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睿還記得蒙恬還特别強調的是在用具體旗幟下令前,需要揮舞統帥的将旗表示要發令——将旗最爲顯著,能夠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将旗隻有一面,保證不是其他人冒用将領的名義下達假命令——如果将旗被砍倒,一是表示将領已經不在指揮位置(可能已經陣亡),二是在重新建旗前将領無法通過旗幟型号下令。
戰線過長的情況下,距離較遠的部隊難以看清楚統帥處所揮舞的是什麽旗幟。那麽就必須有副手來統領側翼部隊,或者調整全軍展開方式來縮短指揮距離(八卦陣、六花陣)。
說到戰場通訊,胡子睿了解到由于通訊能力的限制,在古代戰場上指揮官所傳達的命令内容往往都比較簡短——旌旗金鼓能隻能傳達很簡短的信息。長而複雜的信息傳達起來會有很嚴重的時滞,使用傳令兵更要看戰線長度的情況了(當然,下令給統帥身邊的直屬部隊和預備隊用傳令兵更好。可以傳遞更加精确的指令,同時不擠占旌旗金鼓的指揮通信資源)
所以将帥們必須預判戰場形勢,預先定下方案,對可能發生的不同情況也要有不同預案;戰陣之中以旗鼓的方式将命令——執行哪一套預定方案——傳達給下一級指揮官。很多時候将領的運籌能力正體現在對戰況的預判和預案的策劃上。
擊鼓進攻,鳴金收兵這樣的常識大家早已聽說過了,但是用音樂往下傳達的命令容易在傳遞過程中走樣(戰場的環境是極爲吵雜的),所以隻能承載最爲簡單的指令——進、退、止步,最多可以控制部分部隊進攻的節奏。
吉時已到,胡子睿、蒙恬、尉缭等一大批将領立于高台之上。在台下的軍士們看來,公子扶蘇今天頭戴紫金冠,身披“黃金甲”,殺氣騰騰,有如天神下凡,巍然屹立。
旁邊站立的尉缭大聲道:“大軍出征之前,請皇帝陛下發表軍誓(類似現代的戰時動員大會)。”
這是對中國古代兵法的良好繼承。其按照文字記載軍誓最早爲夏後氏所創,其“誓衆于軍中,欲人先誠其慮也。”後來商人起兵也采取這種形式“誓衆于軍門之外,欲人先意,以待事也。”而周人亦“将交刃而誓之。”
雖然夏商周三代軍誓形式有些許差别,但其本意是一樣的,即“出兵伐罪,必立誓命之文。”爲的是鼓舞士氣、凝聚人心。從此,軍誓便作爲一項必不可少的戰前準備工作被後世繼承下來。
胡子睿肅然道:“本公子在此通告三軍,你們即将随本公子一起出征。各部要嚴整隊伍聽從領軍将領的指揮。如今朝中出了奸臣,試圖用陰謀詭計暗害本公子、蒙将軍,流毒于百姓萬民……希望各部将士有‘馬革裹屍’的勇氣和榮耀,而不要有‘貪生怕死’做逃兵的恥辱。等到得勝歸來,作戰勇敢者自然有獎勵發放,而‘畏縮不前者’也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蒙恬大聲道:”大家聽清楚胡子睿的話了麽?“
原來長城軍團在蒙恬領導下戰無不勝,在士兵們心目中蒙恬的威望很高,在大秦帝國,路人皆知,蒙氏一向對赢性皇族“忠心耿耿”,甘當保護神。
而公子扶蘇以他一向仁慈,幹練的作風甚得軍士們的擁戴,被他們視作未來的大秦皇帝。
可是今天,公子扶蘇在檢閱台上親口指認朝中奸臣要謀害他和蒙将軍,怎麽能讓他們不“義憤填膺”。
下面三軍大聲吼道:”聽清楚了!“如果趙高、李斯等輩在場,恐怕都會當場被憤怒的軍士們撕碎了。
蒙恬笑道:”是不是我老了,耳朵聾了,你們在說什麽,聲音小了我聽不見呵,堂堂大秦的七尺男子,怎麽像小姑娘一樣秀氣呵!“
全場一陣哄笑,随後傳來像爆炸一般的喊叫聲:”聽到了!“
蒙恬這才滿意的笑了。
胡子睿将一把長劍、一支虎符交給蒙恬,語重心長的說:”蒙将軍,我将這些大秦的好兒郎交給你了,你肩膀上的擔子很重呵,帝國安危、邊境和平全系于你們這支軍隊了!“
蒙恬一臉肅穆的表情接過長劍、虎符,大聲道:”此戰必以‘雷霆萬鈞’之勢掃除奸臣!“
伴随着他”斬釘截鐵“的聲音,擂鼓、号角聲響起,一面面”秦“字大旗迎風漂揚。
蒙恬舉起長劍、虎符,以一種冷峻而又滿含期待的眼神望向待命的軍隊。
副将站了出來,振臂高喊道:”必以‘雷霆萬鈞’之勢掃除奸臣!“
這支大軍的每個軍官都站姿如松樹般挺拔,望向胡子睿的眼睛裏透露出狂熱而又自信的眼神。
從将軍到士兵,每個人在蒙恬接過長劍、虎符時都瘋狂了,大聲喊“必勝!必勝!必勝!”
胡子睿高亢的聲音震動全場:”你們即将面對局面有可能很險惡,你們怕不怕?“
遠征精兵團都自豪地答道:”不怕!不怕!不怕!“
胡子睿”聲撕力竭“的吼道:”你們中有人會流血犧犧牲,你們怕不怕?“
遠征精兵團的聲音震破長空:”不怕!不怕!不怕!“
胡子睿大吼道:”有人說你們不是最精銳的軍團,告訴我,長城軍團是不是最精銳的軍團!“
遠征精兵團吼道:”是!是!是!“
胡子睿吼道:”你們是什麽樣的軍隊!“
遠征精兵團吼道:”我們是秦軍,‘統一六國’、'戰無不勝‘的秦軍!“
胡子睿吼道:”好!“
接下來他又吼道:”爲了大秦皇朝!“
遠征精兵團吼道:”爲了大秦皇朝!“
胡子睿吼道:“爲了守護家人的安甯!”
遠征精兵團吼道:”爲了守護家人!“
胡子睿吼道:“爲了軍人的榮耀!”
遠征精兵團吼道:”爲了軍人的榮耀!”
蒙恬吼道:“大秦戰士今猶在!”
遠征精兵團吼道:”鐵骨铮铮鑄軍魂!“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胡子睿躍上戰馬,大吼道:“全體将士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