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姐妹抱着小寶回到家裏時,那輛熟悉的馬車,就停在院子外面。
石靈兒騎過的那匹馬,正在院子前面的那一塊空沙地上,優雅地吃着青草。
慧兒将小寶的鞋子,重新給小寶穿上後,小寶一下地,就很想往那匹馬那裏走。
“四姐,你帶我去看看吧?”
見自己的胳膊被石靈兒拉住了,小寶央求道。
“小寶,你還小,這些危險的地方,你最好不要去。等你長大一點後,四姐再教你騎馬吧?”
“可是、可是,四姐,我就想看看呀。”小寶說的可憐巴巴的。
“行,要看的話,你就站在這裏看。慧兒,你看着小寶一點,我先進去。”見慧兒答應了,石靈兒又叮囑了一句:“别太走近了哦。”
那匹正在吃草的馬,現在看到了石靈兒,似乎還認識石靈兒一樣,扭過頭來,沖石靈兒使勁的打着響鼻,吓得小寶不由自主的退了幾步!
石靈兒揮了揮手,算是和馬打了個招呼。
走進院子,石小明陪着王來禧在上房喝水,慧兒口中的那個怪老頭,卻蹲在地上,和紫貂強仔在對眼呢。
也許是聽到有人走進來了,那個人一下站起來,兩步來到了石靈兒的面前:“小姑娘,你快給我說說,你這個小黃鼠狼是哪裏得來的?”
得,剛才剛剛有人說它是小狐狸,這會兒又變成黃鼠狼了!
石靈兒仔細的打量了這個人一眼,這個比自己的爺爺的年紀還大的人,頭發胡子眉毛都白了,頭發顯得比較淩亂,沒有像時下的人這樣,規規矩矩的挽着自己的頭發,而是将頭發系成了一個個小辮子;眉毛長長的,幾乎蓋到了眼睛;胡子也被他自己,編成了三個小辮子。
這個人雙眼雖然是笑眯眯的,可石靈兒感覺他的眼神還很清澈。
從剛才來到自己面前的速度看,比一般的老人,行動要敏捷得多。
從衣服上,質地不錯的料子,被穿得幾乎看不出來本來的顔色。
石靈兒一下還真沒有看出這個人是什麽身份。
該不是王梓樽給自己家裏請來的武術師傅吧?
“您是來教我哥他們的武功的吧?”石靈兒答非所問。
石靈兒剛說完,老人卻一跳多高的叫到:“我不會教徒弟!”
老人剛說完,又馬上堆着笑臉接着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呢,這個小黃鼠狼是哪裏得來的?”
開始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下一瞬卻像沒事人一樣的,向人家打聽事情,石靈兒簡直被這個人給氣着了:“我家的狗生的。”
說完,就自顧着往前面走去。
“狗生的?狗會生黃鼠狼?”這個人嘀咕着。
下一瞬,他又站在了石靈兒面前:“狗生的?狗會生黃鼠狼?你有沒有弄錯?這是一隻公狗呃!”
“說不定您還能生虱子呢,狗怎麽就不會生‘黃鼠狼’?”石靈兒一本正經道。
老人用手摸摸頭發:“這、這能、能一樣嗎?”
石靈兒心想,您該不會是真有虱子吧?
石靈兒面不改色:“怎麽不一樣?世間事,誰又說的清楚?”說完,又要往前走。
“我和你打賭,這個小黃鼠狼,一定不是這條狗生的!”這個人晃身擋在了石靈兒面前,眼裏閃出一絲亮光。
“石姑娘,你回來了?”王來禧也許是聽到了外面的對話,和石小明從上房走了出來。
“禧子哥,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啊?”石靈兒直接忽視了那個人。
“哎,小姑娘,你敢不敢和我打賭?”那個人也沒有生氣,繼續着剛才的話題。
“老先生,要是打賭的話,誰是您的對手啊?”王來禧解着圍。
“哎呀,你快點和我打個賭嘛。”那個人已經急不可耐了。
呵呵,還有這麽急迫的和人打賭的人。
打賭似乎是他的興趣之一。
石靈兒好笑,我和您很熟嗎?打這個賭,有什麽意義?
那個人看到石靈兒笑眯眯的樣子,以爲有戲,一副期待的神情。
“要是您輸了怎麽辦?我赢了您又怎麽辦?”
“我當然不會輸了!你赢了的話……不對不對,你怎麽可能赢呢?”好險,差點着了這個小姑娘的道,讓她給繞進去了。
“打賭嘛,當然有輸有赢,您的賭注都不說的話,那怎麽打賭呢?”石靈兒這會兒,覺得這個人還蠻有意思的。
石靈兒向強仔招招手,強仔一縱身,已經跳到了石靈兒的手裏。
強仔的身上感染的地方,大多已經很幹燥了。那條前腿,也可以觸地了。
“好吧,我輸了,可以幫你們辦一件事,你們要是輸了,就得告訴我,它是哪裏來的。”老人癟了癟嘴。
“幫我們辦事?您會什麽?懂什麽?能夠幫什麽?”石靈兒的嘴角也揚了揚。
“我會的多着呢!”
“您會些什麽啊?可以說來聽聽。您會的再多,對我們來說,要是用不上,和您不會是一樣的。”
老人可能從來沒有遇到今天這事,自己好心答應給他們辦一件事,别人居然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樣的事,要是讓自己那些個徒侄徒孫知道,還不得笑掉他們的大牙啊?!
王來禧也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哼!”老人咧着半邊嘴唇,眼睛看着天上,吹着自己一側的胡子。
石靈兒看着老人似乎有些生氣,又笑道:“老爺子,靈兒沒有看不起您的意思,靈兒是覺得,我家的強仔,和您也沒有什麽關系,用不着打什麽賭的。”
這個人對強仔這麽上心,石靈兒故意邊摸着強仔的頭,邊以退爲進的說道。
老人果然又跳了過來:“怎麽沒有關系?!關系大着呢!”
“行了,老爺子,我還有事,您要問什麽,等我忙完了再說。對了,禧子哥,你今天不走了,就在這裏吃晚飯。”石靈兒說完,就朝後院走去。
幾頭小狼崽,都快兩個時辰沒喂它們了。
“哎,小姑娘,你怎麽就走了?”老人跟在了石靈兒的後面。
石靈兒也沒管這個人,徑直走到灰狗精三的狼窩前,将灰狗精三抱了起來:“小精三,走,去你娘那裏喝豬奶去喽!”
後面的老人,看到這個小狼崽,心裏暗暗吃驚,這、這不是恐狼嗎?這家人不會是把它當狗了吧?
“哎,小姑娘,它的娘在這裏……”才怪!
“是啊。這不,它餓了,就去找它的娘了咯。”石靈兒邊說邊走着。
到了豬圈邊,石靈兒讓母豬出來躺下後,讓灰狗精三吃了起來。
通過這幾天的喂養,母豬已經習慣了這三頭小狼崽,所以,一點都沒有表現出排斥的樣子。而是安安靜靜的躺着,由着灰狗精三在身上大快朵頤。
老人在旁邊一陣抓耳撓腮,這、這、這、這都什麽事啊?母豬可以生小狼崽,狗難道真能夠生那個小黃鼠狼?
“小姑娘,這個……這個……真的是母豬生的?”
石靈兒報之一笑:“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