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李氏和石銀花按石靈兒的要求,做了兩大桌,将太爺爺留在了這裏,将老爺子和曾氏,石金鎖和楊氏及石桃兒都叫了過來。
高五妞因爲有些孕吐,石小兵在家裏照顧她,所以,兩個人都沒有過來。
老爺子的那一桌上,坐着石金鎖三兄弟、族長、武善鬥、裴文喜、王來禧幾個人。天天帶頭挑戰的武善鬥,今天卻偃旗息鼓了,他簡單的吃了一點,喝了兩杯後,抱着算盤就跑了。石金鎖石鐵鎖也隻是陪了老爺子兩杯後,就沒有喝了,隻留下兩個老人高興的對飲着。
李氏看到武善鬥酒都不喝就急着玩這個算盤去了,一陣好笑,這個東東,真是老少皆宜啊!
楊氏有好長時間沒有來石靈兒家裏吃飯了,今天來後,先拉着趙氏和石桃兒,将石靈兒家的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
“四弟妹,沒想到,三弟妹這才兩年的時間,就将家裏來了個大變樣,這架勢,比我繼祖叔還厲害呢!”楊氏發着自己的感慨。
自己省吃儉用幾十年,現在雖然有了一點收入,可還欠着債呢。
“大嫂,我看三嫂家裏,隻怕比你叔,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兒。她們家有四頭牛,這個馬車聽說别人也送給她們了,黃土坡那些地,今年已經種了兩百多畝了,要是種的好,明年不得種上幾百上千畝啊?”趙蘭花說道,“今天光工錢,就發了一百幾十兩銀子呢!”
楊地主現在有一百多畝地,一頭牛,房子也不比這邊大。
楊地主家的生活,隻能說是吃得飽,和石靈兒家的這個吃得好,還是有差别的。
對石銅鎖家裏這樣大肆請工,楊氏一直都是不贊成的。這樣瞎折騰,萬一要是虧了,那是一年兩年還得完的嗎?恐怕這輩子都翻不了身,這輩子都要還人家的債了!
可看人家現在這樣子,仍然紅紅火火的:“嗯,她呀,真是個命好的。”
現在地都種下去了,工錢也接近發完了(約有二十兩銀子沒有發),收多收少,總歸是有收的,一畝稻田收一百斤稻子,就差不多是一兩銀子,兩百畝稻子,也有兩百兩了!
兩百兩銀子,自己得什麽時間才掙夠啊?
楊氏覺得自己任重道遠!
吃完飯,石靈兒讓自己這一桌的人,來到自己這邊的屋子裏,将買的幾面小銅鏡拿了出來,對着上面刻的字,給楊氏、趙氏、石銀花、石桃兒、何麗一人發了一面,幾個人接到銅鏡,馬上對着自己認真的照了起來,活了這麽多年,都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樣呢!
對這個刻着自己名字中的一個字的禮物,大家都愛不釋手!楊氏拿着銅鏡,反反複複的看着自己,難得的露着自己的笑臉。
小天這會兒被趙氏抱着,他不斷地将自己的臉對着銅鏡,看到銅鏡裏面的影子,高興得手舞足蹈的,抓着鏡子就會啃上一口。
石桃兒回家的時候,石靈兒讓她将高五妞高氏的一面銅鏡也帶了過去。
曾氏樂呵呵的看着石靈兒将禮物一個個的發着,看到最後,石靈兒拿出一對金耳環遞給她時,曾氏還是有些吃驚:這些個禮物,怎麽都這麽貴重啊!
“靈兒,給我這個老婆子買這麽貴重的禮物幹什麽啊?怪費銀子的。”
“奶奶,您還不老啊,要不,您戴上試試?”
曾氏戴上後,用趙氏給她的銅鏡照了照,曾氏有一種自己一下年輕了十歲的感覺!
晚上,石靈兒拿了一面比剛才那些禮物大一點的銅鏡,和一對用兩顆珍珠做的耳環,跟着李氏和石銅鎖進了他們的房間。
“這是給我的?”李氏接過銅鏡和耳環,臉上流露着抑制不住的喜悅。
“娘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去換别的。”石靈兒眉眼彎彎的說道。
“喜歡,喜歡!娘小的時候,看到村裏的一家人家裏,有一面比這小得多,才巴掌大的銅鏡,可是羨慕了好多年呢。”李氏小心的擦着鏡面,“他爹,你看看,你長得是什麽樣子?”李氏将銅鏡給了石銅鎖後,忙将耳環戴上了。
石銅鎖接過銅鏡,認真的看着自己的樣子,感覺鏡子中的人,還是蠻帥的!
