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易雲凡和大衛?密爾斯帶着一隊警察火速趕到了市中心的一棟商務大樓。
&nbsp&nbsp&nbsp&nbsp此時行動部的警察們已經封鎖了現場,據他們得到的消息顯示,死者是三十六層某律師事務所的辯護律師,名字叫做伊萊?古爾德,是一個很有名望的大律師。
&nbsp&nbsp&nbsp&nbsp當他們走進大樓時,正好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黑人中年男子正在大廳中接受記者的采訪:“我隻能回答十分鍾的問題……不,我跟伊萊絕對沒有任何的利益沖突……簡直荒唐,你們的這些論調都是極度不負責任的……對不起,無可奉告……是的,警方已經答應了會派出精兵強将……我相信兇手很快就會落網……”
&nbsp&nbsp&nbsp&nbsp“那是檢察官馬丁?塔爾博特,是死者伊萊?古爾德的合作夥伴。”現場的警察負責人對易雲凡兩人解釋道。
&nbsp&nbsp&nbsp&nbsp易雲凡點了點頭,然後帶人來到了樓上的律師事務所,進入伊萊?古爾德的辦公室内,也即是第一案發現場。
&nbsp&nbsp&nbsp&nbsp此時的屍體已經被運走進行屍檢解剖,而兩人進入辦公室的第一時間,目光就被地上一個用鮮血寫就的大大的英文單詞吸引住。
&nbsp&nbsp&nbsp&nbsp“「貪婪」!!!”
&nbsp&nbsp&nbsp&nbsp大衛?密爾斯失聲驚呼,一瞬間他想到了剛才會議上易雲凡和威廉?沙摩塞的推論,臉上頓時露出了驚駭和不敢相信的神色……兇手竟然真的是按照七宗罪來殺人!
&nbsp&nbsp&nbsp&nbsp“看來我沒有猜錯……”易雲凡臉色難看地歎了口氣,心中很是沉重,因爲這意味着,兇手還将再次殺死五個人!
&nbsp&nbsp&nbsp&nbsp絕對不能讓他得逞,一定要阻止他!易雲凡眼中閃現一絲厲色。
&nbsp&nbsp&nbsp&nbsp“或許你是正确的,蘭迪。”大衛?密爾斯平複了一下心緒,然後沉聲說道,“我們一定要趕在他殺害下一個無辜者之前逮住他!”
&nbsp&nbsp&nbsp&nbsp易雲凡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nbsp&nbsp&nbsp&nbsp“我們來分析一下案情。”大衛?密爾斯沉吟道,“我猜兇手一定是在辦公室關門前,趁着保全系統最薄弱的時候溜進來的,古爾德通常都會加班到很晚。”頓了頓,繼續分析道,“屍體是周二,也就是今天早晨被發現的,而事務所周一關門,所以兇手很可能在上周五就躲了進來,一直等到清潔工離開,然後在周六周日或者周一,在空無一人的事務所中一直折磨着古爾德!”
&nbsp&nbsp&nbsp&nbsp易雲凡摸着下巴沉默不語,眼中閃現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nbsp&nbsp&nbsp&nbsp“長官!”這時一個警員送過來一疊現場的照片。
&nbsp&nbsp&nbsp&nbsp“嘿,蘭迪,你看這個!”大衛?密爾斯拿過照片看了看,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麽,将一張照片遞給易雲凡看,上面是渾身,隻穿着一條内褲的伊萊?古爾德跪趴在地上,手腳都被繩子捆住。
&nbsp&nbsp&nbsp&nbsp大衛?密爾斯提高了一點音量:“你看,古爾德被綁了起來,但右手卻是放開的,手裏拿着刀子。”說完又遞過來一張照片,裏面是一架天平,左面的托盤裏放着一堆帶血的鮮肉。
&nbsp&nbsp&nbsp&nbsp“看看這架天平,上面還有一磅新鮮的人肉!”照片旁邊還有一行兇手留下來的标注。
&nbsp&nbsp&nbsp&nbsp“重量正好一磅,不多不少,沒有軟骨,也沒有硬骨,隻要鮮肉。”易雲凡緩緩念了出來,旋即眼神一凝,“這句話出自《威尼斯商人》!”
&nbsp&nbsp&nbsp&nbsp“什麽意思?”大衛?密爾斯不解地問道。
&nbsp&nbsp&nbsp&nbsp“意思是隻要割了肉,他就可以獲得自由。”易雲凡陰沉着臉說道,如果不是他确信豎鋸已經被自己親手殺死,差點還以爲是這個變态殺人狂又再度出現了呢。
&nbsp&nbsp&nbsp&nbsp“古爾德坐的那把椅子上沁滿了汗水。”大衛?密爾斯歎息地補充了一句。
&nbsp&nbsp&nbsp&nbsp“那是當然的,非人的痛苦。”易雲凡冷靜地說道,“兇手想讓古爾德慢慢來,決定先切哪一塊肉,想象一下,一把槍對着你的臉,你打算犧牲身上的哪個部位?”
