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陽走了過去,少年突然伸出手,抓着秦舞陽,一股淡淡的氣流已經湧進秦舞陽的身體,秦舞陽身上的星光閃耀,烈火開始燃燒起來。
少年的眼睛突然放光,嘴裏輕輕呤誦,這種吟誦秦舞陽第一次聽見,密密的,細細的,聲音直刺腦袋,他想不聽,卻根本由不得自己。
一個少年在山野裏漫步,四周是花香鳥語,一個少女在一棵大樹下彈琴,她身如火焰,她身材漫妙,俄而,少年少女共同在花中追逐嬉戲,可是,那個少年爲什麽會是自己。
而在雪山之中,冰崖之上鮮花盛開,一個少年跳進了冰河之中,烈火吞噬了周圍所有的一切,而那個少年卻長着東方和的面孔。
有些人,有些場景在向自己靠近,有些人,有些場景卻正在慢慢離自己而去,蘇州茶館裏,那個美麗少女的臉龐也漸漸變得依稀起來。
秦舞陽突然放聲大叫起來,整個身體瞬間燃燒起來,可他的身體被東方和控制着,根本沒有一點力量,他怒目而視:“你是誰,你想做什麽。”、
東方和靜靜地望着他,嘴角帶着微笑:“我現在不想死了,我突然想明白了,這幻境不是神仙,縱有靈智,又怎麽分辨你我他,隻要你學會我的武技,長成我的樣子,如我一樣長在這裏,而我成了你,幻境就會消失。”。
他笑了笑:“很抱歉,我恰恰學會了一個技能,叫李代桃僵,我不熟,第一次用。”,他笑的的很溫柔,溫柔的想把秦舞陽一口吞噬。
秦舞陽打了個冷戰:“如果你那方法沒有用怎麽辦,或者根本無法李代桃僵,或者還瞞不過這幻境。”。
東方和搖了搖頭:“沒辦法,我總要賭一賭,我再困一段時間,我就成了一棵樹了,那人生還有什麽樂趣。”。
東方和不斷吟誦,一股強大的力量湧進秦舞陽的身體,秦舞陽努力對抗,那聲音在耳邊萦繞,似乎讓他放棄抵抗,他的眼漸漸有些睜不開,身體漸漸有些疲倦。
可他身體又燃燒起來,他又狂吼起來,雖然他已經被東方和控制,可他絕不想放棄,太上忘情,他忘不了,忘不了太多的人。
歲月如流水,可那些往事本就已經淡淡的忘記,有些事如創傷,不願意揭開,不願意面對,可這些如果都已經記不起,他真的不願意。
東方和雙目赤紅,頭發也散亂起來,他吟誦的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兩人不停地對抗,都在消耗最大的體力。
東方和突然伸手在自己的身上一刺,把一縷鮮血散了出去,鮮血如蛇,順着身體隻奔秦舞陽的身體,到了秦舞陽的皮膚上,如有生命一般,鑽了進去。
秦舞陽身體一陣搖晃,頭眩目漲,一個又一個面孔從他身邊出現,又瞬間遠去,沒有了蹤影。
那些戰死的戰友,在武校的教練朋友,在九崮的同事,茶館裏的姑娘,林若語,高尚,火鳳凰,鐵流海,張五,都在漸漸遠去消散。
然後他看見了林語,看見了南宮煙,他突然大喊起來:“南宮煙,南宮煙。”,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的身體已經漸漸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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