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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麽厲害的一個妹妹,石小明石小平表示,自己的所有擔心,都是多餘的!
王梓樽興緻勃勃的看着他們兄妹的互動,想想自己家裏的等級森嚴,自己不說說話,就是笑一笑,有時也不知道惹誰不高興,總是要處處小心,處處顧及别人,而他們卻可以無憂無慮地暢所欲言,一時間竟心生一種對這種簡單生活的向往。
隻有自己的父親,對自己還算寬容。
“小明小平,我們現在買馬去吧?”王梓樽說道。
王來寶早晨去看過,說馬車今天可以完工。
不等石小明回答,剛才在地裏拾麥穗的一對中年夫妻,正好走到了他們面前,男人沒敢開口,婦人對着王梓樽說道:“老闆,請問,是不是你們買下了這塊地?”
王梓樽一看就是有錢人,石小明三兄妹的穿着有不差。
王梓樽看着來人,沒有搭腔。
“阿姨,請問你們有啥子事嗎?”石靈兒看着這和石銀鎖和劉氏差不多年紀,說着一口四川口音的人,莫名有些親切感。
“聽原來的東家說,這塊地賣給别人了,讓我們今年收了麥子後,就别種了。可是……可是……”婦人沒有計較“阿姨”這個新鮮的稱呼,對自己所說的話,似乎難以啓齒。
“阿姨,您是不是說,有些人家,就是指着這些地在生活?”
“姑娘,你說的太對了。我們從外地來此,也沒有自己的田地,就是靠着租種别人的地過日子。”婦人歎着氣,“這要沒地種了,今後的日子咋個過哦。”
“阿姨,這個院子裏,像您家裏這種情況的有幾家?”石靈兒繼續問道。
“像我們這樣的,有二十多家,一百多個人,都在這院子裏租地種呢。也有幾個當地人在這裏租種。”
“阿姨,是這樣的。地是我們買的,以後有些地方不準備種糧食了。”
聽到這裏,那兩口子眼裏閃過一絲失望。
“您們大家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幫我們種菜和做工,我們按市價付工錢您們。”自己這裏總是要人幹活的。況且,四川人大都勤勞肯幹,任勞任怨。
“要得,要得!姑娘,謝謝你!”婦人對着石靈兒作了一揖,又對衆人作了一揖。
隻要有一線生路,對他們來說,就是莫大的安慰。
“大叔、阿姨,您們住在堤壩邊吧?您們看其他人在不在這裏,您們先去知會他們一聲,他們要是願意的話,讓他們等等我們,我們馬上過去。”石靈兒吩咐。
“好的,好的。”兩人抱着剛才拾到的一小抱麥穗,向堤邊樹林裏那些小房子快速走去。
“王老闆,我想讓他們在這裏幫我們種菜和做事,你看怎麽樣?”石靈兒征求着王梓樽的意見。
王梓樽笑笑:“石姑娘盡管作主便是。”
反正這裏需要大量的人工。
石靈兒于是對石小明說道:“三哥,你都成這裏的老闆了,等會兒,就由你來安排他們吧?”
“我啊?”石小明一怔。
“是啊。你可以告訴他們,地可以繼續種,租金除皇糧外,我們的部分減半;還可以告訴他們,過不了多長時間,他們中間,身體好的人,就可以來給我們做工了,婦女也可以來做飯;也可以告訴他們,在坡地上和坡地的東邊,可以種菜,我們可能有上百人甚至更多的人吃飯;同時,告訴他們,本地的人,不要進來種地了,但是可以來做工。……”石靈兒一個勁的說着。
“好了四妹,說多了我也記不住。”她這小腦袋怎麽裝了這麽多事啊?
