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聽我說,真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嶽麓山腳下,一家林蔭掩映的私房菜館前,一個個白白嫩嫩的男生,一手藏着女生的挎包,一手抓着前面女生的胳膊,苦苦哀求。
兩人的鬧騰已經持續了幾分鍾,如果不是男生的樣子看上去太過無害,前面路過的人中,說不得就有人過來路見不平了。
也許是被男生無賴纏的受不了,也許是周圍人來人往的目光太過奇怪,前面的女生終于站定。
扭過頭,瞪着眼睛看着幾乎要坐在地上的馬钰,沒好氣的說:“給我站起來,像什麽樣子。”
馬钰正低着頭使勁,猛然感覺手上一松,擡起頭見女生不走了,高興的從地上一躍而起,将手裏的包往身上一挎,笑嘻嘻的說:“就知道我姐最疼我,舍不得見死不救。”
說着,擡起女生的胳膊,對着之前拉扯留下的一道道紅痕輕輕吹起氣。
那副小心翼翼,仿佛伺候老佛爺一樣的樣子,讓女生本來的一肚子氣卻怎麽都發不出來,隻得恨恨的又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然後看也不看‘嘶嘶’倒吸冷氣的馬钰,丢下一個字,就噔噔的轉身回去。
“走。”
“哎哎,我給您帶路,慢點,小心腳下……”顧不上胳膊上青了一片的馬钰,極爲狗腿的跑到前面,一路領着女生向裏面走去。
霍青坐在位置上,百無聊賴的打量着這家挺有特色的私房菜。
外面雖然隻是普通的白牆灰瓦,但是蒲一進來,裏面雕梁畫棟,古物橫陳,還有淡淡的清香缭繞,讓人耳目一新。
尤其是入門大廳上吊着的那對燈籠,每個直徑都有一米多,外面雕刻的圖案極爲繁複精緻,清潔翻新之後,紅黃相間中透着一股子雍容氣息,看的霍青啧啧稱奇。
就連坐的桌子,都是不知道從哪裏拉回來的石碑,在上面加了一層鋼化玻璃。
整個飯莊充斥着大量的老物件,但是經過專業人士的布置,加上房間内足有三米多的挑高,走進來不僅沒有絲毫逼仄壓抑的感覺,反而讓人感覺到一股大氣。
現在這個時候,就能有這個牌面的老闆可真是少見,不是馬钰帶他來,即使曾經在星城待了好幾年,他也完全不知道嶽麓山下面還有這樣的地方。
雖然馬钰口口聲聲說這個地方他也隻是聽說,自己沒來過,但是從他進門時候熟悉的樣子來看,純粹睜着眼睛說瞎話。
這小子最近神神叨叨的,天天在他面前轉悠,問他什麽事也不說。
今天剛上完課又把他拉到這裏,還說要給他介紹一個靠譜的專業人士,解決他的心頭大患,到了之後那小子說出門接一下人,結果他都在這坐了快十分鍾了,還沒見人回來。
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看一下,就見外面馬钰小跑着進來,然後很狗腿的站在門邊,一手虛引。
随後,一個跟他差不多高的女生,踩着模特步噔噔的走了進來,眼角都沒看他一下。
馬钰也不着惱,笑嘻嘻的招呼女生入座。
然後看着霍青,一臉鄭重的說道:“青子,我給你隆重介紹一下,這位……”
女生擰身看了他一眼。
馬钰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在旁邊坐下。
女生這才看向霍青,伸出白嫩的纖手,臉上露出一個标準的笑容:“你好,我是黎千千。”
霍青跟他握了一下手,不動聲色:“你好,霍青。”
等落座的時候,霍青才趁機斜了一眼馬钰。
不是解決心頭大患嗎,整這麽霸氣的一姑娘來幹什麽?
黎千千不是那種很漂亮的女生,但是整個人看起來有種很鋒利的氣質,哪怕坐在那裏沒有說話,隻簡單的看着你,都有種咄咄逼人的勁。
旁邊的平時很跳的馬钰乖寶寶一樣坐在那裏,裝模作樣的看着菜單。
霍青滿頭黑線,這是什麽情況?
等了片刻,見實在裝不下去了,馬钰才在兩人的目光逼視下說出原因。
因爲家裏有人在電信系統工作,所以馬钰對移動夢網多少有些了解。
霍青平時在宿舍打電話什麽的也沒有刻意遮掩,漸漸的馬钰也就知道了他跟人合作做這個的事情。
在艱難的接受了這個震驚的消息之後,馬钰對霍青的好奇,漸漸轉移到移動夢網上來,偶爾也會在旁邊出出主意什麽的。
恰好他國慶的時候回家,從家人閑聊中聽說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姐姐傳媒大學畢業之後進了電視台,想到霍青之前說要想辦法拿到電視台的業務的事,自作主張把兩人拉到一塊。
聽到真的不是自己父母假借馬钰的手給她安排相親對象,黎千千之前咄咄逼人的氣勢收斂了不少。
打量了霍青一會,她率先開口:“你想和廣播電台談互動合作?”
“是。”
“什麽方向的?”
“新媒體,主要做短信互動。”
“移動的那個夢網計劃?”
霍青看了一眼馬钰,卻見他連連擺手,示意自己還沒說這個。
點了點頭,問道:“黎小姐對這個有過了解?”
心裏卻是告訴自己,這個黎千千看起來似乎對這個有了解,說不定是個機會,要好好把握。
最近随着馬王那邊後台對接技術方案的完成,後台系統的開發已經走上了正軌。
隻是公司的招人進展不太順利,市場和商務遲遲沒有到位,他隻能先自己想想辦法尋找切入點。
碰見黎千千這樣的機會,自然要先探探虛實。
“不止你們想到了這個,移動那邊之前就已經有人來台裏問過情況,不少人還很感興趣來着,隻是台裏領導們對這個東西還不太理解,暫時壓下去了,你們覺的自己能過的去台裏那一關?”黎千千似笑非笑的看着霍青。
“黎學姐……我這麽叫不介意吧?”霍青詢問了一下,見黎千千沒什麽意見,才接着說道:“俗話說術業有專攻,黎學姐剛才也說了,移動的人早就找過電視台,但是到現在都沒有做成,除了電視台的原因,恐怕他們自身也有問題在裏面;
我們這小門小戶的雖然比不了移動,但是對專精的這塊細分領域,我們還是有信心的,隻是苦于沒有關系認識台内的相關負責人,這次也隻好厚着臉皮麻煩黎學姐幫忙。”
黎千千本來平靜的臉色,在聽完霍青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微不可查的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