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校場上
巨大的廣場上的四個角落裏放了四塊巨大的石頭,看樣子,似乎是斷空石,而它們正是各大勢力用來布置減弱天地靈氣陣法的不二之選,往往隻要拳頭大小一塊作爲陣眼便能削弱大約一個百人隊大小地方的靈氣。
而在這裏,這此塊巨石沒有一個會小于三丈乘三丈大小。再加上圍着校場的一圈繁複的符文,幾乎将這裏隔絕到了上古時代,那個天地靈氣不顯的時候。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限制的,隻要你是武尊階及以上的高手,那麽斷空石的削弱對你而言便是無用的。
在這裏面,基本上隻能靠自身的功力,完全不能借用天地靈氣來放大招式的威力,使得在這練功的人,能夠更好的鍛煉自己。
隻見原本應該幾乎塞滿了人的校場上,此時周圍零零散散的丢着兵器,衆人在中間圍成了一個圈,似乎在圍觀着什麽。
刀光劍影之間,隻見火霧正與一個身穿粉色長衫的女子打的不亦樂乎。其他人則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一旁還站着許多身穿家丁服飾的男子。看衆人身上真氣湧動的樣子,似乎之前都動過手了。
劉明輝還是那樣,面帶微笑的站在離他們最近的地方,方便萬一雙方出了意外好第一時間處理。
隻見中間的粉衫女子手持雙劍,腳在地上一跺,跳的老高,一招類似乳燕投林的招式使了出來,在空中整個人急速旋轉起來。
漸漸形成一道小型的粉紅色旋風向火霧沖去,倒是與那晚魔石最後打敗黑狗的那招有些相似。
火霧卻是不慌不忙,站在原地,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他眼睛盯着那道旋風,精神集中,手中類似日本武士刀樣的長刀單手高舉。在旋風快沖到身前時,一聲大喝,刀上瞬間被真氣覆蓋充滿了火焰。
隻一句“斬”這柄刀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朝着旋風斬了下去。
不偏不倚,卻是正好劈在了沖到身前的刀尖上!
旋風一往無前的氣勢瞬間止住,反而是火霧刀上的火焰開始順着二者交手的地方爬了上去。将旋風幾乎染成了一道火焰旋風,已經要看不清裏面粉紅色的身影了。
見無法突破火霧的防守,漸漸的,旋風停了。内裏的女子往後一躍,站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認輸。
卻見火霧守住了那招之後,見女子後退吸氣,知道她要認輸了,忍不住開口說道“哈哈哈哈哈哈,你的武功不錯,可惜是個女子,勁力太小,突破不了我的防禦,砍起來有些不過瘾啊。”
粉衫女子聽了,眉頭一皺,剛準備說出的話瞬間收回了嘴裏。
看了看火霧,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從腰上解下了兩根絲帶,綁在劍尾,沖他說道“這位師兄,我還有一套劍法,隻是還未練純熟,既然師兄這麽說了,想必武功比我高很多吧,請順便指教一下。”
“盡管來盡管來,記得大力一點。哈哈哈哈”火霧還在那得意的笑着。
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公孫府上的人們,包括劉明輝在内,臉上在看到她取出絲帶挂在劍上時,有些憐憫的表情。
“劉師兄,這套劍法的威力很大?你們怎麽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怪怪的?”好奇寶寶紅葉問道。
“呵呵,你們知道在公孫家的曆史上,曾經出過一任女性家主嗎?”劉明輝答非所問的回道。
“我知道我知道,号稱古往今來女子武藝天下第一的公孫大娘,公孫青岚。”還是紅葉搶答道
“她可是我的偶像呢,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像她那麽厲害的。”紅葉提到公孫大娘的時候,眼裏全是小星星。
“那你知道,公孫大娘的武功是什麽嗎?”