說話間,石靈兒他們已經走到了堤邊。
也許吳州比清水鎮的小麥成熟的要早,這些人家的小麥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兩口子帶着三十幾個男人,就站在低矮的茅屋前,滿臉緊張的看着這幾個衣着鮮明的人。
看着這些比自己家裏以前的房子更破舊、幾乎找不出一塊磚頭的住房,石小明石小平心裏酸酸的。
他們的身邊,還跟着幾個幾歲大的孩子。
這些孩子們看到他們,有些緊張的躲在大人的身後,隻露出忽閃着的大眼睛!
這些大人和孩子,明顯的營養不良。
他們來到這些人面前後,石小明清了清嗓子,将剛才石靈兒說的,都基本傳達出來了。
石小平對石小明沒有講清楚的,又作了一些補充。
石靈兒覺得,這兩兄弟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
衆人聽完,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布滿菜色的臉上,露出了十分高興的笑容。
衆人心道,這是攤上了一個好東家啊!
“各位大伯大叔,各位大哥,你們在這裏有沒有戶籍?”石靈兒等了片刻,等衆人消化了一會後,問道。
“我們都在這裏落了戶的。”剛才的那位大叔說道。
“那就好。這樣,你們現在推舉一個管事的人出來,我們有事的話,好方便找人。”
石靈兒說完後,人群裏稍微議論了幾句,最後,就推舉剛才的這個人爲管事的。這個人叫魏洪,娘子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嬸。
“魏叔,您現在叫上兩個人,随我們進城去,買兩頭牛、兩套犁耙回來,算我們借給你們用的。這樣你們種起來快一點,就可以多在我們的工地上做幾天事。”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李嬸已經擦着眼淚了。
這不僅耕種的地有了着落,而且,比過去的地還變多了,租金還變便宜了,身體好的人還可以打打零工,這日子,總算是有盼頭了!
“好的。強娃子、斌娃子,你們兩個和我一起去吧。”魏洪指着兩個年青人。
石靈兒讓石小明石小平坐王梓樽的馬車,而自己則和這三個人坐在一起。
路上,石靈兒告訴魏洪和這兩個年青人,讓他們把地今年就集中起來種,這樣,牛的威力能夠發揮,另外,也方便調節人員出來幹活。并且,将哪些地今年不會占用,哪些地今年可能占用,哪些地今年一定會占用,都交待了一遍。
“要得要得。”魏洪和兩個年青人一一答應着。
這些地,他們租種了幾年,石靈兒一說,他們馬上就清楚具體位置了。
“魏叔,問您一個事,您們這些人家,有沒有心術不正、心眼小,特别愛鬧事的人?”
魏洪想了想:“我們這裏,基本都是逃難來的,要是厲害的話,就不會背井離鄉了,在這裏,也靠相互接濟着,才能勉強過日子,哪家有個災啊病的,都是大家一齊出力,才能過去。所以,沒有石姑娘說的這種人。隻是~~”
“您繼續說。”石靈兒看魏洪欲言又止,于是說道。
“隻是陶大東、陶曉東兩個是耙耳朵,平常很聽他們婆娘的話。”
換作石小明他們,可能聽不懂耙耳朵的意思,可來自前世的石靈兒,自然是懂的。
“他們的婆娘很壞?”像楊大妮?
石靈兒也來了一句四川話。
“也不壞。倒是很能幹的,對大家也很好。”
“哦,這樣啊。這無所謂的。”誰的主意好就聽誰的,不好嗎?
“魏叔,我有個想法,您要是有興趣的話,回去以後,就問問其他人,看他們願不願意。”石靈兒說完後,停頓了一下,看這三個人都盯着自己,才接着說道:“您們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和我們定一個長工協議,十六歲以上的人,男人一個月五百文左右,女人三到四百文,十二歲到十五歲的人減半,十一歲以下的,我不主張他們做事,以後要是能夠做點事的,我們也給點銅闆。我三哥四哥說的那個辦法,和我說的這個辦法,您們回去商量一下,過些日子我們再來的話,您們就給我們一個答複。”
“好好好,我回去後,就和他們擺去!”
魏洪和兩個年青人,都一臉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