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說定了查探韓留底細,李諾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不然還真的難保不會在心底留下一塊心病,李諾一度懷疑,這是一名被曆史淹沒的大才,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沒有在曆史的舞台留下痕迹,所以才沒有留下他的姓名。
王離接着說道“對了,老章,對于新鄭,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章邯看了看王離,笑着說道“哪有什麽想法,韓成把苑陵、尉氏幾個縣城的兵力全部抽調集中到新鄭,隻在長社和許縣還保留着之前的人馬,現在新鄭兵強馬壯、大軍雲集,我能怎麽辦。”
王離鄙視的看着章邯說道“少來,以你的性格,謀定而後動,肯定搞了什麽小動作,快點說說。”
章邯微微一笑說道“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豈能如同兒戲。”說完,還看了看李諾幾人一眼。
李諾頓時明白了章邯的意思,看來不是不能說,隻是李諾等人畢竟是外人,就算是蹇叔,現在也是諾國的人了,再也不是那個“秦無蹇不成霸”的右庶長了。
于是,李諾起身說道“今日得見章将軍風采,足慰平生,既然沒有其他事情,我們就先告退了。”
就在這時,王離雙眼一瞪,說道“老章,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知道你謹慎,怕走漏風聲,但是諾國公幾人是外人嗎?蹇公和白乙将軍,現在雖然不是咱們秦國的人了,那也是爲咱們大秦帝國立下汗馬功勞的先輩。李将軍更是擊殺吳廣和田臧的大功臣,沒有他,恐怕現在還是在荥陽焦灼呢。”
章邯苦笑的看着王離說道“離兄,你呀!”說完又對李諾歉意的說道“諾國公請坐,是章某的疏忽,隻不過翦帥将南路大軍托付我手,才不得不謹慎,還望莫怪。”
李諾說道“章将軍客氣了。”
王離也說道“好你個老章,我就知道,你太不夠意思了。”
章邯笑着說道“計劃我已經報告給翦帥了,其實也簡單,想必諸位知道我是怎麽打下南陽的吧,這新鄭的關鍵就在宋留身上。”
他這樣一說,衆人都明白了,看來是準備來個荥陽的翻版啊,宋留的消息依舊是保密的,如果不是王離的關系,李諾都不清楚章邯是怎麽打下南陽的。韓成不過是一個無能之輩,恐怕難以識破,看來新鄭收複指日可待了。
詳細聊了一會章邯的計劃之後,王離就和李諾一行告退回去了。回到大營,吃過晚飯之後,閑來無事的李諾正在論壇上浏覽信息的時候,帳外護衛禀報說李存孝有事求見,李諾連忙把李存孝叫了進來。
李存孝進來之後,激動的說道“國君,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誰了!”也不知道是知道誰了,連一貫見面之後都會行禮都忘了。
于是,李諾笑着說道“存孝不要着急,你說知道了,知道誰了啊!”說完之後,還親自己倒了一杯茶給他。
李存孝接過茶杯,情緒略顯平複的說道“韓留啊,白天我們遇到的那個中年人!”
李諾頗感興趣的說道“哦?你知道他是誰了?快給我說說!”
李存孝說道“他就是協助高祖劉邦建立大漢帝國的‘漢初三傑’之一張良!”
“什麽!”聽到李存孝的話之後,李諾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連身旁的茶壺被打倒都沒注意到,實在是這個消息太令人震驚了。
就在這時,護衛士兵又來禀報,王離派人前來求見,李諾想都沒想,就讓士兵帶了上來。
傳訊士兵說道“啓奏諾國公,我家将軍讓我帶話給國君,韓留的底細章邯将軍已經查探清楚,此人乃是大漢留侯張良,之前出現過新鄭僞韓朝堂之上,此刻兩位将軍已經分别派人去尋找留侯下落。”
李諾無奈的看了一眼李存孝,苦笑着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傳訊兵離去之後,李諾對李存孝說道“存孝,速速将我們的人分隊派出去,營地留一小部分人守護就行了,務必将留侯請回來。”
了解李諾的李存孝知道,國君的收藏癖又犯了,以李諾對人才的重視程度,對張良這樣的人中龍鳳,又怎麽能夠放過,那不是李諾的性格!
李諾喃喃自語道“留侯,韓留,張良祖輩任過五代韓王之相,在協助劉邦建立漢朝之後,被封爲留侯,所以他假名韓留,我怎麽這麽笨,竟然沒想到!”
