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魚沒有見過食人魚群一般的物流無人機，也沒見過海洋裏成群結隊的光解水機器人。
但關于空海禁區的情報，他倒是早就在人類家園的成套情報中看到過。
隻是那時候感覺離自己很遙遠，李子魚也太沒當回事！
據說海裏的光解水機器人不能上岸，而統治着對流層的物流無人機們，在程序設計中，也不被允許太靠近地面……得虧如此，這兩大禁區的霸主們，才暫時對陸地上的人類沒有威脅。
陸地，成了人類唯一能和機器人稍微一争高下的地方。
李子魚不由得想起了之前021基地的那架黑玉戰機……既然第二步兵團是有戰鬥機的，如果天空的危險在可接受範圍内，母親大可以直接乘坐黑玉戰機飛去北京，兩個小時都足夠打個來回了！
但她并沒有這麽做，反而選擇了走充滿了危險的陸路。
這充分證實了空海禁區的可怕。
連當今世界一流的戰鬥機都不敢無視海量物流無人機的阻截，強行升入高空。
當然了，有科技含量極高的猛禽戰甲在手，李子魚不見得就怕了對流層的物流無人機們……但那樣做除了白費機甲能量，得不到任何好處！李子魚可不會閑着沒事去招惹傳說中的空中霸主。
再說了猛禽戰甲的剩餘耐久和能源也有限。
總之聽完了許雲強的話，李子魚和李子伶心中都有了一些初步想法。
送走了許雲強之後，兄妹倆在小房間裏商量片刻，很快就一緻做出了決定。
北上，去找母親！
……
雖說要北上，可也要做一些準備的。
首先，李子魚向許雲強要了一台智能中心的主機，用來上網。
021基地曾消滅了周圍不少的智能中心，當然擁有不少的智能主機！而智能主機都自帶新的全球網接入口，可以連接人類家園。
這些智能主機被統一安放在内城的一座庫房中，寬敞的大廳，柔和的暖色燈光，舒緩的音樂，還配備了清一色的舒适真皮躺椅和虛拟連接設備，這俨然就是一個末日中的“休閑網咖”！
顯然内城的人們随時都可以上網，獲取第一手的全球資訊，和全世界其他生存基地的人們交流……而不像外城民衆一樣隻能在基地内網論壇上灌灌水，宛如井底之蛙。
内城人類的生活和外城人類相比，當真完全是兩個世界……
李子魚在這裏，也看到了自己之前賣給銀楓的美食城智能中心主機！他愣了一下，便直接走到了這一台智能主機前坐下，戴上了虛拟連接設備。
“歡迎來到人類家園，請認真回答以下問題。”
雲霧散去，熟悉的古樸牌坊界面再次出現在李子魚的面前。
還有同樣熟悉的随機測試。
“随機測試1：忒修斯之船，在海上航行了幾百年，期間不斷替換掉腐爛的木闆，幾百年後，船上所有的木頭正好全部被替換過了一遍，請問，那這艘船還是特修斯之船嗎？如果不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是的？”
“随機測試2：接上題，如果用原本船上被換下的木頭，重組成了另一艘船，那麽現在，哪一艘才是忒修斯之船？”
“随機測試3：如果有一個不願死去的富翁，花大價錢把衰退的器官用機器零件替換，連大腦的各個區域，也被分多次逐步用光子電腦元件替換，但他的記憶和思維在這個過程中沒有受損，那麽最終的這個完全機器構成的産物，是人類還是機器人？注意，此題必須給出你的理由。”
李子魚眨了眨眼。
這次的随機測試，似乎比他之前遇到的态度更加尖銳了啊……
由于已經知道人類家園檢測的是思考時的腦神經活動，因此李子魚不急于回答，而是認真思考了一會之後，才給出了自己的個人看法。
“第一題，我認爲依然是特修斯之船！”
“第二題也一樣……關鍵在于特修斯，他腳下的就是特修斯之船，無論換過多少塊木闆。”
“第三題……”這個問題李子魚沉吟了片刻才道，“我認爲他是人類！因爲人之所以爲人，是因爲獨一無二的思想和靈魂！就像每個人從生下來就都會新陳代謝，身體細胞會不斷更新換代，但隻要思想沒有受損，就算全身細胞更換一遍，我也還是我！反之如果所有細胞一個不死，卻被洗腦從而失去了主見，我其實已經死亡。”
答案說完之後，這片空間陷入了寂靜，隻有李子魚面對着古樸牌坊大門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答得不對麽？怎麽這麽久還沒進去。
就在李子魚疑惑的當口，又一行提示文字冒了出來。
“測試已通過，接下來的一個問題無關身份鑒别，隻爲廣集人類智慧，尋找真正的答案……請您認真思考後回答。”
“靈魂存在嗎？”
随着這五個字冒出，整個虛拟空間的時間都仿佛暫停了，連周圍那飄動的雲霧都不再流淌，完全定格。
李子魚愕然，下意識就想脫口而出“當然不存在！”。
他可是相信科學的人。
剛才的回答中，自己是用了“思想和靈魂”這個說法，但那隻是一個比喻啊！有句話怎麽說的來着？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靈魂”隻是和“皮囊”相對的一個漢語詞語而已！
說白了就是指人的思想，而不是與鬼怪魂魄之類相關的那個“靈魂”。
博大精深的漢語……難不成這個人類家園的搭建者，那個什麽傳奇黑客組織“OSIRIS”，背後是一群外國人，從字面上理解才導緻了誤會？
李子魚搖頭失笑。
可是就在他說出答案之前，他忽然微微一愣，腦海中猛地掠過幾個浮光掠影的畫面。
那是他曾看到過的所有的英雄戰鬥片段中，幾個讓他至今無法理解的場景……
比如一襲漆黑頭蓬、頭戴白骨面具的“死神”，每每殺死人之後，竟然有淡淡的光點從屍體上飄入他的體内，令他發出舒服的呻吟……
比如身穿潔白戰甲長裙、金色光翼的“天使”，從遙遠處飛來，将一位明顯是死于流彈的無辜百姓，從廢墟血泊中拉起，她輕輕一揮手，死者就奇迹般的睜開了眼睛……
再比如兩條巨大的龍形虛影從一群人身上穿過，後者明明身體毫發無傷，卻直接歪倒在地不省人事……
再比如一個普普通通的智械僧侶機器人，雙手合十的時候，卻有萬道金光從身上冒出，光是遠遠看一眼就感覺身心舒暢……
這一幕又一幕的匪夷所思的場景，李子魚都身臨其境的見識過！雖然因爲尚未找到這些英雄的契合者，導緻他還不清楚這些英雄的具體能力，可是很顯然這些東西用地球的“科學”都是無法解釋的。
科學，隻是人類已經弄明白的東西罷了。
沒弄明白未必等于不存在，就像英雄美的冰雪科技，在如今的地球人類看來就像魔法。
那麽靈魂……
“我認爲，靈魂很可能存在。”李子魚眯起了眼睛，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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