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唐天玑帶着一幫人,正在快速的調試着地上的一大片設備。這些設備中間最顯眼的,就是一堆破舊的鋼瓶。
這些東西全都是廢物利用,它們的樣子其實跟垃圾也沒啥兩樣。這些都是沈墨設在崇明島上的壓力容器實驗室,長期以來實驗和試制高壓鋼瓶的時候,留下的殘次品。
不過這些東西卻被唐天玑利用了起來。除了那些瓶身上有明顯裂縫和缺陷的鋼瓶被他棄之不要以外。唐天玑把瓶身沒什麽大問題的、還有底部露出了生産缺陷的鋼瓶全都集中在一起,從崇明島運到了這裏。
唐天玑已經提前将這些鋼瓶的底部用鋸齒切掉,使得這些掉了底兒的鋼瓶,變成了一個個高腳香槟酒杯的模樣。
在這之後,他把這些鋼瓶全部用架子支起來。底部的洞口向天,并且由工人用測量儀器給它們設定好了一個統一的角度。
于是當這百十來個破舊鏽蝕的鋼瓶,成片的以一緻的角度,朝向了空中的同一個方向時,它們看起來就很有些炮兵陣地的樣子了。
此時李妍妍看着唐天玑指揮着工人,把一個個就像枕頭一樣圓滾滾的東西塞到鋼瓶裏面去,她臉上的好奇就更增加了幾分。
這時的李慕淵笑着向她解釋道:“這些壓力鋼瓶都是試驗品,雖然有些沒能達标,但是它們上面用的鋼材還是不錯的。”
“我唐師弟把它切除了底部之後倒過來,它就跟一門火炮沒什麽區别了。不過這些東西能承受的内膛壓力還是不如火炮,另外還有……它是電起爆的。
“怎麽沒看見炮彈呢?”聽到了李慕淵的話,李妍妍随即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要說這位公主,當年在飛翔的河南人号上也是見過火炮發射的。像飯碗那麽大的鐵球炮彈,她也不是沒見過。
可是現在,唐天玑讓人塞到炮膛裏面的東西卻明顯不是什麽炮彈。而是直徑和鋼瓶一樣,大概一尺有餘,長度卻接近兩尺的一個個圓柱形包裹。這玩意兒的形象,跟炮彈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那裏面是黑火藥,外面裹着繳獲來的鐵砂,還有鐵屑鐵釘、碎瓷片啥的。”這時李慕淵笑着向李妍妍說道:
“就跟火炮一樣,鋼瓶底部用火炮的發射藥點燃,然後它就會把這些包裹抛射出去,飛到對方的火龍炮陣地裏爆炸。”
“不過這種炮顯然沒什麽準頭,發射的距離也隻有不到三百米,還趕不上鋼臂弩的射程……”
“呵呵呵!”當妍妍姑娘聽到這裏的時候,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唐天玑可真夠損的,這百十來個包裹送過去,隻怕對面的火龍炮陣地就剩不下啥了吧?”
這時的李妍妍姑娘笑着說道:“這包裹送的,不就跟咱們通州的郵政快遞一樣?要不然咱們管這玩意兒叫“崩死你快遞”怎麽樣?”
“這一手,我可是從老師那兒學來的,損的那個可不是我啊!我跟你講!”當李妍妍姑娘說到這裏時,就見唐天玑帶着手下已經完成了這些簡易火炮的裝填。他手裏提着一個起爆器,拖着一根長長的電線,一邊說着一邊走了過來。
随後他向着李妍妍笑道:“嫂嫂有所不知,老師早就給他起好名字了。”
“這玩意兒不叫崩死你快遞,它叫……沒良心炮!”
……
此時的戰場上,因爲雙方都在準備着下一個波次的進攻,所以陷入了短暫的甯靜。
彌漫在廢墟上空的煙霧,也在那些金軍煙彈燃燒了好一陣子之後,開始漸漸的消散變淡了。
沒過多久,兩軍下一步的博弈又将重新開始。這時的李慕淵,也做好了應對金國進攻的準備!
……
就在這時,隻聽得漸漸飄散的煙霧之中,金軍的号角陡然間開始吹響!
但這就在這一瞬間,李慕淵這邊陣地上的人也同時緊張了起來。
就在他們注視着眼前這片煙霧的時候,在那裏陡然間出現了一大片擡着鐵管子,向前猛沖的金國火龍軍!
他們的火龍炮從頭到尾一丈多長,套筒的外壁更是厚得像手指頭一樣,這種鐵管子需要金軍四個人擡着,才能快速的向前突進。
而這時,當一個個火龍炮組開始前赴後繼的沖出煙霧時。前排的火龍炮隊卻沒有立刻開火,而是在繼續向前,在給後面的戰友沖出煙霧留下空間。
所以用不了多久,當這支兩三千人的火龍炮隊盡數沖出煙霧區之後,就該是他們停下來齊射的時候了。這個過程,最多隻要十幾秒鍾就可以完成!
……
“果然是火龍炮隊!”
這時的李慕淵,見到煙霧中沖出來的敵軍跟他想的一樣。就見他臉上的神色一下就嚴肅了起來。
金軍不惜将火龍炮前出到戰陣最前方,暴露在自己面前,就說明金軍的後面真的還有其他的後招。
隻是他現在還猜不到,這後招到底是什麽!
隻見李慕淵毫不猶豫的下令開炮,随後唐天玑把手裏的起爆器猛然一拍,上面的開關發出了“咔哒”一聲!
随即,被電池組引爆的火炮發射藥,立刻就發出了轟鳴!
百餘門鋼瓶火炮發出的爆炸聲,使得李慕淵這邊的陣地上,瞬間就是煙塵滾滾。
猶如處于雷暴中心一樣,巨大的轟響聲震得地面都在發顫。炮口的沖擊波撕扯着空氣,使得周圍瞬間産生了一股呼嘯的烈風。刹那間所有人都是發絲飛揚,衣服獵獵作響!
就在這一刻,從炮口裏噴出去的百十來個包裹瞬間沖霄而起,它們在空中以各種奇怪的姿勢翻滾飛騰着,向着金軍的火龍炮陣地飛了過去。
由于火炮的精度問題,這些包裹降落的位置幾乎涵蓋了整片煙霧彌漫的區域。此時金國的火龍軍,前鋒才剛剛沖出煙霧,後面大片的金軍還在煙霧裏頭。他們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就被這些包裹兜頭蓋臉的砸了下來。
當這些包裹上的延時引信終于燃燒到了盡頭時,正是它剛剛觸地之後,在敵軍的人群裏彈跳翻滾的時刻。
一瞬間,一場劇烈的爆炸,在煙霧區狂湧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