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
七點整的手機鬧鈴準時響起。
凡千道伸手關掉鬧鍾，迷迷瞪瞪的坐起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以前他可是沾枕頭三分鍾就能睡着的睡覺小能手。可昨晚上竟然興奮過頭，一晚上沒睡踏實。
精神狀态不佳倒是其次，主要是意識能沒有恢複多少，竟然隻有4.9單位。以後可得長點記性，堅決不能像昨天那樣将意識能消耗的那麽嚴重。這要是晚上發生點什麽事情耽誤了睡覺，那第二天豈不是又得昏睡過去？
‘啊啊啊……’
好困！
要不今天請假休息一天？
凡千道看着手機，才早上七點二分而已。自己這個狀态，就算去了醫院也幫不上多少忙，幹脆不去了吧！他把手機扔到枕邊，躺回被窩……還是被窩裏最舒服啊，如果做夢也能上班就好了……
‘叮鈴鈴——！’
他迷迷糊糊地剛睡着，卻又被電話鈴聲吵醒。
我擦！
還能不能讓人睡覺……
磨蹭幾秒鍾才接起電話，一看署名立馬就讓他清醒了許多。
電話是他父親打來的，肯定是有什麽事兒，不然家裏是很少給他打電話的。
“哎，爸？”
“昂。道啊，怎麽聽着你聲音不太對，感冒了？”
“沒，剛起床嗓子幹。爸，打電話怎麽了？”
“昂，是這樣，你勳叔他們一家感冒好幾天了，在村兒裏輸液也看不好，他們上午打算去市裏大醫院看看，想通過你找個好醫生。你不是在是第一醫院學習嗎？我把你電話給他了，到時候你盡量幫着找找……要是不太好找也就算了，你現在主要還是跟着人家好好學，知道吧？”
凡千道抓了抓腦袋。
他現在已經不在市第一醫院實習了呀，由于不想讓父母失望，他一直也沒敢跟他們說。再者，就算他還在第一醫院實習，普通實習生也不能認識什麽厲害醫生啊，之前他的帶教老師大多才是主治醫師而已。
但是，父親既然打電話過來了，那就說明這事情比較在意。
這裏要說一下勳叔。勳叔其實并不是凡千道的親叔叔，隻是他家的鄰居而已，跟凡千道的父親算是發小。農村嘛，左鄰右舍大都比較親近，這麽多年，兩家關系處的一直不錯，勳叔因爲看病的事情求到凡千道父親頭上，确實不好直接回絕。
凡千道考慮了幾秒鍾，回話道：“爸，我知道了。我這正好認識一個治療感冒很厲害的醫生，等勳叔來了我給他們聯系一下。”
“那就好啊，我去跟他們說一聲。你早上起來吃點飯，錢不夠了要跟我說，吃飯不要省知道吧？”
“嗯，知道了爸，最近流行感冒，你們在家也注意身體。”
挂斷電話，凡千道再次打了個哈欠。
雖然很困，但肯定是睡不成了。由于凡千道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原因，很少有人會有事兒求到他父親身上。既然這次父親的發小兒生病要父親幫個小忙，那自己無論如何都得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給父親漲漲面子。
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洗漱一番便出了門。
凡千道到了醫院的時候已經八點過幾分，大廳候診區裏坐了好幾個病人。
有兩個人看到凡千道走進大廳，急忙迎上前。
“凡醫生！您終于來了！我今天帶了兩個朋友來看病，沒想到西醫診室裏面換了個醫生，朋友差點以爲我是騙他們的。您可得給我證明一下啊！”
“我也是啊凡醫生，我家人也感冒了，還得麻煩您給按摩一下。”
“……”
凡千道有點頭疼，做醫生的火起來本來是讓人開心的事情。但是，他這意識能不夠用是個大問題……
大概數了一下，除去這兩個昨天治好的‘老顧客’，候診區還剩下五六個人。
自己還是趁人少趕緊給他們治療一下，然後早點跑路吧。
不然一會兒人一多，那無論如何是扛不住了，下午可是還得接待勳叔他們的。
“這幾位都是你們的朋友和家人吧？都過來坐好，我五分鍾後過來給你們治療，等會我還得出門。”
“好好好！”
兩人趕緊拉着幾個人一排坐好。
凡千道趁着制造納米蟲的時間，到楊百裏辦公室請了假。
請假這種事情，楊百裏現在基本懶得問了。在他的傳統觀念裏，出門在外，師弟都要聽從大師兄的安排，他管着大師兄已經是逾越了。所以，楊百裏現在根本不把凡千道當人看……不把他當醫院的人，随其行動。
這次，楊百裏同樣沒有爲難凡千道，但卻欲言又止地叫住了他。
“大師兄，你等一下……我想了一晚上，還是決定告訴你。有關咱們意識門和意識流真氣的事情，已經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以後咱們用真氣治病的話，能不能盡量低調一些？畢竟這種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我擔心一旦涉及範圍太廣會引起百姓的恐慌和猜疑，甚至會引發社會不安因素。”
“上面？”
“對，就是有關部門。”
“……”凡千道有點無語，治病而已又不是做壞事，至于大驚小怪嗎？
“楊老，咱們治病算是做好事吧？何況咱們之前讨論過的，這世界上奇能異士很多。他們可以高調的上電視、上吉尼斯紀錄，咱們治病救人反而不行嗎？”
“哈哈！大師兄，你理解錯了。奇能異士是很多，但你有沒有注意到，凡是可以報道的奇能異士能力，基本都是在人們可理解以及科學可解釋的範圍内。比如力大無窮的人我們可以用腎上腺素刺激、潛力爆發、肌肉結構異常等原因來解釋；吃玻璃的人，我們可以用異食癖、消化系統異變來解釋；這些所謂的‘奇能’，并不會對人類生活造成影響，隻是人們的一個話題美談而已。你可曾見過超過人們理解的奇能異士？”
“有啊！網上說的那些什麽氣功大師之類，讓一群明顯圍着轉，那不是都很高調嗎？”
“那是假的！……他們本身也隻能算戲子而已，隻要不教唆和誘導犯罪，國家是不會管他們的。但是你……咱們跟他們不同，咱們的真氣是真實存在的東西，是病人們親身可以體會卻超出他們理解的東西。他們就會認爲這是神仙的手段、修真的手段。随着咱們治療的人越來越多，難免會有派别的出現，比如被治好的人崇拜，被沒有受惠的人诋毀，你可能把所有人都治好嗎？一旦引起人們的争端，可能就會成爲有心人引發社會不穩定的工具。所以，上面提前預防也是很有必要的，你懂吧？”
凡千道點點頭表示認可這個說法，然而自己這個并不是真氣啊……這是‘納米蟲！’，絕對是科學可以解釋的東西，現在不是已經有納米蟲被研制出來了嗎？
他感覺自己之前謊稱真氣，似乎把自己給帶到了坑裏。
不知道現在改口還來得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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