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化作一股黑風離去,大師兄輕歎一聲,心想以後見面可就是生死相搏了,忽然想到了九龍之前說的宿命,下意識地看了下鑫昊,如果沒有宿命,那該多好。
鑫昊沒有注意大師兄的目光,他也沒有想那麽多,看見九龍離開之後,他先是跑到了唐朝近前,搭手摸脈,感覺唐朝好的差不多了,這才放下心來。
轉過身,鑫昊走到小德身邊,看着他懷裏抱着的那一坨黑乎乎的東西,心裏不知道爲什麽感覺那麽别扭。
“滿清正黃旗資格最老的人,就是你眼前那一坨黑乎乎的東西,這小家夥是他孫子,唯一一根獨苗,叫他小德就行了。”大師兄走過來,看着地上抱着那一坨黑乎乎熟睡的小德,歎了口氣。
“怎麽成這樣了?”
“爲了一個人情。”
“爲了一個人情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值得嗎?”
“如果一個人的死能換來整個家族的複興,換你你也會這樣。”
“恩,要把他叫醒嗎?”
“叫醒吧,這裏支持不了多久了,小童子哭了。”
剛才大師兄進去的時候還好些,出來之後,通道周圍的牆壁上都出現了裂紋,頭頂也不斷的有小石塊和泥土掉落。
“恩”鑫昊好奇小童子哭有多大的威力,竟然能把山體哭裂。
蹲下身子,拍了拍小德的後背,小德輕哼一聲,轉醒過來。
“你出來了?”
“恩,我出來了,是時候走了。”
“好”小德看了眼身邊的黑乎乎,也沒有撕心裂肺地再哭一次,人已死,再怎麽哭也活不過來了,不如好好活着,不能辜負已死之人的期願。
“恩”鑫昊回頭看了眼小青,小青還是一臉花癡樣的看着唐朝,鑫昊就納悶,師兄長的也就那樣,嫂子怎麽就這麽迷他呢。
他這叫嫉妒,是個男人都會有,他還不知道,别人有多嫉妒他,有沈君和傾城這兩個女人迷他,心甘情願付出一切。
“唐朝就先不用管了,就算這山塌了,他也死不了。我們先走吧。”
“恩”三人邁步沿着來時的路走去,等走到之前他們降落的地方時,看見那裏仰面朝天躺着一個人,湊近看,鑫昊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躺在地上的人是陸九幽,沒有昏過去,瞪着眼睛,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看來之前是經曆了一些終生難以忘記的事情。
“你這是怎麽了,躺在這裏一臉的生無可戀,我記得你是在上邊啊,怎麽到這來了,還是這個樣子。”
“别提了。”陸九幽看了眼鑫昊,幽幽地說道,“本來是很好,然後那個小家夥突然哭了,然後一堆僵屍掉了下來,然後還來了一個巨大的怪物,然後我就被一個穿着白衣服,長着一頭白毛的人扔到這裏來了,嗚嗚嗚,鑫昊,你堵我嘴幹什麽?”陸九幽剛說到白毛,鑫昊這手就伸過來堵住了他的嘴,拿手掰開鑫昊的手,陸九幽一臉怒氣的看着鑫昊。
“話要饒人,這你不知道嗎,你難道就不怕把你扔下來那人等你上去後再把你扔下來嗎?”
“我......”陸九幽被鑫昊這一句話噎的無話可說,也是,你要真被上面那位聽見了,自己不就更倒黴了嗎?
“行了你們。”大師兄笑呵呵地走過來,一把抓住陸九幽的衣領,拎起來,就像抓一個小雞一樣輕松,向上一扔,陸九幽尖叫着飛了上去。
“聒噪,小夥子脾氣這麽躁,讓他吃一次虧也是好的。”大師兄笑呵呵地說道。
“額,大師兄,你也不用這樣吧,再怎麽說,也是我熟人啊,有錯他改不就好了。”鑫昊手搭涼棚,看着那個影子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看了眼大師兄,又回想起了小時候被大師兄和另一個師兄扔來扔去的場景,他們還美其名曰鍛煉。
“要是知錯能改有用的話,這世界就不用法律了,就不會有那麽多規矩了,鑫昊,師兄在這裏跟你說,沒有絕對的自由,世間萬物都有他的規則,而我們,就是維護這些規矩的人。”大師兄突然的一本正經,讓鑫昊有些接受不了,畢竟離開一段時間了。
“恩,我知道,師兄放心。”
“知道就好。”大師兄抓住了鑫昊和小德的胳膊,呵呵一笑,說了一聲走咯,腳尖點地,騰空而起,向着頭頂上的那一條如線的光明飛去。
隻用了幾個呼吸的功夫,三人便雙腳踏在了斷崖上,還沒來得及爲重見光明而欣喜,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
想當初風景美如畫的世外桃源,變成了一個屍山血海的人間地獄。
地獄之中,站着兩個人,一人身着白衣,頭生白發,飄然若仙。另一人青衣白袍,一頭黑色長發,悠然自得。
青衣白衣,師兄弟兩位,同時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同時扭頭,當看到他們的時候,兩人的臉上出乎意料都有放松的神情。
大師兄笑呵呵地朝着那兩位點了點頭,轉身向鑫昊一伸手:“東西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