&nbsp&nbsp&nbsp&nbsp“他選擇沿着自己的肚子切了下去。”大衛?密爾斯又拿起一張照片,上面是伊萊?古爾德睜着一雙空洞麻木的眼睛,把頭無力地垂在一摞書籍上,腹部的位置血肉模糊,腸子都流了出來。
&nbsp&nbsp&nbsp&nbsp說着他的臉色又變得難看了起來,咒罵道:“這個該死的兇手實在是太變态了!”
&nbsp&nbsp&nbsp&nbsp“暴食……貪婪……七宗罪……上帝……”這時,他忽然聽到一旁的易雲凡眉頭緊皺,口中正在喃喃地說着什麽。
&nbsp&nbsp&nbsp&nbsp“你想到了什麽嗎,蘭迪?”
&nbsp&nbsp&nbsp&nbsp“他在布道!”易雲凡眼中蓦地閃過一絲精光,語氣肯定地說道,“他不是在殺人,而是在懲罰!他要懲罰人世間那些罪惡的世人!”
&nbsp&nbsp&nbsp&nbsp“什麽?”大衛?密爾斯詫異地看着他。
&nbsp&nbsp&nbsp&nbsp“七宗罪是中世紀布道時所用的七種死罪,被視爲傳教的工具。”易雲凡語氣淡漠地解釋道,說着看向對方,“看過但丁的《神曲》嗎?”
&nbsp&nbsp&nbsp&nbsp“看過。”大衛?密爾斯有些迷糊地點了點頭。
&nbsp&nbsp&nbsp&nbsp“那你記得嗎,在‘煉獄’的章節中,但丁和他的朋友爬上山去,檢閱所有罪人。”
&nbsp&nbsp&nbsp&nbsp“七層煉獄?”大衛?密爾斯的眼睛霍然睜大。
&nbsp&nbsp&nbsp&nbsp“沒錯。”易雲凡點了點頭。
&nbsp&nbsp&nbsp&nbsp“但是書裏驕傲是第一層,而不是暴食。”大衛?密爾斯提出了不同意見。
&nbsp&nbsp&nbsp&nbsp“但它們都是基于七宗罪。”易雲凡淡淡地道,“現在我們來假設一下,這本書就是兇手行兇的靈感來源,而布道的意義在于爲罪行贖罪,這些兇殺案則好像是在強制贖罪!”
&nbsp&nbsp&nbsp&nbsp“強制什麽?”大衛?密爾斯不解地問道。
&nbsp&nbsp&nbsp&nbsp“贖罪是在忏悔你的罪行,但卻不是因爲你熱愛上帝……”易雲凡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nbsp&nbsp&nbsp&nbsp“而是因爲有一把槍正指着你的腦袋!”大衛?密爾斯接下了他的話,旋即不屑地說道,“一個不知所謂的自大狂!這是把自己當成了上帝在人間的使者嗎?”
&nbsp&nbsp&nbsp&nbsp“但他非常的危險。”易雲凡沉聲道,“而且很聰明。現場沒有發現指紋,受害者彼此間也完全沒有聯系,同時也沒有任何的目擊者!”
&nbsp&nbsp&nbsp&nbsp“這樣一個行爲很可能非常古怪的人難道就完全沒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嗎?”大衛?密爾斯一臉的郁悶。
&nbsp&nbsp&nbsp&nbsp“他或許把自己僞裝成了一個普通人,有着一份正當的職業,或許還會是鄰居眼中的好好先生。”易雲凡聳了聳肩膀,“再說現在的人可不太願意多管閑事。”
&nbsp&nbsp&nbsp&nbsp“是啊,沒錯。”說到這個大衛?密爾斯更郁悶了,“你知道麽,在女性受侵犯防護課程中,第一點就是不要大喊救命,而要大叫着火了,因爲叫救命沒人會理會的,隻有大吼着火了别人才會過來。”
&nbsp&nbsp&nbsp&nbsp“真是太糟糕了。”易雲凡苦笑一聲,“我有點理解兇手爲什麽想懲罰世人了。”
&nbsp&nbsp&nbsp&nbsp科技和經濟的發達拉近了人們生活的距離,可同時也阻隔了彼此的心靈,人性的冷漠各國皆然,讓人無可奈何。
&nbsp&nbsp&nbsp&nbsp兩人無奈地相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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