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臨安城熙熙攘攘,做買賣的人沿着街道兩邊叫賣,争斤論兩的,讨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還以爲這是多麽祥和繁榮的景象,但又從這些人的身體和樣貌看來大都是面黃肌瘦骨瘦如柴。
不時有大腹便便又或者衣着華麗者穿街而過,這些人身邊但凡沒有幾個護衛的很容易成爲叫賣之人的目标,有些良心的多會給些小錢落個脫身,心狠的打罵是輕,更甚者連同攤位都給你掀了,好在這樣的人還是少數而且一旦出現準會受到人們的指點。
臨街的酒樓上李梵一桌子五個人坐得滿滿當當的,桌上酒菜樣式繁多,李梵本人倒是少有動筷隻撚着酒杯不時酌上一口,告别獨孤求敗後李梵倒是越發的喜歡喝酒了,真正吃得痛快的隻有小小九和一個頭發枯黃面色稍顯蒼白約七八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沒有名字隻是被人妞兒妞兒的叫,李梵是在一個雨天撿到她的,沒錯就是撿到的,爲了躲避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李梵尋的一個荒野的破廟,當時這孩子正縮在一堆稻草中瑟瑟發抖,李梵伸手一探額頭燙的驚人,又是生火燒水又是驅動内力爲這孩子去除寒氣李梵忙了小半個時辰才收手。
當這小女孩醒來後就一直跟着李梵,起初李梵自然是不肯答應想着将這女娃送回她父母身邊,不過當她帶着李梵來到兩座新墳面前時李梵便再也沒有了推脫的意思,跟着就跟着吧,養活個把人完全不在話下。
收拾一番竟然驚喜的發現還是個有教養的孩子,隻是家産被縣官霸占父母俱都喪命這才一個人淪落到荒廟求生,本就是富裕家的孩子加之年歲尚小沒有謀生手段,要不是李梵救這一名恐怕這孩子就會一個嗚呼閻羅殿裏去找自己的爹娘去了。
“嗝~”
妞兒終于還是比不上小小九率先吃飽了,并且舒适的打了個飽嗝,其實李梵這一桌人早就驚呆了此刻酒樓裏的所有人,這酒樓本就是城中最大的一頓飯的收費就連普通的小康之家都無法承受,但看李梵一桌那是怎麽好的怎麽來,而且一份不夠來兩份,兩分不夠再來一桌!
就沒見過這麽花錢的,起初衆人不甚在意能夠進來這酒家的都有一些身家更有錢的不是沒有見過,直到小小九一人吃了一個堆成小山的碟子出來,這才讓衆人像看怪物一樣的盯着他們這一桌子看。
一直到李梵結賬帶着幾人走出酒樓都還能聽見裏面啧啧稱奇的聲音。
“主人....我....”
妞兒有些拘謹,吃飯的時候沒注意,吃完了才發現自己的主人原來都還沒動筷子,在她小小的心中就認爲自己做錯了,希望得到原諒。好不容易在亂世中能夠找到一個依靠,要是主人不要她了該怎麽辦?從死亡線上走過一遭的人對生的欲望是尋常人根本無法揣度的。
對于吃飯這件事情李梵早就被自己的手藝養刁了,其實更多的時候李梵隻是在吃一個情緻,她享受的是坐在一邊給小小八和小小九喂食的樂趣,對她本人來說自從九陰真經和葵花寶典大成之後又多了長生訣就算十天半個月不進粒米都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她的這個舉動落在小姑娘的眼中就是自己吃多了把主人的都吃完了。
李梵看着快要哭出來的小娃娃有些好笑,蹲下身伸出白玉般的食指在她額頭輕輕的彈了一下。
“記住,要叫姐姐,我可不是你的主人,沒有人能夠成爲你的主人,我會教你本事至于學成之後你的人生要怎麽安排全靠你自己做主,明白了嗎?”
對于自己人李梵一像是擁有着足夠的耐心與包容,她的輕聲話語進到妞兒的耳中自有一番安定人心的效果,小姑娘雖說不懂這麽多但是面前這個圍着面紗的大姐姐對自己很好是能夠體會到的,眼中的淚水說到底沒有滑落下來,要堅強!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的侍奉這個将自己救回來的人。
李梵不知道的是自己這一行人早就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身懷巨款又隻有一個護衛,不找你找誰?
所以當李梵站起身來的時候發現來去的路都被一夥人堵住了。但看四周哪還有叫賣聲都像躲瘟神一樣的躲的遠遠的生怕跟這群人目光對視一下。
“小姐面生的緊,不知是哪裏人?來這臨安城所爲何事?”
不多時一個油頭粉面穿着華貴的青年人分開圍攏的人群走了出來,言語之中輕佻懶散。
“關你何事?”
李梵才下定決心不要像之前那樣處處被人找麻煩,這才沒過幾天就有人找上了門來,李梵哪裏有那麽好的脾氣,在看這群人賊眉鼠眼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李梵就更加不耐煩了。
李梵面色一冷就要出手,卻發現自己的裙擺被人拉住了,一看原來是妞兒吓得躲在她身後抓着她的裙角不敢露頭。
呵!吓壞小朋友,罪加一等!
