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5

看到石靈兒呵呵呵的笑，李氏一臉不解：“是啊，娘是這樣說的啊。娘還說，給你說好後，就讓你過去給你大爺爺賠禮。有什麽不對嗎？”

“娘啊，要是一年前，您手裏沒有這麽多銀子，您是不是甯願四處借債，也要滿足他們？”

“這……”李氏顯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一年前，要是有人一口氣要二十兩銀子，就是借遍所有人，也不一定能夠湊齊。大嫂楊大妮因爲兒子成婚，東拼西湊也不過借了十來兩銀子。

還有，就算能夠借着，拿什麽還啊？本來就隻有一日兩餐，總不能再減少吧？借完之後，得好幾年才能還完吧？那以後的日子不過了？小明小平不娶媳婦了？想到這些，李氏似乎覺得自己今天的事，做的并不是那麽理所當然。

李氏現在想起當時自己被借銀子後的難受勁，感覺已經好遙遠了。

石靈兒不想李氏太尴尬，接着說道：“娘，今天的事，完全是大爺爺自找的！他不去叫停我們的工人，我會去怼他嗎？再說，他就是不想讓我們采石，他不會直接跟爺爺說或者跟我們說啊？我們一家人有商有量不行啊？爺爺什麽時候不是都在遷就他。他倒好，直接跑到那裏叫停鐵柱叔他們，在那裏拽得跟一個什麽似的，好像自己是多大的一個官，有多大的能耐似的，有必要嗎？我們的人，我們都是付了工錢的，他叫停我們的工人，我還要找他出工錢呢！”

石靈兒的話，很是讓李氏震動，自己的女兒，口氣真大！

“可是，他的狗……”不是死了嗎？

“娘，一條狗值多少錢啊？他們一開口要十兩銀子，他們虧不虧心啊？！您把家裏的黃仔明天拉去賣，看能夠賣多少？黃仔也不比他們的狗小，您能夠賣五百文嗎？”

這個時候的狗是沒有豬值錢的，主要是豬肉的油多，炒什麽菜都香。而狗肉基本都是直接吃。對那些肚子都吃不飽的人來說，狗肉遠沒有大米白面實在，也沒有豬肉實在！豬才九文錢一斤，一條五六十斤的狗，能夠賣個兩百文就不錯了，是怎麽都賣不到五百文的。

李氏：“……”

“還有，您要我去賠禮，我賠什麽禮啊？我說，他今天管得對，公家的石頭我們家不應該采？他罵得應該，我們都是沒有教養的孩子？沒讓他打着我，打着三哥，是我們不孝，下次他想打我們的時候，我們絕對不躲？我應該站在那裏讓他打一頓，顯示我們家的教養？”

李氏聽到這裏，都有些迷糊了，這貌似不能這樣賠禮呢，我的孩子們，什麽時間沒有家教了？！

石靈兒看李氏好像才了解情況的樣子，繼續說道：“大爺爺今天明顯是中邪了，一天不說花五兩銀子，他們就是花十兩銀子也一樣治不好。讓我們出醫療費？憑什麽啊？您今天給他醫療費，還把明天的銀子都出了，難不成，他一輩子都治不好，我們就給他治一輩子？”

“一輩子都治不好？有這麽嚴重嗎？”李氏有些不确定了。

要是一天五兩銀子，自己家的銀子，也就能夠管他一年，那要是一輩子都治不好的話，那得多少銀子治啊？何況，你管他一年，還保不齊别人要陪護費、誤工費之類的呢。

“哼，您也别去告訴他，他這條腿，最晚到後天晚上還不治好的話，他這輩子就别想走路了。”石靈兒虛張聲勢的說道。

“嘶~~有這麽嚴重啊？”

“您别管他嚴重不嚴重的，那二十兩銀子，我們就當給他買藥吃了，他們再要，您就告訴他們，他的病不是我們的原因，是他自己的原因，想要銀子，那是不可能的。還有，您千萬别告訴他，我看出了他的毛病。我看他以後路都不能走了，還怎麽來我們家叽叽歪歪。”石靈兒故意裝作氣鼓鼓的樣子。

李氏怔怔的看着石靈兒，似乎在消化她剛才所說的話。看了一會，發現石靈兒不像是作假。頓了一下，李氏試探性的問道：“你會不會治你大爺爺的毛病？”

石靈兒一副我當然會的樣子，可話說出來卻完全變了樣。

“娘，看您說的，我既不是醫師，又不是神漢，也不是神仙，我才不會給他治病呢！”

李氏想說什麽，可這時慧兒給小寶洗完澡後，現在和何麗一起将小寶擡進來了。

兩個小丫頭看到房間裏的氣氛怪怪的，放下小寶後，就立馬出去了。

小寶看看李氏，又看看石靈兒，覺得她們和平時不一樣，所以，站在自己的小床上，小心的說道：“娘，你又在說四姐吧？”

在小寶心中，自己的四姐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四姐的能力，甚至比三哥四哥都好像還厲害。

小寶同學，不得不說，你真相了。

李氏現在的臉，早就不是剛開始那樣闆着，被小寶一下子看出來，她覺得挺意外的——難道自己的臉很難看？那剛才那會兒是不是更難看？

小寶看到李氏沒有吱聲，又說道：“娘，四姐很好很厲害的，你就不要說四姐了吧。”說完，竟想着去牽石靈兒的手。

“沒有，娘和四姐在談論事情。”石靈兒回過身來，一隻手環着小寶，一隻手摸着小寶的頭發，“小寶乖，早點睡。”

“四姐，你要和娘一起睡嗎？”小寶歪着頭。

“不是的，我們說點事。”石靈兒打不起在這裏休息的興趣，“你早點睡。”

石靈兒爲小寶放好蚊帳，又給小寶扇起了扇子，沒扇一會兒，小寶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