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彈從槍膛射出,毫不留情地射向陳英的腦袋。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鐵制餐盤旋轉着迅疾飛來,啪地一下,在金鐵交擊聲中,成功的擋下了子彈!
“誰?!”
賴恩一驚,眼神不自然地閃爍了一下,左右瞟了一眼,再看向陳英時,卻發現她身旁不知何時竟然已經站着一個年輕的華裔男子。
忍住心頭震驚,賴恩沉聲問道“你是誰?”
易雲凡先是看了看滿地的屍體和驚惶的乘客,然後拍了拍驚魂未定的陳英,轉頭看向眼前這個外表英俊但靈魂醜陋的男人。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他淡淡地問道。
賴恩沒有辯解,反而神經質地桀桀大笑了起來“死的好!都死了幹淨!”旋即臉色猙獰地盯着易雲凡,惡狠狠地叫嚣,“你是哪根蔥?黃皮猴子别給老子裝逼!現在這架飛機裏的一切都由我做主!”
“你該死。”
易雲凡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很平靜,但賴恩卻感受到了裏面蘊含的憤怒和殺意,忍不住心中悸動,眼神一慌,随即看到這個讨厭的華裔竟然毫無畏懼地徑直向着自己走來。
“别動!”賴恩大聲威脅他,“再動我就殺了你!”
易雲凡充耳未聞,面無表情地繼續一步步接近他。
“蘭迪!”陳英忍不住擔心地叫了出來。
易雲凡背對着她擺了擺手,腳步不停。
“ you!”賴恩眼神一狠,毫不猶豫地開槍。
“啊!”所有在關注着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砰!
卻見槍聲響起的同時,在子彈出膛的刹那,易雲凡蓦然用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偏側了一下腦袋,子彈瞬間擦着他的耳際飛了過去,射入了後面的座椅背中!
而做出如此動作的同時他的腳步卻并沒有停止,下一秒,已經站在了賴恩的面前,與之面面相觑。
超近距離偏頭躲子彈!
所有人嘩然!這是在電影中也必須要借助特效才能完成的動作啊,現在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了現實之中,霎時令衆人感覺難以置信。
今天不是愚人節吧?衆人腦子有點懵!
賴恩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這個身手誇張無比的神秘男人,臉上再沒有了自信,隻有萬分的驚恐和震驚,雙腿間的部位忍不住湧起了一陣強烈的尿意。
易雲凡微微一笑,動作輕松地把手放到槍身上,緩緩地把槍從他手裏拿了過來。賴恩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卻一動都不敢動,額頭不受控制地滲出冷汗。
易雲凡臉上帶着笑容,眼神卻是冰冷,淡漠地看着他。
咕咚。
賴恩忍不住害怕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對這樣恐怖的人物他實在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不要……殺我!”賴恩在恐懼的籠罩下本能地求饒。
但易雲凡卻沒打算輕易放過他,下一刻,眼中綻放出強烈的殺氣,左手一把掐住賴恩的脖子,往上一提,竟然将一個體重超過180磅的成年男子用單手就提了起來!
“唔唔……”賴恩漲紅了臉孔,呼吸困難,目光中透着恐懼,兩手用力地掰扯着易雲凡的手指,但卻如同蚍蜉撼樹,無濟于事。
漸漸地,他的掙紮衰弱了下來,目光開始渙散。
易雲凡依舊眼神冰冷,嘴角帶着冷酷的笑意,心中殺機大盛,正要掰斷他的脖子——
“蘭迪!住手!”
陳英突然沖上來拉住他的手臂,阻止道“現在他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你不能殺他!”
易雲凡沉默了半晌,随即眼中冷意慢慢散去,手指一松,賴恩軟綿綿地滑落到了地上,神志陷入了半昏迷狀态,隻剩下無意識的輕微呻吟。
見易雲凡沒有下殺手,陳英松了口氣,轉頭看向他,眼中露出感激之色“謝謝你救了我,蘭迪。”
易雲凡冷酷的模樣已經不見,又變回了那個笑容陽光的青年,聞言哈哈一笑“那陳警官你是不是應該請我吃飯?我這可是英雄救美哦!”
