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元年
董卓敗了!
也僅僅隻是敗了,他并未死!
幼帝劉協依舊被董卓給挾持,然而,他棄洛陽時,卻是做下了天怒人怨的事情。
洛陽被燒!
一把大火!
把洛陽燒的幹幹淨淨,沒有留下半丁點的痕迹,曾經繁花似錦的洛陽直接變成了一片焦土,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全是焦屍。
破了虎牢關的各路諸侯,來到洛陽城下,個個都愣住。
“董賊!”
渾身是血的曹操仰天長嘯!眼眸中帶着恨意,董卓喪心病狂,竟做出這等滅絕人性之事,站在還在散發着炙熱的洛陽前,曹操雙眸變紅了,雙拳緊緊握着,火光的映照下,黝黑的臉上已恨意滔天:
“董仲穎,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倏然回頭,董卓望着各路諸侯道;“董賊定然走不遠,諸位随我殺!”
然而,沒有人回應曹操,似乎洛陽就是一個終點,沒有人繼續往前走一步,這座烈火焚燒的洛陽城,成了一座大山,一座扼制着各路諸侯前進步伐的大山。
“盟主!”
上前,緊緊抓着袁紹的雙臂,通紅的眼眸望着渾身上下都是血迹的袁紹,然而滿懷期待之下,得到答案卻讓曹操心寒。
“孟德,你該醒醒了!董賊氣數未盡!氣數未盡啊!”
怒吼中,袁紹的聲音帶着哭腔,洛陽變成了這個樣子,他也沒有想到,雙眸中帶着悲涼:“孟德,你可要令下一座城池變成洛陽!!!”
曆曆在目!
誰能想到董卓董卓能做出這等滅絕人性之事。
萬萬沒有料到!
其餘各路諸侯,皆回首看向曹操,個個眼露悲泣,就連河内太守王匡也是搖着頭,他們怕了,怕了喪心病狂的董卓下一步會做出什麽令人震的事情來。
一個瘋子!
完全不能料到一個瘋子下一刻會做出何等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前車之鑒後車之師
一個堪稱是瘋子的底線,誰敢試探,誰能保證下一座城池不會步入洛陽的後塵。
各路諸侯來到洛陽,固然各懷心思,可他們能聽曹操的号召,與酸棗會盟商讨除賊大計,心裏就真真的想過如何除掉董卓興複漢室,可是洛陽的慘狀,同樣的也讓他們怕了....
“你們!”
重重的拂袖,曹操調頭就走率領兵馬直接殺了上去。
“救人啊!”
剛剛經曆過一場大戰的孫堅大吼一聲,旋即率領兵馬沖了進去。
或許....
或許.....
大火焚燒後的洛陽還是幸存者?
聞言,愣神中的各路諸侯紛紛回過神來,沖進洛陽城中,再怎麽心懷鬼胎之人此時此刻也在祈禱着洛陽城内會有幸存者。
千裏無雞鳴,白骨露于野,烈火灼燒成焦土,皇圖霸業盡是笑談。
真的見識到洛陽的慘狀,陳歡震懾住,史書上所記,終究是文筆所載,二三字間如何描繪出人間煉獄,甚至再多的文字也能叙說一二。
“愚蠢!”
轉身拂袖,也不知愚蠢二字究竟是在說誰。
“二哥,告訴大哥,我走了。”
“?”
還滿腹感慨的公孫瓒忽聞陳歡之言,有點懵了,怎麽說走就走了,本準備開口勸說的公孫瓒見神色堅定的陳歡,滿肚子的話又瞬間咽了回去,相交月餘,也深知陳歡的性格。
“既然三弟決意要走,二哥定不攔,隻是三弟若有空閑記得來幽州看我。”
重重的拍了拍陳歡的肩膀,月餘的交情,如今離去,說真的公孫瓒倒是有些不舍了,一出于愛才,二則是出于兄弟情誼。
“趙雲,你就随叔弼一同離去。”
“諾!”
有始有終,陳歡回去南陽,這一路上的安全,公孫瓒考慮了,故而讓趙雲一路相送,忽然想到了什麽,公孫瓒略微猶豫了一下,随後咬咬牙決定下來:
“你就随叔弼身邊聽命。”
“諾!”
将帥有命,不敢不聽。
“二哥這.....”
聞言,陳歡當即推辭,君子愛才取之有道(偷改一下),趙雲有才,他固喜歡,但非奪人所好,看公孫瓒的樣子,今後估計會重用趙雲,再怎麽自私,陳歡也不會毀了趙雲的前程。
“三弟不要再說,我意已決,你我兄弟一場,若你還認我這個兄長,就不必多言。”
有取有舍
取舍之道
公孫瓒卻是看的開了。
豁達之言,肺腑之語,卻如六月暖流悄悄然的流淌過心間,不管公孫瓒出于何種目的,又或者是沒有任何的目的,光是這句話就足矣。
站在哪裏久久不曾言的陳歡,思慮良久後,直視着公孫瓒的虎眸:“二哥可信我?”
“信!”
毫不猶豫的回應,是出自于着月餘的相交,交人交心不然公孫瓒也不會送出這等厚禮。
“信小弟的,就聽小弟一言,内外無憂方是無憂。”
“此話怎講!”
野心二字
有些人是直接露出與外,就好似那董卓,有些人則是慢慢的顯露出來就如眼下的公孫瓒,有些人則是隐而不發藏匿于心間就如袁紹,三種人皆是有野心的人。
公孫瓒如今的野心慢慢的冒了出來,他身邊的人感受是最大的。
“攘外必先安内,方能無後顧之憂。”陳歡神色變幻中,最後歎了一口氣:“言盡于此,不能再說,不然這太平的日子就過不得。”
随之,翻身躍馬而上,一聲駕,踏雪而去。
曾經踏雪而來,如今踏雪歸去。
短短的時日,天下大勢卻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人去,隻留下陰晴不定的公孫瓒伫立在哪裏,口中呢喃自語着不斷重複着陳歡剛才的那句話。
“攘外必先安内....”
“攘外必先安内....”
.......................
整個人猶如陷入魔怔一般,身爲北平太守的他,如今聽不懂陳歡話中的真意。
“叔弼......”
一回頭人已經離去,等欲要詢問時,卻是後悔莫及了。
“哎....”公孫瓒無奈隻能深歎氣,恰如陳歡所言,不能再多說了,他也聽懂了,故而這太平的日子,不能打攪了他。
似乎想到了什麽,公孫瓒轉身看向田楷嚴綱等人:
“爾等今後見到叔弼需以禮相待,見他如見我,可知?”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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