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城中,袁福通正與七十二路諸侯飲酒作樂,忽然有傳訊兵來報,言金光被破,商朝大軍正在攻城,然話音剛落,又有傳令兵急沖而來,跪倒在地,言北門告急,轉瞬之間,東門、西門、南門告急的傳訊兵盡皆來此。
一連串的變故,将袁福通等人弄得昏天黑地,完全呆立當場,好一會功夫,袁福通才厲聲嘶吼道:“快去請喋夜伽佛陀!”
不一會兒,前去請佛陀的小校急急忙忙跑了回來,言道:“喋夜伽佛陀吐血昏迷,生死不知。”
一股寒流自衆人身上掃過,即便是夏日酷熱,但在衆人感覺之中卻是冰寒刺骨,最終還是袁福通有些膽略,下令道。
“傳令四門死守,援軍馬上就到!”
待傳令兵走後,袁福通直接找來心腹将領,低語吩咐一番,讓其下去準備,随後才開口對其他諸侯道。
“衆位不要多言,要想活命,快随吾來!”
衆人見有了主心骨,那還有什麽猶豫,紛紛應諾。
當下袁福通大步向前,帶着衆人直奔城主府後花園而去,不一會兒,已然來到後花園中一假山之前,那裏早有之前袁福通的心腹将領率領一百精銳之士守候,其中還有兩名士卒擡着喋夜伽佛陀。
袁福通大步走到假山之前,自懷中摸出一物,插入假山上一石孔之中,咔咔作響之後,假山已然自動移開,顯露出一黑黝黝的洞口。
“此洞直通城外,衆位快随我來!”
話畢,袁福通率先走入洞口之中,其他七十一位諸侯才如夢方醒,這是要棄城而逃,随後衆人便不做他想,性命要緊,剛忙緊随其後進入洞中,最後袁福通的心腹将領才帶着士卒和喋夜伽佛陀進入洞口,随後假山一陣響動,自動回複原位。
這邊袁福通等人剛剛進入密道逃命,黑水城四座城門近乎同時被攻破,商軍喊殺之聲四起。
本來黑水城也聚集有十數萬大軍,這五年來和聞仲的商軍作戰,損失慘重,銳減到兩萬來人,眼看黑水城就要被破,袁福通背後之人終于出手,令金光護住全城,還用仙家手段給黑水城補給,這才令聞仲的商軍束手無策,隻得退後三十裏安營紮寨,令思他法破城。
說來袁福通也有些草包,見自己已然穩若泰山,然打敗商軍又不可能,于是也就沒有在募集兵馬,填補黑水城城衛軍,隻是日日羞辱商軍一番,便領着其他諸侯尋歡作樂,如今金光被破,袁福通到是還算清醒,知道以城中的懈怠之兵,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好在起義之前袁福通留了個心眼,在黑水城中留了一條退路,于是果斷棄城而逃。
黑水城告破,聞仲心情十分愉悅,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天色逐漸暗淡,聞仲卻是再無半分喜悅之情,因爲無論如何搜索,也不見袁福通等七十二位諸侯得半分人影,聞仲心中明白,他們應該早已逃脫,遂下令不再搜索,而是開始布告安民,修繕城池等。
此刻教主等人早就被聞仲安排到一處諸侯的臨時府邸休憩。
“祖師,爲何放那佛陀和袁福通等人離去,若是直接攔下,此戰不就結束了嗎?”玄烈不解的問道。
教主呵呵一笑說道:“若是就此點破,我等還有何借口對佛教動手?”