陳英雖然是華人,但性格已經與美國人無異,對他的調侃也不以爲意,絲毫沒有扭捏的意思,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沒問題,到了洛杉矶我請你吃墨西哥菜。”
易雲凡頓時露出了生無可戀的表情,哀嚎道“哦,不,我讨厭墨西哥菜!”
“可是我喜歡,作爲一個紳士應該尊重女士的意見!”事情總算是完美解決了,陳英心情大好,調皮地開起了他的玩笑。
易雲凡攤了攤手,故作無奈地說道“好吧,作爲第一位承認我是紳士的女士,我尊重你的意見。”
聽到這話陳英頓時忍俊不禁,不過随即臉色一凝,正色道“蘭迪,幸好你沒有殺了他,你知道麽,剛才你的樣子真可怕!”
易雲凡微微一笑,低頭看向癱在地上的賴恩“我不殺他是因爲這樣的人渣應該在監獄中用下半輩子的時間來忏悔自己的罪行!”頓了頓,聲音轉冷,“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咔嚓!
易雲凡在陳英出聲阻攔之前,猛然一腳踩在了賴恩的左小腿上,現如今他的力量有多大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僅僅隻用了一絲力,賴恩的小腿骨伴随着骨裂聲已經被踩成了渣渣!恐怕下半輩子他就得在輪椅上度過了。
“啊——”賴恩被巨大的痛苦活活疼醒,然後又一下昏迷了過去。
“蘭迪!”對易雲凡的舉動陳英始料未及,登時不滿地瞪向他。
易雲凡聳了聳肩膀,煞有介事地看着她說道“陳警官,你可得給我作證,是這個混蛋先向我開的槍,我出于自衛才無奈反擊弄斷了他的腿。”
陳英眼神複雜地看着這個才認識一天,卻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男人。一時間,她心緒紛雜,連原本想問他爲什麽可以躲避子彈的話也抛在了腦後。
“你們也要給我作證哦!”易雲凡轉頭掃了其餘人一眼,淡淡地說道。
衆人有點惴惴地看着這個可怕的男人,哪裏敢反駁,連連點頭不止。
空姐麥琪反應最快,立即保證道“沒錯,我們都看到了是這個歹徒先對先生您開了槍,您完全是爲了自衛才不得不傷害了他。”
易雲凡贊許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了笑容。
随後衆人很順利地就統一了口徑,反正隻是一個罪大惡極的罪犯而已,沒必要爲了他得罪這個連子彈都能躲得過去的可怕男人。
易雲凡很滿意,雖然他不怕麻煩,但卻讨厭麻煩,能避免還是盡量避免的好。
陳英看着易雲凡心中有些迷惘,之前那個陽光帥氣,身手不凡的青年,和眼前這個殺伐果斷,冷酷腹黑的男人,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事情順利解決,大家都認爲安全了,乘客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麥琪和其他機組人員拿出飲料安慰他們,而泰莉則去了駕駛艙,準備将機長不幸死亡的消息報告給副機長。
因爲頭等艙已經被易雲凡和易天行的戰鬥破壞的不成樣子了,所以易雲凡兩人也就随便找了個座位坐下。
易雲凡從麥琪那裏要過來兩杯威士忌,走回座位,将一杯遞給陳英,笑道“好了,别想那麽多了,那人是罪有應得,我們還是先來慶祝一下吧,”說着舉起酒杯,說了一句,“來,爲了劫後餘生——”
“cheers!”
陳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随即忍不住笑了起來,也沒在糾結于對方的過火行爲,拿起酒杯與他碰了碰,“爲了我們還好好的活着,cheers!”
易雲凡哈哈笑着将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正要再說幾句玩笑話,突然,泰莉一臉驚恐地沖了回來,臉上帶着慌亂的表情,大驚失色地喊道“不好了,副機長也死了!”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