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數字,阿泰就像是上足了發條的玩具一樣,整個人突然間興奮起來。
“本組玩家獲勝……天道組能有這麽多獎勵啊!那我們呢?獲勝者能不能分到一百萬?”阿泰問道。
“這個不是全組的獎勵,是他一個人能分到的獎勵。”瞧着阿泰一聽到錢就來勁的樣子,秦月嫌棄地翻了個白眼道,“玩家一毛錢也沒有的。”
“一毛錢也沒有……憑什麽?不給一百萬,十萬總是要給的吧?”一聽區别這麽大,阿泰整個人都哪哪不好了,在看秦月不置可否的樣子,更是惱火,“不給十萬,一萬總是要給的吧?靠,不會一百塊都不給我吧。”
“說了一毛錢沒有,就真的一毛錢沒有。再說了,對天道組而言,這也談不上是獎勵。每年決斷堂都會将全年收益以分紅的方式派發給九個天道組,按照慣例,哪一組的玩家有獲勝,哪一組就可以享受額外的分紅比例。說白了,本來就是天道組自己賺的錢,提高了一點點分成罷了。”
“這是提高一點點嘛……這是幾百萬啊。”阿泰鼓着腮幫子,憤憤道,“再怎麽說我們玩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一毛錢也沒有,太坑爹了吧。”
秦月見他這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回道:“我是真窮,才眼巴巴指望年底能多分點,你又是爲啥。”
阿泰急道:“你窮?我才窮好不好!”
見再讓他這麽繼續鬧下去,就要穿幫的節奏,關哲不免在阿泰一旁提醒耳語道:“哥,告誡,告誡!”
阿泰這才察覺自己有些失态,也怕自己剛剛表現的太過,叫秦月生疑,隻得故意找個借口道:“再說了,誰還嫌錢少不成?”
“六組的遙文應該和你一樣都是書記員吧,我看他公司的一個經理人都開着跑車呢。”關哲問道,“你再怎麽樣,也不會窮吧?”
“窮,真窮,根本不夠花。”秦月看了看阿泰,又看了看關哲很認真的說。
“那你錢都花哪裏去了?看你這身打扮,感覺真的……”
“很一般是吧。”秦月見關哲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回避,接話道,“确實,我這一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一千塊。”
“那你錢都花哪裏去了?”阿泰也問道。
“捐款啊,誰有需要就捐給誰。”秦月很鎮定地回道。
“你說啥?”阿泰聽她這麽說有點發懵,問道,“捐款?你不會說……你把賺到的錢……都捐了吧。”
“當然,都捐了,這些年我加起來,捐了有三千多萬呢,可都是有憑有據的。”秦月一臉該當如此的表情,道,“所以說,我能不窮麽。最近手頭緊,都沒錢捐了,煩死了。”
阿泰已經不曉得說什麽好了,看這女人就好像看從f裏走出來的外星人,然後端出一盤點心對你說,特地從外太空飛來給你送點心的,希望你早日脫單。
“照你這麽說,你不是窮,你是把所有賺來的錢,統統都捐了啊?”關哲問道。
“除了日常開銷,其餘都捐了,留在身上我就難受。”秦月道,“而且,這麽多年下來,已經是一種習慣了,有事沒事不捐一捐錢,心裏就特不自在,連吃飯睡覺都不踏實的那種。”
“小姐姐,你這愛好,挺牛逼啊。”嘴上雖然這麽說,阿泰心裏卻想着,這女的恐怕是腦子有問題啊。這是不是,得治啊。
可憐的醉清風,要是真和這女
人在一起,那豈不是也要被逼着捐錢麽?有事沒事捐點錢玩玩,抒發一下不安的心靈,這誰他喵能受得了。
真想不到,捐錢也能捐上瘾。關哲心想。不過,董大帥愛刷碟子,秦月愛捐錢,不管怎麽古怪,都是個人興趣嘛,再說了,把錢捐給有需要的人,總比給網絡主播刷禮物要好得多,他也不好做什麽評判。
阿泰卻真想大聲喊出來。姐姐,你捐錢不若捐給我們,我們那才是真窮真困難呢。但想想那什麽“告誡”,頭頂仿佛高懸着達摩克利斯之劍,也隻好作罷。
“所以啊,你們就當是可憐可憐姐姐,反正是赢是輸都是一毛錢沒有的,你們就當是玩玩遊戲好了嘛,也沒必要那麽認真。”秦月突然又撒起嬌來,俏麗的臉蛋上添了一絲哀求。
阿泰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道:“我是無所謂啦,不過那麽多玩家,單單我們兩放水,也沒啥用啊。其他組獲勝,你還不是功夫白搭。”心裏卻想着,反正我本來就沒打算赢,我們幫董大帥赢,也不算騙你。
秦月笑道:“你這個人真好。說起來玩家貌似很多,但其實除去我們組以外,也就五十多人。競争對手,少一個是一個嘛。而且,你們願不願再幫幫姐姐的忙?”
阿泰看起來已經被她帶偏了節奏,問道:“啥忙?你說吧。”
秦月道:“你們幫我在本組打探打探消息,我們加個微信,将來你們有機會和其他玩家碰面了,也幫我摸摸底。你說好不好的呀?”
