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三人抱着小米,從院子裏出來,想不到門外是胖胖的謝知縣,正站在那兒恭恭敬敬的等着。
&nbsp&nbsp&nbsp&nbsp“謝知縣,你怎麽在這兒?”陳九問他。
&nbsp&nbsp&nbsp&nbsp謝知縣迫于壓力,放走了惡漢,後來沒保護住小米三人,所以有點兒尴尬:“陳小兄弟,你瞞我瞞得好苦啊!我就說,像你這樣大本事的人,怎麽可能是山野小民?老謝我以前有眼不識泰山,得罪得罪!”
&nbsp&nbsp&nbsp&nbsp“謝知縣,你在說什麽?”
&nbsp&nbsp&nbsp&nbsp謝知縣一愣,臉上一副我懂的神色,心裏頭卻罵開了,你小子還跟我這兒裝二五六,還嫌消遣我不夠是吧?
&nbsp&nbsp&nbsp&nbsp一個小小的山野村民,能跟林正堂、公主這麽親近?
&nbsp&nbsp&nbsp&nbsp更别說那些肥皂、玉冰燒、酒樓,哪一樣都是自己從未聽說過的,鐵定是從皇都傳過來的!
&nbsp&nbsp&nbsp&nbsp這小子要麽是公主府裏頭的人,要麽……是公主其中一個姘頭!這年頭皇家貴族的混亂是出了名的。
&nbsp&nbsp&nbsp&nbsp可姘頭就姘頭,你跑到這裏來不知懷着什麽皇家龌龊的目的,專門消遣我老謝,那就太過分了!
&nbsp&nbsp&nbsp&nbsp隻可惜,再過分他也得忍着。
&nbsp&nbsp&nbsp&nbsp他臉上一副“該配和你演出的我盡力在表演”,老子認栽了,惹不起,躲不起不行嗎!
&nbsp&nbsp&nbsp&nbsp陳九卻不知道謝知縣臉上笑嘻嘻,心裏媽賣批,把自己當作了公主府來這邊“卧底”的老人。
&nbsp&nbsp&nbsp&nbsp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拱拱手:“謝知縣,承蒙你多日照顧了,也許不久,我可能要外出一趟,前往白月城,日後陳家村裏的大大小小,還要多勞謝知縣費心了!”
&nbsp&nbsp&nbsp&nbsp陳九眼睛眨巴眨巴,拱手作揖,意思是自己肯定會有孝敬,以往這時候,謝知縣肯定淡定地握住他的手,一面說着體己話,一面搓動手指,而手指搓幾下,就代表陳九孝敬的數目高低。
&nbsp&nbsp&nbsp&nbsp哪知道這一回,謝知縣一甩袖子,拍拍陳九的肩膀,對他拱着的手視而不見:“陳小兄弟說哪裏話!你在咱們紅葉縣這幾年,經濟發展提高了,居民消費意識增強了,人民生活幸福度都上漲了一個層次,全體民衆一塊兒奔小康,社會主義都要馬上實現了!你放心,你留下的工人兄弟們,我一定幫你好好團結!”
&nbsp&nbsp&nbsp&nbsp林正堂愣了、楊瑩蒙圈了,陳九都吓了一大跳!
&nbsp&nbsp&nbsp&nbsp要不是他跟謝知縣認識半年了,一定會認爲他也是跟自己一樣,穿越過來的!
&nbsp&nbsp&nbsp&nbsp這一大串經濟發展、消費意識、奔小康、社會主義,真是從這個最傳統、最封建的謝知縣嘴巴裏說出來的?
&nbsp&nbsp&nbsp&nbsp陳九覺得,自己不認識這個世界了。
&nbsp&nbsp&nbsp&nbsp謝知縣松了口氣,心裏很得意,小樣,我能通過科舉,進入官場,那這背誦、記憶的能力可是杠杠的!
&nbsp&nbsp&nbsp&nbsp原來,陳九爲了能讓自己的産業發展更順利,經常會假借着“孝敬”的名義,給謝知縣灌輸一點私活,諸如工人農民是一家、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之類的現代觀念。
&nbsp&nbsp&nbsp&nbsp但是謝知縣那叫一個古闆,即使耳朵聽着有理,但嘴巴上從來不會把陳九放在心上,認爲這是糟粕,是邪魔外道,所以他一次也沒有用陳九說過的東西。
&nbsp&nbsp&nbsp&nbsp然而現在不一樣了,在他眼裏,陳九可是公主府的人啊!這些什麽拗口、但還算有趣的名詞,很可能就是公主府裏傳出來的啊!
&nbsp&nbsp&nbsp&nbsp雖然公主比不上皇子,但也是皇親國戚啊,自己要是能攀上公主的大腿,說不定就能從這偏僻的紅葉縣回去皇都那個花花世界了!
&nbsp&nbsp&nbsp&nbsp所以他才急中生智,搜刮了記憶中陳九說過的東西,說了這麽一大串。
&nbsp&nbsp&nbsp&nbsp陳九很快也就想明白了,哭笑不得:“謝知縣,你這腦洞開得太大,我都兜不住了!”
&nbsp&nbsp&nbsp&nbsp楊瑩很快也意識到,這些古怪、生僻的名詞,跟同志一樣,肯定是從陳九這兒流竄出去的,她狐疑地看向陳九,聽下來,這個猥瑣的小子難道還懂得如何治國不成?
