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滄海桑田。安息吧,師叔母。
杜風打開儲物袋,大袖一甩,将冰棺收入其中。
“水晶球在地下,也是我倆負責看守的地方。”旺财将視線從空蕩蕩的高台上移開,内心湧上一股心酸。
杜風來到旺财身旁,将大劍一齊收入儲物袋中。“動作快些,這裏馬上不安全了。”
一人一狗來到一樓,老狗繞到樓梯後面,打開了暗格。一通向地下的階梯出現在眼前。杜風跟随老狗下去,與杜風料想相差無異。地下走廊,分支衆多,像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一樣。若不是有旺财帶路,進去了别想出來,更不要說拿什麽水晶球了。
并且以師叔的作風,裏面指不定還有什麽厲害的機關。石橋上吃的虧,杜風可忘不了。終于走到盡頭,是一個暗門,上面刻有八卦的圖案。不過杜風用不着擔心開門的機關,一切有旺财。
打開暗門,耀眼的白光撲來。與之前走廊火把的火光相比,太亮了。杜風虛眼适應了好久,才敢進去。外表看去,和大号的夜光珠沒什麽區别。應該是自己不懂,或者修爲低什麽的緣故。畢竟這可是寶貝,夜光珠才幾個錢?
在旺财的幫助下,杜風将夜光珠放入了石匣之中,收入了儲物袋。一切都是那麽順利,順得讓杜風有些覺得不自然。
“怎麽了?”旺财看出了杜風有些不對勁。
“我在想,以龍是怎麽進來的,現在又去了哪兒呢?如果各大長老最終的目的是它,那一開始,我豈不是就身在一個騙局之中?”
杜風細思極恐,如果葉寒他們一開始便知道這裏的存在,都是沖着水晶球而來。那自己将其帶出,正是他們所希望的。或者說,讓我進入,取出水晶球,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通過石橋迷陣,如果有二山大長老的幫助,不會難。以龍一直跟在我身後,以龍的出現,也隻是讓他們相信我?
而水晶球重現劍門,便是一場搶奪,腥風血雨的開始!
“嗯,其實主人之前有會料到發生事變,特意做了一個假的。唬一唬人應該可以。”
“什麽?太好了,不過,那些老怪一個一個精得很,唬不住的。”
“那怎麽辦?”
“沒事,我有辦法。還有她呢。走,先出去。”
一人一狗出了塵曦閣,來到石橋前。石橋的迷霧已經散了,杜風可以遙遠的看到潇湘和小胖在對岸焦急的等待。
“走吧,水晶球一離開地下,此橋的陣法也消失了。”見杜風猶豫,旺财在一旁說到。“嗯,現在你先避一避。”說完,杜風将老狗也收入儲物袋中。原地長出了一口氣,杜風快速跑向對岸。
小胖癱坐在地上,畫着圈圈。潇湘急的走來走去。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出來的,看到他們急的滿頭大汗的樣子,杜風心頭一暖,真希望自己的推理都是錯的。如果面前這一切都是演的,能不能演的長久一些。
“哎!走什麽呢?”杜風站在橋頭,叉腰喊了一聲。這一路跑過來,可給他累壞了。這兩個瞎子居然看不見。
“杜風!”
“哥哥!”
二人聽到聲音,扭頭看去,果然是他!小胖連忙爬起,就要跑去看看哥哥的狀況,卻發現潇湘已經撲到了杜風的懷裏。
“這……,怎麽回事?他們什麽時候有的感情線?”小胖撓撓頭,搞不懂了,搞不懂。他幹脆轉過身,繼續畫他的靈魂畫作。
搞不懂的不止是小胖,還有杜風。
“這個……,”本來就強壓着呼吸的杜風,被這麽一抱,有些喘不過氣來。不過還真挺柔軟的……,啊呸!想啥呢!
“你看我這不沒事嗎。不要哭了。”
“你下次不要再這樣了,意氣用事。都不知道别人多麽擔心你。”潇湘頭仍埋在杜風懷裏,輕聲啜泣着。看得出來,對杜風,她真的動心了。
杜風将懸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試着放在潇湘的背上。可還未觸及到她的衣衫,杜風将手又縮了回去。他還不能,不能決定。
潇湘發覺了杜風的異樣,擡起頭來。梨花帶雨的模樣,惹人心疼。杜風忍不住擡手想要幫她擦去淚水,若是得此知己,夫複何求呢?
突然,潇湘一把将杜風推開,背過身去。杜風有些茫然,怎麽?是自己太魯莽了吧。爲了緩解尴尬,他來到小胖旁邊。
“你們怎麽出來的?”、
“哦,是師伯。師伯救我們出來的,他說你進去了。叫我們在外面等。可你遲遲不歸,真是急死我們了。生怕你出什麽事。”
“師父沒有特意交代你們什麽嗎?”
“沒有啊,怎麽了?”
“沒有。”
杜風在小胖靈魂畫作上亂添了幾筆,本想一展身手,拯救一下小胖這失敗品。誰知這小子急了,拉着杜風就是不松手。根本就不讓他碰,真不明白了,他畫的這什麽都不像的玩意有什麽好寶貝的。
潇湘收拾好心情,也走了過來。看到這兩個活寶,又鬥了起來。她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說你們,兩個幼稚鬼,别鬧了。”
“哈哈,你來評評理。他畫的什麽玩意兒?還不讓我動。”
“那你也不能動,你看不懂,隻能說你讀書少。”
“臭小子,反了你了。”
杜風又和小胖扭扯玩鬧起來,潇湘搖搖頭,這兩個人,“好了,杜風。說說裏面的情況吧。”
杜風和小胖也停下手來,杜風也知道該講的還是要講的。而對于小胖,還是發生了什麽故事更吸引他。
杜風沒有講老狗和大劍的事,當然假水晶球的事也沒說。至于怎麽得到的水晶球,他也是胡扯一通,說是根據師叔殘魂的指引拿到的。至于爲什麽師叔會相信他,定要連上師叔和師父的關系,還有杜風大義救蠍子,别管救沒救成吧。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這個水晶球不能讓以龍他們知道。”
“當然,我現在就要去給洛妍。”
“什麽?不行。”
“怎麽了?”
“我……,我是說,再怎麽說也是師伯的東西,不能,不能交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隻是擔心這個而已。”潇湘眼神閃爍,反複修飾着給杜風的答案。杜風看着這張故作平靜的臉,即使心中有多少種假定,看到了這句謊話的多少破綻,可卻再也問不下去。
他配合的笑笑。很多時候,不是自己不明白。很多時候,是自己更害怕去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