阿泰道:“我沒手機,你加關哲的吧。”
這年頭,還有不用手機的人麽?看似神經質的秦月,卻暗暗盤算着。
“我們不能保證什麽,隻能說走一步看一步。”關哲道。
“這就行了啦。”見兩人都沒拒絕,秦月一時間很高興的樣子,道,“看起來今天請你們來算是請對了。”
“不過。”關哲問道,“既然是天道遊戲,獲勝者必然是有獎勵的吧。不是金錢,那又是什麽?”
之前,阿泰和關哲大部分關于天道遊戲的事情,都是和董大帥刷碟子的時候,從他那裏單方面了解到的。也是董大帥告訴他們獲勝玩家可以得到申請加入什麽“協會”的審批權,一切都隻是董大帥的自說自話。
可萬一董大帥騙他們呢?或許一切又沒那麽簡單呢?關哲不免生疑。
“要說獎勵嘛,那還真不好說完全沒有。”秦月摸了摸鼻子道。
“那是什麽獎勵?”阿泰不明白關哲幹嘛明知道還要問,但知道關哲必然有他的道理。
“獲勝的玩家,可以得到申請加入我們‘協會’的審批權。注意,不是加入,需要通過審批通過後,才能加入。”秦月道。
看起來,董大帥說的話都是真的。我竟然擔心他騙我們,我這是怎麽了?想到這,關哲未免也有些慚愧。
“加入‘協會’有什麽好的?”阿泰問道,“發不發工資?”
“哈哈。”秦月給阿泰逗笑了,搖了搖頭道,“你這人真有趣。好多人想加入‘協會’都擠破了頭,你卻想着問發不發工資。”
阿泰道:“本來就是嘛,我管你什麽鞋會、帽會、毛巾會,沒好處加進去幹嘛,方便湊桌麻将麽。”
秦月笑道:“不僅沒好處,每年還要倒貼會費呢。怎麽樣,你要不要加呀。”
“啥,還要找我要錢?算了算了,不适合我。”
阿泰擺擺手道。
秦月道:“所以我就說啊,你們管什麽鞋會、帽會、毛巾會,就當是玩遊戲,開心就好了嘛。”
還找我要會費,什麽狗屁“協會”,怕就是忽悠人的吧,都把那個劉福威給忽悠的不正常了。加起來還有這個秦月,也不正常。阿泰心想,我才不要加你這什麽會。我要那半個海鮮樓,最好把董大帥也給忽悠進去,忽悠的不正常,然後海鮮樓都是我的。錯了,是我和小關一人一半。
“你說的對,玩遊戲開心就好,你放心,那個什麽會,我是半點興趣沒有的。”阿泰坦言道。
關哲道:“醉清風怕是也會給你消息吧。”
秦月道:“他能給我什麽消息,他知道的我都知道,每組遊戲的過程,都是要共享的,我可以查到任何一組玩家的情況。”
“但你無法知道棋手本人的情況,對吧。所以你至始至終,都是爲了這一個目的。”關哲問道。
“你這個人……果然不簡單啊!”秦月突然一改懶散的風格,端坐起身子,把泡泡糖吐在餐巾紙上包好,擺進茶幾上的煙灰缸裏,然後異常認真地看向關哲道,“既然這樣,也就不演戲了。聰明人和聰明人對話,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老實說,我一早就留意到你了,我感覺,你很危險,是很強有力的‘棋手’,我之前查看了你們上一次遊戲的過程,我還當你們是僥幸活着。現在看來……每一步,你都是精心布設的。”
“是麽?”見她畫風陡然一變,關哲也毫不奇怪,回道,“所以,就好像你說的,做人還是坦誠一點的好。我現在可以說實話,你叫我放棄遊戲,這不可能,你叫我用玩一玩的心态來看待這款遊戲,這也不可能。當然,我不是沖着你們那個什麽‘協會’去的。我隻是想要證明自己罷了。”
秦月面色如霜,冷道:“年輕人,你太自負了,越聰明,在遊戲裏,死的往往就越快。那些被淘汰的玩家,沒有一個不聰明,很多人比你要有腦子的多,但是他們現如今在哪裏呢?都被淘汰了。”
關哲道:“你十幾歲那年就能赢得天道遊戲的勝利,不可能是靠社會經驗和學習積累,你必然有什麽過人之處吧。”
秦月道:“也不瞞你,我自小就有一門本領,任何我看到的畫面和聽到聲音,我都能分毫不差的記錄進我的腦子裏,可以在我需要的時候,在腦海中進行反查。每一場遊戲中的每一個細節,我能一千一萬遍反查,從而制定最佳戰略,這或許是我赢得遊戲的關鍵所在。”
關哲道:“那我也不瞞你,我也有自己的本領,隻不過,不是你那種強大的記憶力,而是邏輯推理,隻要給我找出一絲疑點,或者邏輯不合理的地方,我就能想到很多很多,從一開始,你就在裝。你明明告訴我們你是天道遊戲的獲勝玩家,卻又把自己裝扮成一個頭腦簡單的女人,這就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哎呀呀。”秦月突然間服軟下來,重新玩世不恭地仰靠在沙發上笑道,“是我小看你了,人家錯了還不行麽。再說了,捐款的事情,可是真的,我缺錢,也是真的。”
關哲也笑道:“這年頭,誰還不缺錢啊。”然後指了指阿泰道,“他也缺,至于他想要錢幹什麽,我也不曉得。”
“對,對,對,我也缺……我想……”說到這裏,阿泰卻沒聲了。這個,我總不能說……我一直想賺錢,就是爲了回老家娶個媳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