玄烈雖然性子有些莽撞,但智商可不低,立刻想通了此間的關鍵,自家祖師這是要好好收拾佛教一番,滅了佛教在此處的根基,要知道這北海之地是以信奉佛教爲主的。
次日,聞仲大軍整頓完畢,也将昨日的戰果消化吸收,随後立即發兵一路向北收複失地,半月之間,數十座城池重歸商朝,占據北海七十二路諸侯半數土地,在教主的幫助下,沿途所有佛教勢力盡數被連根拔起。
在這裏說一句,這裏的北海并非洪荒大陸的北海,而是一龐大的鹹水湖,人族以爲其爲海,便稱爲北海,以人族的能力根被不能建立遍及洪荒大陸的龐大帝國,隻是人族正統之地,通過自身的威名,影響遷移到更加遙遠地方的人族。
這日,聞仲率領十萬精銳大軍,直撲赫拉城,這赫拉城是僅次于黑水城的城池,且說那日袁福通等七十二路諸侯棄城而逃,那昏迷的佛陀一直未醒,隻能靠衆人自己拿定注意,袁福通到是不笨,知道如果前往黑水城最近的城池,肯定無法阻擋商朝大軍,遂一狠心,丢棄半數土地不要,直奔赫拉城而來,半月時間的緩和,在赫拉城勉強聚起十萬大軍,後來更有佛教修士助陣,大大增強了袁福通等十二路諸侯死守的信心。
這半月來,北海佛教半數勢力被拔除,接引、準提如何不知,聯想到那日女娲廟前的一幕,心中明了,武道教這是要拿佛教開刀,至于爲什麽,實是想不明了,然卻無法坐視佛教在北海的勢力被武道教徹底拔除,遂派出兩尊菩薩,領數十羅漢,前往北海坐鎮,之後接引、準提兩位佛教聖人卻是悄然離開佛教極樂世界,不知所蹤。
而在黑水城被破的那刻,教主也自商軍獨自離去,留玄烈等十人協助聞仲率領的二十萬商軍。、
教主自商軍離去之後,直奔洪荒北部十萬大山而去,很快便來到妖教女娲聖人所在的宮殿,如今女娲立下妖教,卻是不得不親自鎮守妖族,至于天外混沌之中所開辟的洞府卻是甚少回去。
來到殿前,四下卻是沒有任何守衛和妖仆,隻有女娲聖人在殿前靜候,以聖人的本領,除非教主刻意隐瞞,否則必被聖人知曉。
至于爲何女娲如此熱情,其實很簡單,教主與妖族是有過節,但若無教主哪有今日的妖教?這些女娲自然能夠分辨清楚,再說女娲和教主怎麽也算故交。
見教主到來,卻是女娲率先施禮開口,聲音猶如環佩叮當,悅人耳目,卻是不失威儀。
“女娲見過道兄!”
“女娲妹子卻是客套了。”教主也不客氣,很是親切的說道。
女娲一愣,複又想明白了什麽,展顔一笑,猶如當初在不周山相遇一般,淡雅唯美,還帶着些許俏皮。
“道兄,随我裏面說話。”
教主随女娲來到殿中,内中事物,清幽素雅,與殿外宏大磅礴完全對立,整座宮殿爲圓柱形,高約數十丈,占地方圓數裏,雪白的石壁之上,雕刻無數妖文,神秘莫測,殿頂乃是女娲真身像,猶如亘古皇者俯瞰十萬大山,殿門之上,挂一紫玉牌匾,用金色妖文書寫三個大字,娲皇宮。
進入殿中,入目的卻是另一番景象,殿頂之上不知何物,如同太陽一般,将大殿映得如同白晝一般,腳下之路卻是尋常鵝卵石所鋪,路邊卻是繁花錦簇,樹木成蔭,仙蝶飛舞,更有蟲鳴之聲不時傳來,然行不多久卻是有一條小河攔住去路,河水清澈見底,似環殿而流,河中魚兒千奇百怪,更有蓮花朵朵遮住魚兒身形。
突然四周蓮葉一陣晃動,眨眼間卻是形成一座浮橋,供人過河,過河之後,繼續向前,腳下依舊是鵝卵石所鋪的道路,但四周景象卻是一遍,各種奇珍異草随處可見,一番打理之後,卻是别有韻味,再往前,在大殿之中,乃是一圓形廣場,隻有正中有一雲床,顯然是女娲聖人靜修之地。
此刻女娲和教主就在這廣場之上,女娲自然坐在正中雲床之上,而教主則坐在其對面,當然自有雲床浮現,供教主靜坐,數十萬年未見,二人卻是相談甚歡,不知過了多久。
一番攀談之後,女娲才開口問道:“道兄此次前來,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