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指兖州
十數萬大軍浩浩蕩蕩殺向兖州,不得不說,乍然間展現出來的實力,不得不讓人震驚,誰也不曾知道,在不知不覺中,袁術竟然已經積累這般雄厚的實力。
“主公。”
襄陽城内,袁術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着實讓荊州震動,倘若十數萬大軍齊齊攻打荊州,對于荊州上下而言,将是一個災難,一個無法想象的災難,災難之下,荊州豈能有存活的道理。
“異度來了。”
子柔擅内政,異度擅奇謀。
蒯氏兄弟二人就如同他的左膀右臂一般,幫助他在荊州逐漸站穩腳跟,他們兄弟二人的,可非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
“主公,這可是一個好機會。”
袁術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劉表不得不多考慮考慮,以施展奇襲爲主,攻打淮南,倘若袁術在兖州折翼尚好說,但
人生中,不怕一萬,隻是萬一。
往往萬分之一的機會,就有可能要了人的性命。
“主公!”
蒯越拱手上前一步,低着頭,沉聲道。
“這”
劉表猶豫了
他的猶豫都落在蒯越的眼裏,不知覺間蒯越微微的搖頭,得到荊州之後的劉表變化太快了,難道是說荊州的安逸讓他失去了野心?
倘若真的是如此,他不得不考慮一下。
當初那個稍微有點可怕的想法。
“主公事不宜遲。”
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是能一戰功成,定然能拿下淮南,随後便能割據淮南,稱雄南方,稍微養勢,未必不能展望九五。
野心二字一向虛無缥缈,大部分的人尚不能把握住其中的精髓。
如今,擁有着與野心相匹配的劉表忽然萎縮了,不能像以往一般高歌挺進,如此變化倒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憔悴的神色,深層的眼袋,低着頭的蒯越眼角微微一陣抽動。
心思都在那婦人身上,豈能還有其他多餘的心思。
“讓孤在多想想。”
聞言,蒯越心中歎了一口氣,當即拱手退了出去,隻是在他準備力離去時,卻聽聞劉表的喊話:“今聞劉君郎欲謀益州牧之位,該如何是好?”
益州與荊州接壤,劉焉坐上益州牧之位對于荊州而言
危害
可以忽略不計
唯獨淮南
蒯越有點想不明白了,劉表怎麽這般本末倒置,誰的危害最大,誰能從中獲利最大,爲何看不清楚。
背對着劉表,藏在寬松袖子裏面的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強忍着心頭的怒氣,蒯越擡起頭看向劉表道:“禀主公,隻需主公朝長安城書信一封即可。”
一語驚醒夢中人,其中關竅,劉表倒是懂了。
至于這麽寫?
這一項還真的是他的本事,旋即,嘴角上挂着笑意,立即揮手讓蒯越下去,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中。
大約過三刻鍾後,嘴角上挂着微笑的劉表漸漸放下臉上的笑容。
“公子的下落可曾找到!”
“禀主公未曾找到。”
沙啞的聲音在劉表的身後響起,劉表陰沉的臉似乎要滴出水來。
“可找出是誰放走公子?”
“未曾。”
其實一句未曾,已經透露出足夠多的信息,猛然擡頭,看向蒯越離去的方向,劉表的臉色可以說是難看的要命,陰沉沉道:“查!繼續給我查!”
“諾!”
身後的人如同一道影子一般緊緊的跟随在劉表的身後,潛藏在他的影子底下,随時出來爲劉表服務。
跟随劉表多年,他知道了劉表諸多的秘密,同樣的,他也深知他的主人究竟在大公子劉琦身上花費了多少的心血。
無論是樣貌還是心智
在他的眼裏,大公子乃最像是主人。
可惜
數月前,大公子劉琦驟然消失,仿佛人間消失了一般,怎麽找都找不到劉琦的人,原先還是覺得劉琦隻是自己出去散散心罷了,時間一久,劉琦便會回來,乖乖的跟随在他的身後,繼承他的大統。
然而,時過境遷,過去月餘的時間,劉表不在有以往那邊自信,他開始變得焦慮不安起來,開始變得慌張了起來。
他怕了!
怕!
劉琦出問題,怕劉琦遭遇不測。
“查蔡、蒯二氏。”
“諾!”
能讓他查不到半丁點蛛絲馬迹的,除了蒯氏和蔡氏之外,劉表還真的想不出誰有這樣的本事,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等事情。
要是某一日讓他找到了,定然要将他扒皮削骨,方能洩心頭之恨。
“子許啊”
空曠的書房内,隻餘下一陣飽含着思念的回蕩聲。
劉表後悔了!
人越老,就越容易心軟
慢慢的,劉表對于當年的對劉琦的心狠感到了後悔,父子間的關系也不至于鬧得這個地步。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老奴不知。”
低着頭的老奴才,服侍劉表多年,能感受到劉表那種懊惱。
“主公,公子會能理解主公。”
“希望如此。”
蒯氏府邸内,搖曳的燈火,随着瑟瑟秋風搖擺着,發出晦暗不明的光。
“真的如此?”
“正是。”
蒯越看着兄長蒯良滿臉苦笑的樣子,旋即發出欣慰的笑聲。
“異度因何發笑?”
蒯越的笑聲讓蒯良有點摸不着頭腦,需知如今劉表正在查到底是誰放了劉琦離開了襄陽城
劉表自認爲悄無聲息的進行着,其實他的這些小動作都落在蒯氏兄弟的眼中,隻是他們并未揭穿而已,看向劉表的舉動,猶如看猴戲,當然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表露與面上,最起碼的臉面還是要留給劉表。
至于他們所做下的事情,他們自然有信心做的悄無聲息,甚至找不到半丁點蛛絲馬迹。
當然
禍水東引之舉,要做也并非不可。
“兄長啊,子許真的長大了。”
對于蒯越而言,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就隻有三件。
其一振興襄陽蒯氏,讓襄陽蒯氏更上一層樓。
其二憑借着自己的本領在這個世道中一展風采,讓世人皆知道他蒯異度,如今他算是做到了。
其三則是衣缽得以傳承。
如今看來,他曾經的願景都已經實現
“是啊,也不知子許如今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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