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看不得親人發财
吳桂芳兩個弟弟生的兒子,自從娶了媳婦之後,就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
他們雖然都隻有10多歲的樣子,可他們出門在外,言行舉止越來越像個大人了。
看見他們的改變,吳桂芳心裏頭還是挺高興的。
“當家的,眼看着咱們家裏頭的人越來越多了,等到剩餘的那幾個小的都娶了老婆之後,咱們家的房子就快塞不下了。要不,明年開春,我們再在這個院子裏頭,多修幾間房,你看怎麽樣?”
吳鴻生聽了,心裏盤算了一下家裏頭還有多少錢,感覺錢不多,他就先點了個頭,然後說了,“明年開春,我們就多修兩間吧!”
“……才準備修兩間屋啊?”
吳鴻生笑着解釋道,“這兩間屋就修大一點。到時候用門闆子,還有咱們自己做的土牆,把它隔開。這樣一來,那六個已經娶妻的小娃兒,就有自己單獨的空間了。”
聽見這話,吳桂芳想了想,就點頭答應了。
因爲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這個丈夫以前就答應過她,要拿出一部分的錢來,到縣城裏頭給她買一個鋪子。
所以,他是覺得不可能把家裏頭的所有錢,全部都用來給這些年輕的娃兒造屋子。
知道吳鴻生的良苦用心之後,吳桂芳當時就眼睛含笑的看着他。
“當家的,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事兒。就是我聽人說,牛家的那個叫牛三多的年輕後生,他天天挑了擔兒去縣城,還有其他的一些鎮子賣老婆餅。還賣了不少的錢呢。”
“……老婆餅啊?”
吳鴻生一聽到這幾個字,就忍不住的笑了。
得虧牛家的那個老家夥,是個小氣吝啬的,舍不得用好材料做。
要不然,牛三多那做老婆餅的手藝,早就被縣城裏頭的那什麽點心鋪子,還有其他的糕點店酒店客棧一類的管事,強取豪奪了過去。
吳鴻生一直都知道,這個社會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
無權無勢的農村人,手頭上就算是有了什麽好東西了,都是保不住的。
他們沒有能力保住。
就比如說,做老婆餅的手藝。
吳鴻生覺得,牛三多如果不把自己的手藝,教給其他的人,讓其他人學會,那他從今往後,就再也沒有什麽安生的日子過了。
因爲人就是這樣。
恨人有,笑人無。
尤其是農村裏的人,每每看到同村的人,或者是親眼看到自己的親戚發大财了,心裏的羨慕還有嫉妒,甚至是恨意,都會赤裸裸的寫在臉上。
于是,吳鴻生就忍不住的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跟吳桂芳說了。
吳桂芳當時聽了之後,兩隻眼睛瞪到老大。心裏頭感覺到震驚的同時,她又無端的想起了,她上輩子看過的那些新聞。
她以前經常性的看見,有些在自己家裏頭養了幾百隻羊的人,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有同村的人或者是隔壁村的人,帶着一大批的毒藥悄悄的過來,把他家養的幾百隻羊全給毒死了。
還有在農村裏頭養魚的。
人家承包魚塘,承包的好好的。第1年就掙了10多萬。第2年掙的錢,也是差不多的。
等到第3年,這個承包魚塘的人在把魚養好了之後,快要把魚賣出去了,這三更半夜的,有些人就帶着毒藥過來,悄悄的給那些魚下毒了。
往水裏下毒,第二天一大清早,魚塘裏的魚就死了。那些死掉的魚全飄在水面上,承包魚塘的戶主,看着自己投入的錢打水漂,眼淚就那麽稀裏嘩啦的下來了。
還有承包土地,種瓜的人。
那些個已經成熟了的大西瓜,都還在地裏,就等着過幾天賣出去了。它們個頂個的大,個頂個的甜,還個頂個的好吃。完全能夠賣出一個好價錢。
可是,一到了夜裏,有些想要幹壞事的村裏人,就悄悄摸摸的過來了。拿着鋤頭,拿着砍刀,對着那些青皮大西瓜,每一個都給了那麽一刀。
于是,養瓜的農戶一大清早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地裏的瓜,全部都被紮了好幾個口子。裏面的紅瓢,就那麽大大咧咧的露出來了。蒼蠅還時不時的在上面飛。
瓜徹底的廢了。
賣不上錢了。
養瓜的農戶,當着記者的面,哭得稀裏嘩啦的。
至于那些在三更半夜幹壞事的人,看見這些倒黴的農戶,他們都在暗地裏,嘿嘿嘿嘿的笑了。
吳桂芳一想到自己上輩子,在電視上面見到的那些真實新聞,她一下子就總結出來了,……其實這很多農村人啊,就是見不得自己身邊人發财。
看到别人掙錢了,他們不光是心癢癢,不光是覺得不痛快,她們還異常的痛恨對方。
除非這個發财的人,比他們強的太多。
要不然,這些心懷不軌的人,就會在暗地裏搞破壞。
所以,聽到吳鴻生說了那麽一番話之後,吳桂芳就忍不住的猜想了,這有些人啊,是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牛三多那個男人發财的。
他們确實會把主意,打到牛三多的身上。
就在吳鴻生和吳桂芳這麽猜測之際,牛家的所有人,确實因爲牛三多做老婆餅的事兒,吵的是不可開交。
牛三多有一個大伯娘。
她男人也是牛才高的親大哥。
牛才高親大哥的年紀,比他大10多歲。早在牛才高三十幾歲年紀的時候,他大哥就已經死了。
所以,牛三多這位大伯娘,早就守了寡。
她一個老寡婦,爲了養活自己的兒子孫子,她平常吝啬到骨子裏,喜歡到處貪小便宜。加上極其不要臉,嘴皮子特别利索,什麽話都說得出來,她在牛家其他人面前,真的很厲害。
她這會兒跟牛才高挑明了,“小叔子,不管怎麽樣,咱們一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牛字。”
“你小兒子牛三多,靠做老婆餅,掙大錢了。你無論如何,都要拉扯咱們一把!”
“你們天天悄悄摸摸的,掙大幾十文錢,有時候掙上百文錢,你們虧不虧心啊?我們在這裏受罪吃苦,你們在那裏掙大錢,不過咱們死活,有你這樣當族長的嗎?”
看見牛才高這個時候,隻知道低着頭抿着嘴,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松口。
牛三多的大伯娘,她心裏不斷的暗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