楊百裏皺眉沉默一會兒，再次撥打了另一個電話。
“小劉？是小劉吧？”
“老師，是我是我、我是小劉！老師您最近挺好的吧？”
“我好的很！别廢話，我有事找你去辦。”
“老師您說！學生保證完成任務。”
楊百裏一臉不滿意的打開免提，把手機遞到凡千道嘴邊。
“千道，你有啥要求，盡管跟他說吧。這是我幾十年前收的學生，雖然笨了點，但是給咱們弄點病人應該沒問題。”
凡千道也沒客氣，直接說道：“嗨你好！我們醫院需要病人，神經疾病方面的病人，能不能給招收一些？”
“你是誰？”
“他是你師伯！有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老師，您這是做研究還是做慈善？您總得告訴我您這什麽情況吧？”
楊百裏耐着性子給學生講了一遍這邊的情況，最後再次确認了一下病床數和對病人的要求，這才挂了電話。
其實說起來，他這輩子就隻收過兩名學生。
一名就是剛才通話的這位，基本上算是完全繼承了他中醫方面的衣缽。
但是讓他鬧心的是，這學生後來又學了西醫，研發出什麽中西醫結合之類的治療方案，在國際上還混出了一些名堂。
這就讓楊百裏很不高興。
中醫源遠流長，老子學了五六十年都還沒鑽研透徹，你竟然還有空去搞西醫？
當時一怒之下差點把他的學生逐出‘師門’。
要知道在中醫學方面，幾十年前的老師，跟現在的老師可不是一回事，那是相當于徒弟一樣的性質，隻是不再有門派而已。
這些大家都懂，也就不再多說。
後來楊百裏在十幾年前又收了第二個學生，這個學生……聰明伶俐、身手靈活，幾年時候就把傳統武術練得滾瓜爛熟，但是中醫一百零八個大穴，他背來背去愣是隻記住了三十六個死穴，差點把楊百裏給氣死。無奈之下，将他扔到‘特殊部門’特訓去了。
想到這些，楊百裏就看了看凡千道。
前幾天第一次見到與自己小徒弟年齡相仿的凡千道就看着順眼，本來還打算培養培養，沒想到轉眼間竟然成了自己的大師兄。
真是……唉！
楊老頭兒很惆怅……
凡千道也很惆怅……
下午四點，大胸妹已經去交接班了，還不知道前夜班的護士們會怎麽對待自己呢。
月巧那丫頭應該不會來自己身邊當間諜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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