“知道啊,公孫大娘當年号稱劍、舞雙絕,武功便是那号稱一舞天地變色的白帝妙舞如煙劍訣。”
聽到紅葉的回到,劉明輝笑了笑,沒有再接下去,隻是沖着場上的粉衣女子努了努下巴,示意紅葉看着她。
衆人也聽到了二人的談話,似乎想到什麽般的一臉不可思議。
鴻志道士對紅花傳音道“不會吧?這女子修煉的是公孫大娘的武功?不是傳說自萬年前公孫大娘沖擊武神失敗身死道消之後,這門劍訣便沒有人再練成了麽。”
“你看場上這個姑娘,再想想傳說中公孫大娘的武器,不正好是雙劍嗎?再加上劉師兄這麽說了,恐怕是不離十了。”紅葉帶着一絲不确定的回道。
“不會是火霧的最後一句話激怒了這位姑娘吧…這個修煉狂人看來這次要碰個釘子了。超級硬的那種。”鴻志道士有些無奈的想到。
“無量天尊,但願他沒事吧。”
衆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默默的爲作了個大死的火霧感到默哀。
終于将絲帶綁好了,那粉衣女子說道“這位師兄,小心了。”
一旦進入戰鬥,火霧仿佛變了另外一個人,精神高度集中的他,額頭的火焰紋高高聳起,看來他并沒有完全不将對手的警告不放在心上。
隻見對面的女子用手操控着兩條絲帶,帶動着前方的雙劍,并沒有急着沖向火霧,反而在那跳起了舞來。
舞姿曼妙,如仙女降世,一颦一笑皆有巨大魔力,讓人的心情随着她的舞動而波動。絲帶前的雙劍似乎也從争鬥的利器變成助興的雅物,讓人提不起防備。
最先醒過來的是天蓮宗的虛海和尚,“哦彌陀佛,好生厲害。”他一聲佛号喚醒了在他身邊的衆人。
“傳說公孫大娘舞劍之時,是用真氣束縛住雙劍,這位姐姐居然想出用絲帶系住雙劍,使得自己在功力不濟的時候也能使出這招,确實是個天才。”同爲女子的紅花感慨道。
“姐姐,這真的是公孫大娘的白帝妙舞如煙劍訣嗎?哇,我居然真的親眼見到了”紅葉沖紅花問道,一臉興奮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啊,但是看下去應該就知道了。”紅花也表示自己沒看過,同樣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這時場中變化又生,隻見那粉衣女子舞姿一變,邊跳邊唱道“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爲之久低昂。”圍着火霧轉起了圈,離地三尺的雙劍陣陣低吟,似乎在向客人獻禮。
但随着這四句詩,劍勢瞬間變得澎湃伶俐起來。
瞬間,剛才還溫順的如兩隻綿羊雙劍,瞬間編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向眼前的火霧罩去。
此時的火霧,四面八方全是劍影,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有些茫然的揮着刀,雖然刀上的火焰依舊旺盛,甚至随着他輸入真氣量的提升,漸漸開始突破斷空石的限制,開始有天地靈氣纏繞在上面,但卻始終無法突破這張由劍影與劍氣編織成的大網。
随着時間的推移,叮叮當當刀劍相擊的聲音越來越響。仿佛他就是海裏那即将落網的魚兒,即将落入漁夫的手中。
火霧的握刀的手雖然仍然充滿力量,但是他能感覺到,雖然看不到,但是手上的刀已經充滿了裂紋,快要不行了。
就在這時,隻聽“咔”的一聲,被火焰包裹着的刀,突然布滿了肉眼可見的裂紋,在天地靈氣的注入與劍舞不斷的擊打下,這柄刀,快碎了。
“最後一擊。”
火霧的眼裏閃過一絲厲色,隻見他将全身功力注入刀中,自己震碎了它,向着前方揮去。希望能擊穿一條道路,讓他脫困。
可是随着一陣響聲之後,被火焰包裹着的刀片全部被劍舞擊碎,而這張劍舞編織成的劍網,卻沒停下腳步,仍在縮小。
