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陳勝志和阿四已經翻過山頭。
陳勝志的武功雖然不錯,但阿四則隻能說粗通拳腳,他帶着阿四走,速度并不很快。
所幸身後的追兵始終與他們保持着忽遠忽近的距離。
開始時,他們也不明所已地以爲是運氣好,但當轉過一個山坳,楚亓矯捷的身影猶如從天而降,他們便沒有什麽不明白的了。
楚亓并沒有戀戰于山腳下的溪澗,而是憑借絕頂輕功一路上山,時不時地沖出去攻擊沿山路追擊的敵人,拖延時間。
邊打邊追,直到兩刻鍾後,總算是追上陳勝志他們。
一眼掃過,心卻涼了半截:“怎麽隻有你倆?”
陳勝志簡單地說了原委,楚亓臉色鐵青地聽完,“哼”地一聲,轉頭就走。
阿四喊道:“你莫忘了要優先保護我!”
楚亓冷冷地道:“你是說了,可我沒答應啊!”
去他的誰才是正主,去他的到底是不是離家出走的少年皇帝……什麽也比不上龍小鳳的安危!
楚亓悶聲往回路殺去,一路殺一路心往下沉:爲什麽還沒看到那個領頭的戴銀色面具的人?
在山腳溪澗邊,他就遠遠看到了他;此人武功相當高,又是領頭的,既然發現了他們的蹤迹,理論上應該盡快追到隊伍的最前面指揮戰鬥。
當然,這需要一點時間。
而楚亓一路殺上山時,以延緩敵人的追擊速度爲目的,一直在隊伍的最前面打一槍放一炮,相當于始終走在那人的前面,沒看到那人很正常。
可現在他往回路走了許久,一直到敵人隊伍的中段,卻仍是隻見小喽喽,不見那領頭人,這便不尋常了。
要麽這領頭人沒有上山,要麽,就是在半山停下來了。
目标唾手可得,他沒理由不上山;在半路停下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半路上有阻止他往上走的人!
會是龍小鳳他們嗎?楚亓一身冷汗。
被他抛下的陳勝志和阿四面面相觑,都涼了心。
“阿四,你當初既然走了,就不該再回來。”陳勝志埋怨道。
他行镖多年,從未如此迷惘又憋屈過。
龍湖镖局保的是到底什麽镖,他作爲這趟镖的負責人竟然也被蒙在鼓裏。
虧他一開始的時候還真以爲護的是忠州小吏給女兒的陪嫁,他甚至暗地裏和别的镖師吐槽過總镖頭竟然連這種镖也接。
直到阿四偷偷地遞給他總镖頭的親筆信,他才知道自己要保的不是物而是人。
總镖頭的信中并未透露阿四的身份;阿四到底是什麽人,他并沒有比别人多知道一點。
隻不過,一起行了這一路,這少年對他幫助良多,難免有些情義,他實不願意阿四喪命于此。
阿四聽到陳勝志的話,頓了頓,丢下一句話:“我孤身走開,就一定安全嗎?誰知道敵人在哪?”
陳勝志黯然無語,的确,原本頗爲嚴密的計劃、且也平穩走了幾日,誰知後來會引來這些刺頭?
在銀色面具人之後,會否再遇到更難對付的敵人?
他不知道,但,無所謂了,不就是一條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