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實在是抱歉,半途之中出了這樣的事情,老夫一定盡快将船修好,若是有所耽擱之處,還望多多包涵。”船家父母很是抱歉的對着衆人解釋道,似乎是有些許焦慮,額上竟然還出了不少細汗。
“無妨。”權傾城第一個站出來回答,他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不耐,反倒從容自得,習慣于如此的‘意外’情況。
對于此,秦子童眸光微沉,不過也并未開口說什麽。
經過商讨,八個人決定分工合作,瞧着天際即将陷入黑暗,首要任務便是要尋找到足夠的木柴,否則今夜,不僅是黑暗的問題,這深山老林裏難保沒有蛇蟲鼠蟻,有火光至少還能吓退一些東西。
因此,秦子童很是榮幸的被分到了與昭雲舒一組,此刻,兩人正一前一後的行走着,同樣默契的沒有說一句話。
不知爲何,昭雲舒周身的氣壓貌似有些低沉……令秦子童想要搭讪的心都提了起來。
昭雲舒從方才一開始便一直在撿木柴,對于他身後的這位大活人,也很是鄭重的選擇置若罔聞。
選擇性失明便也就罷了,偏偏這身上時不時的低氣壓一個勁兒的壓着秦子童,令她分外的不舒服。
抱着一小堆木頭,秦子童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昭雲舒?”
此刻他沒有給自己好臉色看,她便直呼他的名諱,誰讓他如此對待自己的?先前在船上甲闆之時還好好的,現下就這般奇怪。
這讓秦子童覺得昭雲舒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偌大的林子裏,時不時的發出陣陣窸窸窣窣的細響,不一會兒,遠處似是有鳥兒撲騰而過,帶起一陣更大的躁動。
一絲風力蓦地拂過,昭雲舒肩上的長發随而向後蕩漾了一陣。
聽見了秦子童的聲音,他手上的動作也忽然停在了原處,隻是依舊沒有轉過身來,僅僅留下一個背影,對準了秦子童那張欲要發作的臉。
這下,秦子童卻沒由來的有些慌亂,猛地回想起兩日之前昭雲舒還隻能在床榻上躺着,此刻該不會是舊傷發作?!!
如此想着,秦子童一秒也不能忍,快速的将手上的木頭扔在地上,大步流星的向前方走去。
一把扯住昭雲舒的長袖,繼而再拍上他的肩膀,左右認真的觀察了一周,并未見到有任何異樣,“你可是有哪裏不适,去一旁休息一下,這個我來便好。”
說罷秦子童一把奪過昭雲舒手上的木頭,替他用條藤綁在了一起。
從小到大撿木頭這件活,秦子童做了不下千百次,早已爛熟于心,可昭雲舒不同,習慣了他人照顧的溫室花朵,哪裏經受得住這野外的摧殘。
甚至秦子童覺得,撿了這木頭導緻昭雲舒的手心都開始有些粗糙起來了。
“秦子童。”
原以爲他是有什麽事需要她幫忙,秦子童便也相應的答應了一聲。
“你往後,可不能再随意告訴陌生人名字。”倘若不是臉上的這面具遮擋着,恐怕連昭雲舒都沒有料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臉紅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