地頭看了眼手上的刀柄,火霧無奈的笑了笑,沖前方說道“我認輸,你赢了。”
可是眼前的的劍網仍然沒有停下的意思,在擊碎刀片後,仍快速的縮小着。火霧見了心中又是一陣苦笑,誰叫他剛才嘲諷别人來着。希望眼前的女子能手下留情,讓他的傷勢不要太重。
衆人看到了,擔心的喊了起來“火霧小心!”正準備沖上去。
隻見一陣微風飄過,離他們最近的劉明輝已然站在了火霧的旁邊。
沖着前方揮出了一拳,一身白色的真氣爆發。天地靈氣随着他的拳頭灌入劍網,将其沖出了一條縫隙。随之将手向前伸出隻聽叮叮幾聲,劍網随之消失。
劉明輝單手食指與中指夾住兩柄劍,前方是面色蒼白的粉衣女子。此時的她氣喘籲籲,面無血色,看來這一招對她的消耗着實有些大。
劉明輝面色嚴肅的看着她,而這女子也用倔強的眼神頂了回去。對視一陣,他無奈回頭,沖火霧道歉道
“火霧師弟對不住了,十二看來還不能好好的控制住這招,剛才差點失控,我替她向你道歉了。”
“算了。我先嘲諷的,這是我活該。”
火霧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在别人沒有注意的角度,摸了下胸口的那柄撿來的刀柄。接着苦笑道“看來,我需要去找一柄新的刀了呢。”
“如果火霧師弟不嫌棄的話,我來負責這件事吧。”身前的劉明輝聽見了,将這件事攬在了自己身上。
“那…就麻煩師兄了。”火霧也不是矯情的人,答應了下來。
一直看着他們的粉衣姑娘,見他們說完了,才“哼”了一聲,将雙劍從劉明輝手上收回,掉頭便走。
剩下二位男士,對視一眼,都微微苦笑起來。
“你們在幹什麽呢?全圍在這。”
就在這時,劉老帶着葉歡與公孫楓來了。三人分開人群,走到了還在苦笑的劉明輝與火霧面前。
“呀,小葉歡你沒事了?”在場見到三人最高興的就要數紅葉與鴻志道士了。
一個擔心一直由自己照顧的葉歡有沒有事,一個覺得是自己撞到他才導緻他頭痛的,二人都很自責。這下見到葉歡仿佛沒事人一樣,都放下了心。
“紅葉姐姐!”葉歡帶着公孫楓越過劉老向紅葉跑去。
“爺爺,是這樣的…”
“小葉歡,我跟你說哦,剛才…”二者同時向不同的人講起了剛才的事。
“哇,那個姐姐這麽厲害的麽!”葉歡聽了覺得隻想着自己要有那個叫十二的粉衣姐姐這麽厲害就好了。
而劉老聽了卻是低聲沖劉明輝喝到“胡鬧,十二功力尚淺,你居然看到她準備施展這套劍法也不攔着她,還好沒出事。”
語氣又一轉“不過你處理的不錯,既然答應了人家,記得一定要給這位小友找柄好刀。”
“是!爺爺。”劉明輝面色嚴肅的答應道。
劉老剛想繼續開口訓幾句,隻見從人群外走來走來一個家丁打扮的人,沖着衆人說道“各位,老爺已經與張道長和醉星居士談完了,正招呼廚房備飯,命我來找你們回去。”
說完見到在場的劉老與公孫楓,又是一禮。
公孫楓聽見,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拉着葉歡就往前跑去。邊跑邊說“太好了,葉歡我一定叫父親收下你。這樣我們就能天天在一起玩了。”
“哎哎哎,你别急啊,紅葉姐姐,我們一會見。”被公孫楓拉着跑,葉歡不忘回頭沖剛見到的紅葉說道。
“哦…好。”她還在反應剛才公孫楓說的話。
“呵呵,那我們也走吧。”
看着葉歡與公孫楓的背影,劉老也收起了再訓斥孫子兩聲的心思。沖衆人笑笑,又一次在衆人前面領起了路。
衆人雖然也很好奇爲什麽剛才下午看到還很悶的公孫家三少爺爲何就跟葉歡這麽好了,還有剛才的話什麽意思,但看到葉老動身往回帶起了路,也一個個跟了上去。
隊伍最後的,正是臉上保持着苦笑的火霧,和他懷中那柄神秘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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