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靈兒将自己收拾好,走出自己的房間時,發現二伯一家人已經過來了。
二娘劉氏和二姐春兒在廚房裏幫忙,二伯石銀鎖和石銅鎖在一邊說着話,香兒拉着慧兒在嘀咕着什麽。
“四妹四妹四妹,快過來!”香兒嘴上說着要石靈兒過去的話,可自己卻一刻不停地跑到了石靈兒跟前,雙眼看着石靈兒,整個人卻圍着石靈兒打圈圈。
“三姐,你看什麽啊?”
“我看啊,我看我四妹是怎麽長的!”
“怎麽長?難不成别人頭上腳下,我頭下腳上?”石靈兒和香兒輕松的說道。
“這倒不是。我是覺得,我們這一個個的腦袋裏面都裝着漿糊,可是,你的腦袋裏面卻都是裝着智慧!”
“嘿嘿,三姐啊,你這拍馬的功夫不錯!呃,對了,三姐,你這幾天去鎮上了嗎?”石靈兒故意岔開話題。
“去了的。我爹不讓我去,可是我還是天天去。”
“好不好賣?”
“好賣!每天挑過去的,要不了多久就賣完了。我爹剛才說在鎮上找了一個房子,我們明天就用牛車把東西搬過去。所有,今天就不做了。”
石靈兒突然有些惡趣味:“三姐,你怕不怕别人‘吃你的豆腐?’”
“吃豆腐?怕這個幹什麽?我就是要别人吃我們家的豆腐啊,他們把它當飯吃才好呢!呃,不是在說你嗎,怎麽轉到我這裏來了?!”
“三姐,你還想說我什麽啊?”
“我說你啊,簡直不是凡人,你都趕上天上的神仙了呢!”
“打住,打住!三姐,越說越沒邊了啊。叫我說啊,你不去做高帽的生意,真是可惜了。你這小高帽,一頂一頂的,都能把人戴暈了!”
“靈兒啊,誰有小高帽啊?”棗花嬸銀鈴般的聲音,在院門口響了起來。
石靈兒循聲看去,隻見爺爺奶奶、大伯大娘、四叔和抱着小天的四嬸、二哥大姐、還有高五妞和牽着天寶的田棗花,一同走進了院子。
這些人一來,院子裏又熱鬧起來了。
衆人落座後,陪着王來禧的石小明石小平也過來和大家見了禮,石銀鎖石銅鎖兩兄弟也和衆人坐在了一起。
石靈兒将買回來的糖果抓了一捧出來給天寶,棗花嬸遞了一顆給天寶後,将剩下的糖果放在桌子上。
沒聊幾句話,話題自然而然的轉到了石靈兒他們的身上。
“靈兒啊,那個小姐現在怎麽樣了?”曾氏這幾天可沒少擔心,這給人治病,治好了好說,出了差池,那可不是玩的。
“昨天比前天好像好一點了。”石靈兒本來就一直被曾氏拉着在,現在站在一邊說道。
“靈兒啊,你說,我們活了一輩子,這縣太爺長什麽樣都沒見過,你怎麽就跑去人家裏,給人瞧病去了?”
“靈兒,我琢磨着,是不是縣太爺的爹,陳老爺子讓你去的啊?”棗花嬸說道。
石小平回來,看來都沒有說太多的細節。
“是呢。我們兄妹幾個在街上逛着,就看到了老爺子,沒說幾句話,老爺子就拉着我們去了縣衙。”石靈兒實話實說。
這些話石小平在家裏說過好多遍,可是,架不住别人不相信啊!
“還真是這樣啊?!”曾氏從石靈兒的嘴裏得到了證實,有點相信是這麽回事了,“他自己是醫師,他自己都瞧不好的病,卻要你去治,這事怎麽聽怎麽玄乎。”
“也是四丫頭大膽,要是我啊,打死我我也不去。”一直沒說話,嘴裏吃着糖的楊氏終于說話了,“這萬一治不好,别人要治我們的罪,我們全家都得遭殃!”
石靈兒心裏直翻白眼,臉上在笑着,心裏卻在想,那個什麽嘴裏吐不出象牙,就是說的這種人吧?
“别人開始就說了,不管四妹治不治得好,别人都不會找我們的麻煩的。”石小明當時也在場。
“嗨,他們說的話,也能作數?還不是說翻臉就翻臉!”楊氏可不信。
“你瞎咧咧啥啊!”石金鎖馬上制止。
“靈兒啊,你跟我們說說,那個小姐是什麽病啊?怎麽你就會治呢?”棗花嬸馬上牽起話頭。
石靈兒不可能給他們解釋什麽神經毒素啊,中樞神經啊之類的:“靈兒哪裏知道她得的啥病啊?”
“你連啥病都不知道,你怎麽就給人治好了?”曾氏笑着問道。
“我哪裏會治什麽病啊。”石靈兒想着怎麽圓謊,“那天我三哥四哥都看見了,那個陳老爺子根本就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直接拉着我就走。到了那裏時,我就想着,來都來了,就進去看看吧,出來以後就說自己不會就行了……”
“是啊,這樣說别人還能把你怎麽樣?!”楊氏打斷了石靈兒的話。
真是愛逞能!
曾氏瞥了楊大妮一眼:“靈兒,你接着說。”
“其實也沒什麽。靈兒進去以後,聞着那個小姐的閨房裏香香的……”
“别人有錢人家裏,小姐的閨房不都是香香的嗎?”楊氏心道,這點見識都沒有!
石金鎖這會兒恨不得抽楊氏兩個大嘴巴,這娘們,真沒眼力見!
“娘,你聽四妹說,讓四妹說完。”石桃兒提醒了楊氏一聲。
對滿屋子人嫌棄的眼神,楊氏也不以爲意:“說,說,說。”說完後,自顧自的将桌子上已經剩下不多的糖果塞在嘴裏。
李氏劉氏這會兒可能是做好飯了,也來到了上房裏。
石靈兒看到衆人的目光又轉到了自己身上,老爺子還鼓勵似的點了點頭,又接着說道:“我想着,你在那麽香的地方得病,我就讓你住臭一點的房子。所以,我就讓他們家裏的人,把她搬到了一個臭房子裏面。”
棗花嬸見石靈兒沒有下文了,問道:“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然後就是現在這樣了。”石靈兒一臉天真。
石靈兒的話,讓屋子裏一陣安靜,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這樣就治好了?
“嗨,我當是什麽了不起的法子呢?就這個呀,這個我都會!”楊氏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