“嘿嘿,别人說我帥,我還不知道呢,原來,我長這個樣,真的挺帥的啊!”石銅鎖咧着嘴,現在的樣子,像一個孩子。
“呵呵,還有自吹自的。也不怕孩子笑話!”李氏瞥了石銅鎖一眼,臉上飛着紅暈。
“我爹是帥啊。”這要到後世,這副樣子,沒準就是一個大明星呢。
“對了,靈兒,你三哥四哥得多久才能回來?”石銅鎖一直沒空問石小明他們的事,現在問道。
“我也不知道。怎麽也得個十天半月的吧。”弄不好,去個一個多月,也是有可能的。
“要這麽久啊?我看你們一拿着就可以玩了啊?”李氏一聽到要這麽久,不解的說道。
“娘,這個算盤,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學的會的。再說,還有很多地方要他們教呢。”
“嘿嘿,這樣,他們也成先生了呢。”石銅鎖停止了自我欣賞。
“隻是,這一離家就這麽久,我這心裏,還是怪舍不得的。”李氏将銅鏡抱在手中,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
“娘,您也别擔心我哥他們,他們長大了,自然去的地方就會多一點,遠一點。放心吧,餓不着他們,也凍不着他們。”一直在娘身邊的孩子,是長不大的。在外面曆練一下,對他們的成長是很有幫助的。
“有陳大人照看着,娘自然是放心的。對了,靈兒啊,是什麽人在買你們的這個算盤啊?他們真的肯花一兩銀子買回去?”李氏想到了石靈兒帶回來的這些粹銀和銅闆。
石靈兒将銀票拿出來,遞給李氏:“娘,這裏還有一些銀子,您收着。”
李氏看着這些花花綠綠的紙,一陣傻眼,上次王梓樽給了自己一張,就是一百兩,這一種也是這麽多嗎:“這是多少啊?”
“一千六百兩。”石靈兒小聲說道。
“多少?!”石銅鎖和李氏一驚,像凳子上有釘子似的,都站了起來。
不是自己聽錯了吧?
“娘,看您,吓我一跳。”石靈兒故意的拍拍小胸脯。
李氏心想,你連恐狼都不怕,我們這才多大的聲啊?這樣還能吓着你?
“這是什麽人,被銀子燒壞了腦袋?”李氏一想,這就一千六百兩,剛才發了一百幾十兩的工錢,給了近七十兩銀子的成本給石大山,還有這些禮物,加一起不得有二千兩銀子了!那就是說,一架算盤,真的被他們賣出了上十兩銀子!
是一些什麽人,将上十兩的銀子,買個算盤,慢點算不是一樣啊?
要是李氏知道,别人是花的一百兩銀子買的算盤,不知作何感想。
“娘,别人給銀子我們用,您還不樂意啊?您記得我說過的,黃土坡那邊要是虧了,我十倍的還給您的。”
“娘怎麽會不樂意呢!可,可那邊不是才剛栽下嗎?”又沒虧。
“對了,娘,您明天找幾個人,先将生姜偷出來,偷完後,就讓她們幫我們打理菜園。那些菜,您和小姑是打理不過來的。我看那個喻苗嫂子還可以的。”現在李氏應該不會再反對了。
“偷生姜?除了我們家,還有哪裏有?我們爲什麽要偷?”石銅鎖一怔,自己沒銀子的時候,也沒有偷過東西啊?這剛剛拿回來一千幾百兩銀子,還不夠嗎?怎麽反倒要去偷什麽了?
李氏也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石靈兒。
“哦,爹娘,是這樣的,那個老大爺說,他們那裏是這種說法,就是那些生姜苗長大到一定時候,一般五片葉子左右時,可那些做種的生姜卻還沒有爛,他們就削塊竹片,順着種姜,将姜苗和生姜分開,然後,将種姜悄悄的挖出來。因爲這樣要小心,對姜苗來說,像是偷一樣,所以,就叫偷種姜。”石靈兒又把那個賣香料的老人搬了出來。
“是這樣的啊?好吧。”李氏長舒了一口氣。
石銅鎖卻看着自己這個聰明的女兒,眼裏滿是笑意。
“嗯,今天小寶還沒有過來啊?粘他的先生去了嗎?爹,娘,我先出去了。”被石銅鎖這個型男一瞬不瞬的看着,石靈兒感覺還是有些别扭。
石靈兒剛走出房門,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呀,孩子他娘,你好漂亮啊!”
“嗯~嗯~沒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