“喲~小姐好大的脾氣,諒你是外來人,本公子先與你說清楚,這臨安城有這臨安城的規矩,但凡是外來的都少不了要給兄弟們打點一番,就算是那高高在上的貴人來了也不曾壞了這個規矩,你看看這沿街擺攤的,開店的,哪有不遵守這條規矩的?本公子見你也是個有身份的不想多與你爲難,這才好言相勸,小姐可千萬不要自誤啊!”
找死!李梵心中早就判定了這個家夥的死刑,在系統的提示中殺了他竟然能夠獲得200點的俠義值!這說明了什麽?這家夥手中最少有間接或者直接的200條人命,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倒是叫你笑話了,小女子可沒什麽大不了的身份,就是個尋常的百姓罷了,隻是你這當街搶劫的,就不怕官府的抓捕?”
李梵肯定知道膽敢當街搶劫的人背後一定有個靠山,隻是不知道這個靠山是誰,這麽問不過是想這人自己說出背後之人到底是誰罷了。
“哈哈哈哈!我等于這城中這般行事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你知爲何我等還能安然無恙?不收着說,這臨安城中的縣尉大人的二公子那是咱們的拜把子的大哥,你敢報官那抓的是誰這不一目了然?”
這臨安好歹是臨近天子腳下竟然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一個地痞流氓攀附上一小小的縣尉之子便這樣的飛黃騰達也是沒有誰了,不知道的都還以爲你就是那個二公子。
李梵吃驚于就這樣的關系就能無法無天到這種程度,在李梵看來好歹你後面要站着個知州或者通判什麽的才能這麽猖狂吧,然而李梵呆愣的目光卻讓那青年心中産生了極大的滿足。語氣越發的狂妄了起來。
“趕緊的,識相點留些銀子,我等自會散去!”
卻見李梵的眼色一時間軟弱了起來,那青年心想今日到底要勒索敲詐多少銀子才算劃算。
“不知卻是需要多少銀錢?”
人性的貪婪到底會達到一個怎樣的地步呢?李梵其實很想知道他們的收費标準是個怎樣的,以後自己做生意開店的時候好定價啊。
“啧啧~看你這一身也不便宜,兄弟們攏共30多号人每人100兩銀子的茶水錢,給了就放你們走,不給就,嘿嘿.....”
那青年摩挲着下巴仔細的打量着李梵,不看不知道一看這女子還真有幾分料啊,輕紗下的面容不知道就這一身條段的真不賴,本來隻是想劫點銀錢花花的,卻在走近看了這幾眼後有了其他的歹心思,卻不知道這成了他最後的催命符。
“蒼天無道緻使奸佞橫行民不聊生,吾号南海神尼,久居海外卻不知這中原大地已經淪落至厮!要不是親眼所見吾定當不信。然!即,所見屬實吾當替天行道先除了你這小人再去找你背後之人,豎子!你且納命來罷!”
語落劍來!寒芒一閃!那青年臉上邪笑尚在人頭早已高飛一腔紅霧噴了圍堵之人滿面,李梵站立場中卻未染半分血腥。
“殺....殺人啦!”
一聲撕裂高亢的聲音,一衆地痞流氓眼中驚詫不減,那人從何處出劍都沒看清自家大哥人頭竟然就已經落地了。
踢到鐵闆了啊!
帶頭的大哥都死了,這些人哪裏還有繼續敲詐的心思。
“快....快去禀告二公子!”
有機靈的還知道找後台,然而更多的則是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跑的不夠快。
李梵滿臉厭惡的盯着這些人。
“系統,看看這些人有多少手中有無辜人命的!”
是的,李梵壓根就沒準備放過這些助纣爲虐的人,帶頭者爲首惡,黑心幫衆也難逃死罪!
這一看,嘿!還真不少,30多号人,手中有無辜者性命的竟然有十多個!
“今日,便以我手中三尺青鋒蕩盡這城中冤屈!”
李梵早就将妞兒交給了達叔照看,在達叔寬大的手掌下,妞兒完全看不見外界發生了何事,隻聽見一聲聲的慘叫聲,沒過一會就停了下來。
“走吧!”
輕柔的聲音傳進妞兒的耳朵,達叔的手并未拿開,幹脆一手抱起了她跟着李梵的背後走去,等到妞兒重見光明見到的就是恩人前行中的背影,長劍已經收鞘隻有空氣中淡淡的鐵鏽味,妞兒其實很想說自己不怕的,自從爹娘死後就不怕了,然而她知道這是恩人照顧自己呢,自己隻要安心的被她保護就好了,等妞兒學好本事一定,一定會報答恩人的。
善惡永遠都是共存的,知恩圖報早就埋在了這顆小小的心靈中,總有一天她會生根發芽然後繼續着她前輩走過的路,古往今來的爲善者不就抱着這樣的心思在行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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