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喜上眉梢二
走到石桃兒的廂房，石靈兒看見桃兒和春兒正拿着幾樣繡品在邊看邊說。
石靈兒突然想到要“調戲”桃兒一下：“哇，大姐，你這是要嫁人了吧？”石桃兒已滿了十五歲，到了及笄之年。
“呀，你這個死妮子！”石桃兒一時不知道是該捂臉還是該捂石靈兒的嘴了，臉漲得通紅。
“嘻嘻，被我說中了吧？”石靈兒向石桃兒伸了伸舌頭。
“你，你還說。”石桃兒簡直要撲過來了。
“好好好，我不說你要嫁人了。我再也不說我的大姐要嫁人啦。”石靈兒成心的把“嫁人”兩字挂在嘴上，還咬的挺重。
“四妹，你就饒了大姐吧。”春兒在一邊當和事佬。
“不說也可以，不過，大姐得把繡的東西給靈兒看。”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個大姐繡的東西，總是喜歡藏着掖着的。
“都在這呢，你看吧。”石桃兒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見石靈兒就這個要求，馬上就答應了。
石靈兒看了看石桃兒的繡品，一共兩對枕頭，一個門簾，一個蚊帳沿，還有幾雙鞋墊。除了門簾還差一點沒繡完外，其他的都已經繡好了。石靈兒拿着一個繡着梅花的枕頭，對石桃兒說道：“大姐，我看這對枕頭，要是再繡兩隻喜鵲在上面，就更好看了。”
“爲什麽啊？”石桃兒這會兒總算平靜了下來。
“你看，你繡的是梅花吧？如果再繡上喜鵲，就是喜上眉（梅）梢了。”
“你這一說，是挺好的。可是我不會畫啊。”石桃兒有點犯難。
“二姐應該會吧？”石靈兒看着春兒。
“我繡過，但沒有畫過。”春兒實話實說。
“那怎麽辦啊？”石桃兒對繡喜鵲有了一絲期待。
“嗯～”石靈兒故意頓了頓，“還有一個人會畫。”
“誰啊？”石桃兒和石春兒不約而同地說。
石靈兒指了指自己：“你四妹我啊。”
“你——”兩個人又是不約而同。
“我最會畫喜鵲了，你們不相信就算了。”
“那，你畫一個給大姐看看。”石桃兒真的不太相信石靈兒會畫喜鵲。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畫。”石靈兒故意淘氣地說道。
石桃兒想了想，認爲說了也是白說，但爲了那個喜上眉梢，還是開了口：“好四妹，你給大姐畫一個吧。”
“好好好，不吊你的胃口了，來，把畫筆給我。”(這裏說的畫筆，其實是一塊像餅幹狀的東西，能在布上劃出痕迹。可擦掉。——筆者注)
石桃兒拿出畫筆，石靈兒攤開枕頭看了一會，然後三下五除二就在上面畫了兩隻喜鵲。兩隻喜鵲一動一靜，雖然沒有繡出來，已能看出幾分神韻。
石靈兒在畫另一個枕頭的時候，桃兒和春兒已經在欣賞石靈兒的“大作”了。
“唷，真漂亮呢。”春兒說道。
石桃兒仔細地看了看，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又浮現出一抹紅暈。
“大姐。該怎麽繡，我可不會，你和二姐慢慢繡吧。還有啊，大姐，你這門簾繡的是鴨子吧？”石靈兒故意裝傻。
“哪是鴨子啊，那是鴛鴦。”春兒連忙糾正道。
“喔，不是鴨子啊。在這上面再繡兩隻蝴蝶，就更好了。”石靈兒邊說邊在那幾樹桃花的上方畫了兩隻蝴蝶。
石靈兒的畫，又把石桃兒的思緒拉了回來：“四妹，這有沒有什麽說辭呢？”
“這啊，叫做鴛鴦成雙蝶成對，滿室春色惹-人-醉。”石靈兒故意将滿園春色說成是滿室春色。
“死妮子，又沒正形。”石桃兒面色紅紅的，似是嗔怪地說道。
春兒在一邊轉移話題：“真看不出來，四妹還會畫這些東西呢。”
“嘿嘿，四妹我啊，會的還多着呢。”石靈兒顧作得意地說道。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來給大姐說說，你還會些啥。”石桃兒這會兒又恢複了大姐的樣子。
石靈兒走到石桃兒的面前：“我還會～，我還會～～撓癢癢！”石靈兒不待石桃兒反應過來，一把将坐在床邊的石桃兒推倒在床上，兩隻手同時撓向了她的腰間，石靈兒知道這是石桃兒最敏感的笑點所在。
石靈兒的突然襲擊，惹得石桃兒笑作一團，在床上不停翻滾。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沒個正形！”楊氏也許是聽到了笑聲，進來後繃着臉說道。楊氏的話，讓裏面的笑聲戛然而止，“四丫頭，是你在欺負你大姐吧？我看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娘，我們在鬧着玩呢。”石桃兒爲石靈兒開脫。
