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義見方牧野閉上了雙眼,還以爲是自己把對話三體世界的方法講的太過專業,讓方牧野聽起來感覺有些枯燥,于是現在打起了瞌睡。
方牧野自然不是在打瞌睡,當他的雙目再一次睜開時,黃金瞳散發出的神聖光輝仿佛穿透了牆壁,擴散到了教堂的每一個角落,将每一座雕像與每一幅壁畫上都浸染了一絲聖潔的氣息。
而此刻首當其沖,直視着方牧野雙眼的陸仁義已經什麽都不知道了。
早在陸仁義否認他在華國控制夜莺組織,進行人體實驗制造喪屍的時候,方牧野就想用精神幻術來讓他說出真相,隻不過當時迫于在場的普通人太多,爲了避免太過強大的精神力會對這些普通人造成精神損傷,這才就此作罷。
陸仁義先是感受到了強烈的精神刺激,于是抱住了自己的頭,良久後才慢慢平靜下來,雙眼逐漸變得迷離起來,陸仁義本身就是修煉者,現在精神幻術隻作用在他一個人的身上,方牧野有把握在不損害他大腦的同時,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方牧野開口說道:“陸仁義,現在我有幾個問題要重新問你。”
陸仁義木讷地回應道:“方先生請講。”
“在華國利用引靈花制造修煉藥劑,創立了夜莺組織,将承受不住藥性的人類進行喪屍實驗,以上這些行爲,究竟是不是你做的。”方牧野問道。
“不是,我在模式夢境尚未結束之前便來到了英格蘭,您所說的所有事情都與我沒有任何關聯。”陸仁義平靜的說道。
方牧野其實對這個結果并沒有感到很意外,因爲通過這幾日的接觸來看,他并不覺得陸仁義是一個一直在僞裝一直在演戲的人,一個人如果說假話能面不改色甚至毫無精神波動,那這個人對精神力的掌控少說也到了爵境,陸仁義明顯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方牧野繼續問道:“很好,那關于三體世界的事情,你真的是從你父親那裏得知,本身與三日月公司并沒有什麽聯系嗎?”
“沒有任何直接聯系,關于三體世界的事情,源于三日月公司交給我父親的芯片,在芯片改造完成之後,父親得到了有關三體世界的資料,現在那些資料都已經被三日月公司徹底銷毀了。”陸仁義回答地非常幹脆。
方牧野覺得現在這件事的疑點可能轉移到了陸仁義的父親身上,于是便追問道:“三日月将遺迹中的芯片交給你們研究的目的是什麽?你的父親與三日月公司後來還有沒有什麽聯系,比如像研究芯片這樣的科研項目,在成立藍星三體組織這件事中,你父親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
陸仁義回應道:“三日月公司将芯片交給我父親時究竟有什麽安排我不太清楚,但根據我參與研究時用到的知識來看,這個芯片很可能是作用在類人生物上的,甚至很可能運用于人體本身,我與父親讨論過這件事的危險性,但父親最後還是憑借改造完成的芯片換取到了三體世界的資料。在這之後我便沒有發現父親再與三日月公司有什麽聯系。”
“至于關于藍星三體組織的事情,父親除了給我提供過一些對付藍星三體組織的意見之外,便沒有再幹涉任何我的行動。”
方牧野聽完了陸仁義的回答若有所思,三日月公司已經被他徹底摧毀了,陸仁義的父親即便之前與三日月公司有什麽聯系,但既然他沒有參與到藍星三體組織的事情中來,便翻不起什麽風浪。
眼下最大的問題還是與陸仁義有關,在華國秘密進行人體實驗研究喪屍的陸仁義究竟是誰,爲什麽他做的如此天衣無縫,就連陸仁義的親姐姐與他的助手都沒有識破他。
方牧野思索着這件事中的種種細節,而後打開手機,将助手的照片擺在了陸仁義的面前。問道:“你對這個人有沒有什麽印象?”
陸仁義看了看照片,思索了一陣之後說道:“這似乎是我在沒進入末世之前便跟在我身邊的助手,他在末世也幫了我很多,不過他并不是修煉者,沒有在末世中的記憶…奇怪…爲什麽我來英格蘭沒有帶上他。”
陸仁義說完便再一次痛苦的抱住了頭,方牧野隻好先放松了對他的精神操控。
即便已經放松了對陸仁義的精神操控,也隻能暫時減緩陸仁義的痛苦,他是絕對不可能掙脫方牧野精神力的影響。
現在的情況已經明朗了一些,從陸仁義剛才的反應來看,要麽是助手那邊出了什麽問題,要麽是陸仁義的記憶遭受了什麽影響。
該問的基本都已經問完了,就在方牧野準備就此罷手的時候,正思考着陸仁義之前所言的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麽,于是等到陸仁義的精神狀況有所好轉之後,方牧野才繼續問道:“你之前說你的父親對藍星三體組織僅僅隻提了一些建議,其餘的事都是你自己安排的,那麽你究竟做過什麽重要的安排?”
陸仁義說道:“我在得知了三體世界的存在之後曾經嘗試着利用太陽來向三體世界的方向發送消息,并且得到了回信。”
方牧野笑了起來,問到現在,終于出現了陸仁義所隐瞞的地方,隻不過相對于三體世界的事情,方牧野更關心現在還隐藏在暗處的那個“假的”陸仁義。
“你先前說你并不知道太陽可以放大電波的功能,是三體世界告訴你的,但事實确是你自己研究發現的,我不關心你發現這個秘密的過程,我隻想直到,三體世界第一次究竟對你回複了什麽消息”方牧野接着問道。
“消息的内容讓當時的我非常震驚,它是三條重複的警告: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當陸仁義說出這段話後,便是方牧野也很驚訝,三體世界的事情果然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