看到李存孝安排完之後,李諾好奇的問道“存孝,你怎麽發現他是留侯的?你們可不是一個時代的。”
李存孝苦笑着說道“我當然沒見過留侯本人,但是我前世在長安見過一副留侯本人的畫像,倒是與留侯有七八分相像,隻是一時沒有想起來,才誤了國君的大事。”
李諾擺擺手,說道“存孝别自責,隻是連我都沒有想到留侯本人會出現在陽翟,竟然還與我們有過這麽近距離的接觸。”
李存孝說道“留侯先輩做過多任韓國之相,陽翟本就是韓國故都舊地,之前他就是居住在這裏的,要論故居的話,大漢帝國的陽翟并不是留侯本人真正的故鄉,這裏才是。”
李諾點點頭,李存孝說的沒錯,張良出身于貴族世家,祖父張開地,連任戰國時韓國三朝的宰相。父親張平,亦繼任韓國二朝的宰相。至張良時代,韓國已逐漸衰落,後來更是被秦國所滅。因爲遊戲背景的設定,陽翟在多個帝國王國中出現,但是真正算的上他故鄉的,還真的是大秦帝國這裏的陽翟才是。
而且上一世的時候,韓成的韓國也是在他的建議之下,才得以複國的,當時張良任司徒,竭盡全力扶持韓王成,揮師收複韓地(指戰國時韓國地盤),遊兵于颍川附近,時而攻取數城,時而又被秦兵奪回,隻是遲遲未能開創大局面。
看來,之前散布自由玩家在新鄭周圍的做法,多半就是出自他的手筆了。現在,就隻有等麾下将士的消息了,最好的局面就是被諾國請回來;稍次的局面就是被章邯、王離找到,但是以張良刺殺過秦始皇的舉動來說,兩人應該沒有興趣留下他吧;最差的就是誰也沒找到,不知所蹤,那才是真的無從下手啊。
蕭何月下追韓信,成就了劉邦的大漢天下;今天李諾月下追張良,如果真的成了,恐怕也是一番佳話,以張良的才能,諾國那可不就是如虎添翼,直上雲霄了。李諾估計,張良至少也會是ss級的武将,甚至可能是sss級的存在。
張良,字子房,與韓信、蕭何并稱爲“漢初三傑”。傳說張良得黃石公傳授《太公兵法》,日夜研習兵書,俯仰天下大事,終于成爲一個深明韬略、文武兼備,足智多謀的“智囊”。
秦末農民起義爆發,張良投奔劉邦,劉邦采用張良計謀,先項羽一步兵入關中,兵臨鹹陽城下,迫使僅僅做了46天秦王的子嬰捧着禦玺符節,開城出降。至此,雄霸四方、威振海内的大秦帝國滅亡了。
鴻門宴上,這次生死攸關的鬥争中,也正是張良以其大智大勇,既巧妙地幫助劉邦安全脫離虎口,又使項羽内部埋下了君臣相隙的禍根。
楚漢之争中,劉邦乘項羽集中力量攻打田榮之機,率兵伐楚,攻占彭城後得意忘形,幾十萬大軍,面對項羽的三萬精兵,一經接戰便遭慘敗,幾乎全軍覆沒,劉邦丢下老父、妻子、兒女,隻帶張良籌數十騎狼狽出逃,軍事上再度遭受重大挫折,大好的形勢複又逆轉。
也正是這個時候,張良爲劉邦規劃了著名的“下邑之謀”,策反九江王英布,遣使聯絡彭越,委派韓信率兵北擊燕、趙等地,發展壯大漢軍力量,迂回包抄楚軍。最後兵圍垓下,迫使項羽自殺身亡。
天下初定之後,論功行封之時,按級班爵,漢高祖劉邦令張良自擇齊國三萬戶爲食邑,張良辭讓,謙請封始與劉邦相遇的留地,劉邦同意了,故稱張良爲留侯。
張良長期身纏病魔,體弱多疾,又目睹彭越、韓信等有功之臣的悲慘結局,深悟“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的哲理,害怕韓信等人的命運落到自己身上,張良乃自請告退,退隐黃袍山,專心修道養精,得以善終。公元前186年,張良病逝,谥号文成侯。
而從時人和後人的評價之中,更可看出張良的能力
劉邦夫運籌策帷帳之中,決勝於千裏之外,吾不如子房。
司馬遷“運籌帷幄之中,制勝于無形,子房計謀其事,無知名,無勇功,圖難于易,爲大于細。”
諸葛亮仰其像不威,然運籌帷幄,決勝千裏,成帝王之師。
所以說,這樣的人物李諾怎麽能夠不上心呢。但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漸漸返回的士兵,都給李諾帶來不好的消息,并未發現張良的身影。
不過李諾并不死心,一直苦苦等待,直到最後一批士兵也返回的時候,李諾終于徹底死心了,雖然他們尋到了張良之前乘坐的幾輛馬車,但是張良和他的下人全都不見了蹤迹,隻留下一些沉重的書籍和一些雜物。
諾國騎兵尋找到後半夜,但是張良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蹤迹,看來他也知道以最後離開時候的情形,保不齊會有人追查他的行蹤,所以才玩了個金蟬脫殼。
像張良這樣的人物,他要是不想你找到他,恐怕就會徹底在人前絕迹,看來諾國還是和張良擦肩而過了。不過,李諾還是吩咐将張良留下的東西好生保管起來,說不定有這些東西,以後還有機會與張良有所交集,這也算是李諾給自己的最終安慰吧。
李諾吩咐李存孝盡快回去休息,然後自己也無精打采的回到自己的營帳了,隻能用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來自我安慰了,真是一個不怎麽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