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終于大隊的進城了,城内的抵抗已經非常微弱,尤其是外城,街道上都很幹淨,沒有任何清軍士兵想要憑借街壘跟明軍打巷戰。通州一敗,他們就知道要完了,更不要說城外突然出現了幾十萬的明軍。
白明修令明軍各自占據城内主要地點,并且親自帶領兵馬進入内城,清剿最後的清軍。相比起外城,内城就是完全另一番情況了。
根本形不成組織的旗人絕望地用燒火棍一樣的鳥铳,甚至有些根本就是拿着竹竿之類的東西,抗拒着明軍的到來。
“擋住他們,不要讓他們進來!”一個個院子裏,旗人們奮力地擋住大門,做着徒勞的抵抗。
幾個旗丁甚至擡了水缸抵在了大門口,聚在院子裏,緊張地抱着火繩槍,内院之中,沒有來得及撤走的婦孺們則抱在一團,哭泣着。
他們沒有想到,之前許多京城百姓的遭遇會輪到他們的頭上。
院子之外,李萬交代着手下的士兵們:“每一座宅子、每一個院子,都要給我肅清,這内城裏住的都是旗人,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蓄意要違抗我大明,到時候造成了我軍弟兄的死傷要算誰的?”
士兵們一聽都覺得很有道理,遂以班爲單位,挨家挨戶地開始做肅清。
名義确實是沒問題,但實際上大明複國軍執行的卻是白明修要對鞑子的驅逐政策。青壯年的,一律以反抗大明的罪行進行處決;老弱婦孺則直接抓捕起來,随後送去大沽裝船,爪哇是非常适合他們的新家。
“裏面的鞑子給我聽着,惡意抗拒我大明複國軍是重罪,如果你們再不打開大門,我們将進行強攻,到時候造成不必要的死傷,責任在你們自己!”李萬吆喝着。
裏面的人倒也是清醒:“誰信你的鬼話!你們就是要把我們旗人殺絕。”
李萬歎了口氣,說道:“居然這麽理智,那就沒辦法了。”
他揮了揮手,旁邊的士兵直接拉了一顆手雷,隔着院牆給丢了進去。
轟的一聲炸響,裏面的人也炸了鍋:“我們投降,我們投降,不要再扔那掌心雷了!”
這邊的大明複國軍士兵卻已經通過他們的聲音辨認出了大緻的位置,然後選擇了另一個方向,規避可能的攻擊,兩個士兵站在牆根地下作爲墊腳,其他士兵助跑踩上去,直接翻越了院牆。
這種合作攀爬的本事,都是大明複國軍最基礎的訓練,近衛獨立旅的戰士們對此可是十分熟悉精湛。
越過牆去的複國軍士兵,當即端起他們的步槍,對着聚成一堆的旗丁開火,十幾個人當即就被射死了好幾個,剩下的也失去了勇氣繼續搏鬥,反而哭喊着到處跑。
就像是這樣,内城中的每一處院子都被大明複國軍給洗禮了。稍有反抗的,一定迎來的是更加殘酷的鎮壓。而光棍一點直接投降的,一些部隊還會留給他們一條生路,将他們捆起來,像是牽着販賣的黑奴一樣,用一根大繩子給串起來。
其實内城之中像樣的青壯年已經不多了,連續的戰争已經極大地消耗了滿洲人的人力,能派上戰場的,現在基本上都在戰場上了。
這些被俘的旗人,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白明修是并不打算就完全将這些人直接處決掉,反正剩下的也不多了,幹脆就編成勞役團,送到殖民地去做苦力。
李萬清理了幾個宅子,殺了些人,也覺得意思不大。比起對付這些已經膽魄喪盡的鞑子,李萬還是覺得殺那些自以爲是的鞑子更有意思。
高甯這個時候找到李萬,說道:“城西北那邊有大批人想要逃出城,被咱們城外的友軍給趕回來了,上級下達命令,讓我部迅速過去檢查,是否有重要的滿清宗室,特别是這個時候鞑子小皇帝和鞑子老太後有可能在其中。”
李萬這來了精神,說道:“那還等什麽,快走啊!抓到了鞑子小皇帝,那可是大功一件。”
兄弟二人帶領了自己連的士兵很快趕往現場,發現已經有友軍部隊将從幾個方向堵住了逃難的人群。有人要是擅自行動,想要突破,立即就會吃到槍子。
高甯和李萬看到那邊有幾個軍官圍着一個身上有傷的老者,也趕過去問什麽情況。
爲首的也是個連長,那連長回答:“這老太監……呃老先生,說是刺死了鞑子僞帝,他是前明宮中的宦官,一心忠于大明,從那個時候就潛伏下來了。”
高甯和李萬倒也是驚奇,這種隻在話本小說裏才見過的故事,沒想到居然也發生了。
張魁振身上好多傷,如果不是明軍趕來,滿清侍衛們怕了丢下他,估計此時他已經死了。
“各位軍爺,快快拿下鞑子僞帝僞後,他們就在這群人中,剛才那些清宮侍衛搶走了鞑子僞帝的屍首。”
沒一會兒,幾個士兵拖着一具少年的屍體便來了,讓張魁振指認。
張魁振一瞧,朝着屍體催了一口,叫道:“正是他,這就是雜家刺死的鞑子僞帝。”
這邊的連長們又找了一些清宮的宮女太監來辨認,果然确定這個死去的少年正是愛新覺羅玄烨。
高甯此時道:“這群難民中,一定混了大量的清廷重要人士,一個都不能放走,現在最要緊的莫過于布木布泰這個僞太皇太後了,隻要在這群人中找到年紀差不多的老婆子,叫那些宮女太監指認一下,便可以了。”
這不是個很難的主意,大家立即便讓士兵們将裏面的老太婆都揪出來。
還沒做到一半的時候,便聽到有人喊道:“不用折騰了,哀家在此!”
說話間,眉宇中全是威嚴,但卻穿了一身農夫布裙的孝莊從人群之中出現。
孝莊作慷慨就義狀,揚聲道:“大清今日亡國,哀家難辭其咎,今日殉國,無顔見地下太宗和先帝,但哀家貴爲大清太皇太後,若爾等失禮,也失卻大明天朝尊儀。”
李萬倒是火了:“你個老婆子,忒多鬼道理?踐踏了大明的衣冠風骨、教化威嚴的,不就是你們這群鞑子,現在還要我們對你事之以禮,真個腦子有病!”
說着,李萬直接用跟大粗繩子綁了孝莊,将他跟其他俘虜的旗人們拴在了一起,跟穿螞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