“鬧着玩也不行！她像個野丫頭不要緊，你是要嫁到有錢人家去的，可得注意自己的形象。”楊氏那天在石靈兒面前吃了癟，現在還有氣呢。
“娘，看您。”石桃兒低着頭。
“我怎麽啦？我還不是爲你好啊？像你娘我這樣，找一個窮人，吃，吃不好，穿，穿不好，隻能一輩子受窮。”楊氏也許是窮怕了，也許是眼紅有錢人家的生活，心心念念地想讓石桃兒嫁給有錢人。
“大娘，有錢人家裏也是有好有壞的，有些有錢人家裏也龌龊得很。”石靈兒想着，石桃兒無權無勢又無錢，在有錢人家裏的日子怕也是不會很好過的。
“你懂什麽，就在這東說西說的！我看你是不想你大姐有好日子過。”楊氏拿眼睛瞪着石靈兒。
“大娘，您是誤解我的意思了，我巴不得大姐能過上好日子呢。大姐過上了好日子，我和二姐說不定都能沾沾光呢。”石靈兒懶得和楊氏置氣，心平氣和地說道。
“老大媳婦，讓你叫她們吃飯，怎麽叫了半天也沒個動靜？”正在這時，曾氏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
“啊，來了來了，我們這就來。”楊氏居然很快就換上了一副笑臉。
出了廂房，石靈兒看到院子裏放着兩張桌子，李氏她們已經将飯菜端出來了。飯菜挺豐盛的：兩個肉菜，兩個素菜，還有一個冬瓜骨頭湯。老爺子，奶奶曾氏，石金鎖四兄弟，石小兵，石小明，石小平坐在一張桌子上。另一張桌子還空着，香兒，慧兒還沉浸在學習後的喜悅中，在一邊小聲的嘀咕着什麽。李氏看到她們幾個人出來，忙張羅着：“大嫂，來來來，快來坐，呃，你們幾個也過來坐。我去叫四弟妹出來。”
李氏進去不久，就扶着趙蘭花出來了。石靈兒看到四嬸的身子已經很沉重，步履蹒跚，似乎随時就要生産了。
石靈兒端了一個比較穩固的凳子在桌邊：“四嬸，來，您坐這個凳子吧。”
趙蘭花微笑着向石靈兒投去一瞥：“好的。”李氏扶她坐下後，其他幾個人也坐了下來。
老爺子看到人都到齊了，咳嗽了一聲，看到大家都安靜了，于是說道：“今天是中秋佳節，我們家除了軍兒外，其餘的人今天都到齊了。老頭子我啊，今天很高興，所以呢，把你們都叫來，一則想給你們有個聚一聚的機會，二呢也給你們改善一下生活。其他多的話呢，我就不說了，都吃飯吧。”
老爺子發了話，兩桌人就開始吃飯了。老爺子今天居然還買了一瓶酒，這會兒，也開始和兒子們喝了起來。
石靈兒一家和香兒一家都是吃過午飯的，所以不是很餓，四嬸身子重了，也吃得斯斯文文的。隻有大娘一人，好像全然沒有感受到旁人的存在，在那吃的風生水起，并不時的給石桃兒夾着肉菜：“你吃啊，給你夾的一點菜怎麽老放在碗裏？”
“娘，我的碗裏還有呢，我自己夾吧。”
“你自己夾，我看你隻有餓死的份，你哪是别人的對手啊！”楊氏絲毫不覺得，即便是石桃兒，吃的也比其他人多得多了。剛剛才說的“注意形象”，轉瞬間便忘得幹幹淨淨。
劉氏，李氏等人，似是見多了這種場面，也不以爲意。
石靈兒本來也不餓，見到大娘這個樣，就更加飽了，簡單地扒了幾口飯，就放下了筷子：“我吃飽了，大娘，二娘，四嬸，娘，你們慢用。”
“靈兒，吃飽了嗎？”二娘劉氏關心地問道。
“吃飽了，二娘，我吃飽了。”
“吃這麽一點了，晚上不餓啊？”劉氏說道。
“不餓，我減肥呢。”
“長得跟個猴似的，減哪門子肥呀？”楊氏嘴裏含着一大口，邊嚼邊說。
“難不成長得像個豬的時候了再減啊？”石靈兒想說得幽默一點。
在這一大家子人中，楊氏長得最胖，身材又最矮，背後有人叫她豬婆。
“你罵誰啊？”石靈兒的話，楊氏不愛聽。
“沒有啊，我沒有罵誰啊。”石靈兒莫名其妙。
“你剛才說我長得像豬！”楊氏不依不饒。
“娘——”石桃兒想讓自己的娘少說兩句。
楊氏的話，讓石靈兒明白了，敢情是這個“豬”字說到了别人的痛處。
“呵呵，這可是您自己說的。别人一提到豬，您就往您身上想，這個習慣可不太好。”那别人說要殺豬啊，買豬肉啊，吃豬肉啊，你管得過來嗎？石靈兒腹诽。
“你——”
“靈兒，不得無禮！”李氏趕緊制止石靈兒。
“大嫂，你何必和一個孩子置氣啊？”四嬸站起來打圓場，“喲——，喲——。”不等說完，馬上捂着了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