&nbsp&nbsp&nbsp&nbsp雖然武林人功夫高超,但治世之良臣,依然是所有皇家人最渴求的。
&nbsp&nbsp&nbsp&nbsp這時,門口兩個捕快擡着一個擔架回來了。
&nbsp&nbsp&nbsp&nbsp陳九趕緊把小米眼睛捂上,小米很乖,自己伸出兩隻小小的手按在陳九手掌外面,又捂了一層。
&nbsp&nbsp&nbsp&nbsp“知縣大人!林捕頭,您說的果然不錯,我們在後山找到了一具屍體,都已經快摔成肉糜,看不出人形了!”
&nbsp&nbsp&nbsp&nbsp林正堂上前掀開了簾子,陳九看了一眼,果然是陰十三,當然,他是從那身上的黑衣辨認的,他身子已經沒有一個全乎的零件了。
&nbsp&nbsp&nbsp&nbsp林正堂認真分析:“這種程度的傷,難道有人舉着一座山敲在他身上了不成?”
&nbsp&nbsp&nbsp&nbsp一個捕快說道:“林捕頭,他看起來像是從天上摔下來的,發現他的地面上老大一個坑,就跟天上掉下的隕石砸出來似的。”
&nbsp&nbsp&nbsp&nbsp楊瑩在一旁深思:“這個青原大俠,到底是如何殺死陰十三的呢?天上掉下的隕石,從天而降,從天而降……”
&nbsp&nbsp&nbsp&nbsp陳九随意說道:“從天而降的掌法?”
&nbsp&nbsp&nbsp&nbsp“什麽東西?”
&nbsp&nbsp&nbsp&nbsp陳九攤攤手:“這是我在話本小說裏編造的一種武功。”
&nbsp&nbsp&nbsp&nbsp“說來聽聽。”楊瑩饒有興緻。
&nbsp&nbsp&nbsp&nbsp“如來神掌啊!這是一招威猛無匹的掌法,全功隻有一招,需要蛤蟆功配合,先把使用者頂上天空,然後還要一隻湊巧路過的飛鳥,當作踏闆。最關鍵的,是使用的時候天氣必須要好,最好是那種金光從雲層中劈出來的,這樣掌法用起來,就能金光閃閃,很有氣勢。然後使用者從天而降,伸出手掌,正好劈在敵人的腦門上。”
&nbsp&nbsp&nbsp&nbsp林正堂一臉狐疑:“所以,這是一招同歸于盡的掌法?”
&nbsp&nbsp&nbsp&nbsp“爲什麽?”
&nbsp&nbsp&nbsp&nbsp“人從天上摔下來,不得摔死了?”
&nbsp&nbsp&nbsp&nbsp………陳九無言以對。
&nbsp&nbsp&nbsp&nbsp“行了,廢話别多說了,把他送進去吧!”
&nbsp&nbsp&nbsp&nbsp楊瑩揮揮手,等屍體不見了,她朝陳九伸開雙手懷抱。
&nbsp&nbsp&nbsp&nbsp“楊小姐,你……”陳九感覺羞澀。
&nbsp&nbsp&nbsp&nbsp“小米,到姐姐懷裏來!”楊瑩看也不看陳九,把小米接過來,然後逗着小米,頭也不回地朝客棧走去。
&nbsp&nbsp&nbsp&nbsp小米在楊瑩肩頭,朝陳九做了個加油打氣的手勢,用口型輕輕說:“嫂子!”讓陳九哭笑不得。
&nbsp&nbsp&nbsp&nbsp很快他們就回到了客棧。
&nbsp&nbsp&nbsp&nbsp客棧外頭,有些顧客在探頭探腦,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因爲今天天然居竟然停業了。
&nbsp&nbsp&nbsp&nbsp陳九隻能給諸位客官作了個抱歉的揖,承諾盡快開業,開業還打折,才從門口進來。
&nbsp&nbsp&nbsp&nbsp客棧裏,谷叔、小糠和小二已經在打掃昨天的廢墟,大娘在房裏休息養傷,賬房捂着嘴巴正在計算客棧裏的損失,一看見陳九:“騷東西啊,三門兒孫是好多啊?”
&nbsp&nbsp&nbsp&nbsp陳九不樂意了:“老吳,你罵誰騷東西呢?我還沒成親,哪裏來兒孫多啊?”
&nbsp&nbsp&nbsp&nbsp搞了半天,陳九才聽明白,賬房老吳說的是“少東家,咱們損失好多啊”,隻是因爲嘴巴裏漏風,所以才說成那樣。
&nbsp&nbsp&nbsp&nbsp“老吳啊,你别緊張。還有,你的牙沒事兒吧?知縣已經答應了,一定從那惡漢身上榨出來銀子賠給你,我呢也一腳踢了他的牙,算是給你報仇了!你以後遇上這種人,可得往後躲點兒,讓我啊,林捕頭啊這種年輕人上。你年紀都這麽大了,可不能在我們折了福壽!”
&nbsp&nbsp&nbsp&nbsp老吳聽得是虎目含淚,連連拱手,楊瑩在一邊翻白眼,暗罵一句收買人心,隻有林捕頭公正評判,九哥兒确實是個良善的明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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