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絕喪屍，意味着這些由平民變成的可怕生物，全部都要死亡，也意味着幾百上千平民，在這次事件的犧牲……
這是極爲可怕的。
就算哥譚是一個人口近千萬的大體量級城市，但是一下子死這麽多人，造成的社會輿論，以及其他的可怕後果，所有人都無法想象。
可蝙蝠俠不得不殺。
他面具下的臉龐很冷，面對這些由平民變成的喪屍，殺得越多，越感到自己的無助。
但這就是小醜想要見到的。
在角落的某個陰影處，一個帶着兜帽的高大身影，盯着正不斷擊殺喪屍的蝙蝠俠，那唯一露出的嘴角，翹起了驚人的弧度。
砰砰砰！
蝙蝠俠的動作幹淨利落，那原本已經忘卻的殺人技巧，在他手中也越發的熟練起來。
他仿佛回憶起了，好多年前，他拜師學藝，在刺客大師手下學習的日子。
可是刺客大師死了！
他就是兇手。
蝙蝠俠并不痛恨命運，他痛恨自己。
但不管是仇恨，還是憤懑，各種負面情緒的堆砌，都隻會讓他越發認定自己的理念。
痛苦是力量之源，而不殺原則，則是他堅定自己，作爲蝙蝠俠的決心。
天空中有一架直升機，在轉播這一血腥的畫面。
人們的表情很難形容。
見到蝙蝠俠大展身手，八年過後英雄依舊，他們應該高興。
然而，見到這些喪屍身上，穿着的他們熟悉的衣服，想到這些怪物本來的模樣，又心有不忍。
對這場事件的罪魁禍首，小醜的恨意不由得滔天而起。
轟隆！
突然，轉播畫面中，一道流星劃過天空，太陽一般的火團，從天而降。
在場的意識清醒的人都露出了驚駭欲絕的表情。
那是一個背生火焰雙翼的天使！！
不！
那是天神！！
奇怪的是，天神手裏提着一個人，披頭散發的狼狽模樣，看得出來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女人。
蝙蝠俠松了口氣，援軍來了。
李察和他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将手裏提着的女人丢到一旁，在其身上施加了一個封印，而後一招手，召喚出滔天的火焰，瞬間席卷了整個街區，無數喪屍被烈火灼燒，發出源于本能的痛苦咆哮。
見到李察真如天神一般釋放出的威能，一群人爲數不多的幸存者目瞪口呆，心中大喜過望，隻覺得救星來了。
“嘿嘿！”
不過，剩餘的喪屍依舊數量龐大，朝他們包圍。
轟隆！！
火焰倒卷。
這一刻，李察的身體膨脹，高度超過了四米，撐大了他特質的衣服，露出了虬結的手臂肌肉，以及分明的腹肌。
他皮膚微紅，全身缭繞着烈焰，變身火焰巨人。
“上帝啊！”
“那是什麽？”
“變種人？這是什麽能力！”
電視機前，通過電視直播見到這一幕的觀衆，也通通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李察的變化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包括蝙蝠俠。
蝙蝠俠也是第一次見到李察這樣的形态。
此前的李察，都沒有全力出手過。
這一次不同了，如果不全力以赴，用盡手段阻隔病毒傳播，絕殺喪屍群，哥譚可能真的會面臨可怕的生化危機。
蝙蝠俠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心裏雖然過意不去，但殺起喪屍來也是毫不手軟。
李察變身以後，維持着背後的火焰雙翼，飛掠在天空中，橫掃一整片街區。
他大手一捏。
一路而過，火焰鋪天蓋地，席卷八方。
無數喪屍死于火焰的灼燒，變成了隻剩下渣的灰燼。
幸存者們得以逃生。
紛紛對天空中宛如神靈一般的李察，露出了感激的神情，心裏頭的激動不言而喻。
李察體内的消耗有些大。
這次的全力出手，燃燒了他體内大部分的魔力。
當然，成果也是斐然，消滅了約莫六七成的喪屍。
剩下的喪屍，在這片已經被封鎖的街區，已經無法造成各種更大的損失。換句話說，這些怪物已經被控制住了。
這一切全憑李察。
“我知道他是誰了！”
電視機前，有的人在網上搜索相關信息，找到了和李察如今變身的模樣，絕對匹配的照片。
那是在紐約對付蜥蜴人時，以及後邊對付被命名爲“憎惡”的黃色巨人時，出現過的被叫做“獸王”的超級英雄。
獸王！
這些人有些疑惑，而後得知，紐約居然有一個英雄團體，全部由動物組成，不由得感到驚奇。
原來這家夥是動物聯盟的老大！
他們一邊觀看電視機前的畫面，一邊刷新手機裏的有關“獸王”曾經的視頻，驚叫連連。
蜥蜴人倒也罷了，可憎惡絕對是超出人類範圍，幾乎媲美真正神靈的強者。
獸王居然可以和憎惡打得有聲有色！
這樣恐怖的實力，用來對付這些雜牌軍喪屍，難怪看起來這麽輕松。
在李察展現出的風采下，哥譚的象征——蝙蝠俠，和他比起來都似乎有些黯然失色。
轟隆！
差不多解決了所有的喪屍，李察來到蝙蝠俠身邊。
蝙蝠俠面具下的臉龐陰晴不定。
一點都看不出高興。
李察雖然見不到蝙蝠俠的臉色，但是可以從他身邊的低氣壓中判斷，一定又有什麽情況發生了。
他莫名想到了被關在韋恩莊園外的小醜。
毫無疑問，這家夥又在作妖。
“發生了什麽？”
李察低聲問道：“布魯斯，小醜他……”
蝙蝠俠一擡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哒哒哒！
随即，蝙蝠俠緩步向前，來到一個空處，對天空中的直升機做了個手勢。
直升機裏的記者秒懂，吩咐直升機下降，随即放大了畫面，對準了空地上的蝙蝠俠。
蝙蝠俠靠近直升機。
不顧螺旋槳卷起的狂風，走進攝像頭的錄音範圍。
他看着攝像頭，輕輕吸了口氣，沉聲道：“接下來，根據小醜的遊戲，接下來我會選擇一個地方，通過小醜的信息，找到該地的病毒源體，而另一個地方，或許将面臨病毒爆發的情況……”
李察瞪大眼睛。
電視機前的所有觀衆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在等待，蝙蝠俠說出後面的那幾個字，心中隐約有些期待。
“我選擇，上東城！”
蝙蝠俠給出了答案。
上東城的所有人松了口氣，而除卻上東城以外的所有區域的哥譚市民，通通露出了懊惱和惶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