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靈兒仔細的觀察着這處峭壁,隻見它自山頂開始,一直向下,直到自己腳下,如刀砍斧劈的一樣,高達百米,寬達幾百米,比自己前世旅遊時,看到的那個叫“半壁崖”的景點,還要平滑、寬大、壯美得多!
在這處峭壁上,有不多的幾根松樹,展現着它們不畏貧瘠的頑強生命力,生長在哪些小縫隙之中。還有幾個零星的地方,往外長着一些野草和幾根枝條。
越走近這處峭壁,山體對人的壓迫感就越強,走到山根處的時候,不說黃仔,就是楊鐵柱等人,也覺得有些壓迫,有些恐怖。
見黃仔又不敢往前面走了,石靈兒讓大家将鐵鍬端起來,以防遇到突然襲擊。
石靈兒端着弩箭,小心的往前面搜索着,正在她全神貫注的搜索着的時候,旁邊的楊鐵柱突然向大家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又用手指指着前面。
石靈兒順着楊鐵柱的手指方向看過去,隻見一頭狼,赫然伏在地上!
這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對象!
“咳!”石靈兒故意的咳嗽了一聲。
前面的狼毫無動靜。
又走了幾步,狼仍然一動不動。
“黃仔,過去!”石靈兒向黃仔發出了指令。
“旺~~旺旺~~”黃仔不情不願的叫了兩聲,卻并沒有過去。
“鐵柱叔,狼已經死了!”石靈兒說完,帶頭往狼趴着的地方走去!
對一個野生動物來說,對外界的聲音,不可能毫無反應。
看到石靈兒往前面走了,楊鐵柱招呼一聲,大家也跟着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石靈兒看到,這頭狼的胸口上,斜插着一把刀,已經死去多時了!
石靈兒将狼身上的刀抽出來的時候,感覺這頭狼的肚子比較松弛,**漲漲的,**上,似乎殘存着乳白色的乳液!
看來,這頭狼剛生産不久,現在還在哺乳期。
不等石靈兒多想,楊鐵柱等人将狼捆起來後,擡起來就準備回去了。
“靈兒,我們回去吧?”楊鐵柱說道。
“好的。”石靈兒答應一聲,跟着楊鐵柱他們,一路回到了家裏。
當楊鐵柱等人将這頭狼擡到石靈兒家裏時,李氏真相了: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帶着他們,又進山裏去了。
晚飯前,石銅鎖才回來,和石銅鎖一起到來的還有石二柱。
“孩子他娘,你借五兩銀子給二柱吧,給他爹買口棺材,這幾天也要些銀子花。”石銅鎖走進房間裏,吩咐着李氏。
李氏也沒有多說什麽,拿了一錠五兩的銀子出來後,交給了石二柱。
“叔、嬸,我剛才說把我的田地賣給您們,叔又不同意,隻有等我爹這個事了了,我在您們家裏做兩年的活,來還這個債。”石二柱接過銀子,一下子跪在石銅鎖他們面前。
石銅鎖将二柱扶起來:“二柱,先别說這個事了,你的事多,快點回去吧。”
石二柱給石銅鎖和李氏磕了一個頭,感激的走後,李氏和石銅鎖回到房裏,沒說幾句話,話題就又到了狼的身上。李氏将李志興來剝狼皮、石靈兒尋母狼的事,一一告訴了石銅鎖。
“你可得說道說道她,她這個膽子太大了一點。”說完後,李氏不忘叮囑了石銅鎖一句。
自己的這個女兒,膽子太大了一點,昨天那麽危險,今天照去不誤!
石銅鎖笑笑:“孩子他娘,靈兒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四弟說狼可能是受了重傷,或者是死了,靈兒這樣去看看,也沒什麽的。萬一要是這頭狼沒死,緩過勁來後,說不定還得有人遭殃。從去年它們來這裏到現在,被它們咬傷和咬壞的獵人,都有好幾個了!”
“你就寵着她吧,到時候,她說不定把天也捅個窟窿。”李氏幽幽的說道。
“嘿嘿,捅出窟窿了,我也願意去補。”石銅鎖嘿嘿的笑着,看着李氏,突然将腦袋靠近李氏,有些暧昧地小聲說道:“你知道的,我很會補‘窟窿’的哦。”
李氏瞥了石銅鎖一眼,臉上飛起了紅暈:“沒正形!”
***
吃晚飯時,石銅鎖看石靈兒的情緒不高,整頓飯隻是機械地扒拉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所以,自己三下兩下吃完後,将石靈兒叫到了一邊。
“靈兒,你沒事吧?”石銅鎖關心地問道。
“爹,我、我沒事。”
石銅鎖心道,你這哪天不是樂呵呵的,現在這個樣,是沒事的樣子嗎?
“要不要将這頭狼的皮也剝了?”
“不用了,爹。”
從知道這頭狼有了孩子後,石靈兒心裏一直有些放不開:它是個母親,它的行爲,也許隻是爲了它的孩子更安全;它受傷後,也許想着的,都是它的孩子;它奮力往回走,也許隻是爲了看自己的孩子最後一眼!
可是,它卻倒在了回去的路上,連自己的孩子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石銅鎖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勸石靈兒,自己拉過一個凳子坐下來,靜靜地看着石靈兒。
“爹,我想把它埋了。”石靈兒的眼裏,已溢出淚花。
“你是說,将這頭狼埋掉吧?”
石靈兒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石銅鎖看到石靈兒這麽認真的樣子,馬上就答應了:“走吧,你說埋在什麽地方?”
“就埋在後院裏吧。”石靈兒本想把它埋在山上的,看到現在天色已晚,就選擇在了後院。
石銅鎖拍了拍石靈兒的肩膀:“靈兒,開心一點。這人和狼,就是一個你死我活的敵對雙方,大家都是爲了生存,而不斷地争來鬥去。昨天如果它不死的話,你想,那會出現什麽結果?你四叔能夠堅持到你過去嗎?你去後,能夠對付兩頭狼的攻擊嗎?你爺爺奶奶、你四嬸和小天,還有你有根叔家裏,能不能承受這個損失?”
“爹,我沒事,我隻是有些難受。”
“靈兒,别難受了,你回房歇着,爹現在就去把它埋起來。”
石銅鎖說完,叫上石小平何東,點燃火把,就去了後院。
整個晚上,石靈兒的情緒都不高,香兒試着和她說了好一陣子話,慧兒何麗也忽閃着一雙大眼睛,默默地拉着石靈兒的手,直到石靈兒稍微好了一點後,她們才休息。
夜裏,香兒明顯的感覺到,石靈兒睡得不是很好。
早晨起來,香兒看到,石靈兒睡覺的地方,在枕頭上,竟有一片濕濕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