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夫妻同心



百裏墨寒見狀,正準備用輕功飛走。

隻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太太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一頭撞進了百裏墨寒的懷裏,然後身子往下滑,跌倒在了地上,雙手一伸,保住了他的腳踝,大聲喊道“哎呦!撞死我了,你不準走。”

百裏墨寒一臉懵逼。

老太太偷偷打量了演百裏墨寒,在心中道這就是典型的人在街上站,鍋從天上來。哼!讓你和百裏禦風作對,看老娘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洛顔兒假裝的。

這些年演了不少戲,但因爲年紀小,演的都是青春靓麗的少女,老太太這個角色,今天還是第一次挑戰呢!希望能挑戰成功。

百裏墨寒回過神來,冷聲呵斥“滾開,否則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洛顔兒聽到這話,立刻哭着大聲喊道“大家快來幫我這個老婆子評評理,這位年輕人撞倒了我,不但不給我一個說法,還欺負我,你們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理,不能因爲你是有錢人,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人吧!”

圍在這裏撿錢的人自然都是窮人,窮人自己會幫着窮人說話,立刻七嘴八舌的指責百裏墨寒“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冷血啊!把人家老太太撞倒,居然還兇人家,有錢了不起啊!”

“真不像話,看着長得人模人樣的,做起事來卻如此沒人性。”

“趕緊好好給人家老人家道歉,然後帶人家去看大夫。”

“就是,就是,怎麽能這麽欺負老人家呢!太不像話了。”

“都閉嘴。找死是不是?”百裏墨寒哪被人這麽欺負過,一個陰狠的眼神掃過去,吓得衆人倒退一步。

洛顔兒卻死死的抱着百裏墨寒的腿哭訴道“哎喲!我的尾椎骨啊!我的波棱蓋啊!我的老腰啊!都痛的要命啊!我是不是要死了?你這個年輕人,身強力壯的,我這把老骨頭,哪經得起你這麽一撞啊!”

圍觀的百姓立刻議論“看老人家的年紀應該不小了,被這麽重重一撞,不死也半條命啊!”

“是啊!真是太可憐了,你看痛的都坐不起來了。”

百裏墨寒哪遇到過這種事,從來都是他冤枉别人,今天居然有人敢膽大的冤枉他,不知死活。

眸中閃着濃濃的殺氣,冷聲質問“你真的确定是我把你撞倒的?”這個死老太婆,找死。

洛顔兒仰起臉,看向他,委屈道“不是你把我撞倒的,難道還是我自己摔倒的不成?我這把老骨頭了,這一摔不是找死嗎?”

“就是就是,怎麽能這樣問呢!這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想抵賴呗!現在的有錢人啊!整天花天酒地花再多錢都不心疼,可讓他賠給窮人幾個錢,就像要他命似的。”

“我再問你一句,到底是不是我撞的?”百裏墨寒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洛顔兒立刻傷心的哭訴道“若是公子不想賠錢,我老婆子也拿你沒辦法,若是我今日就死在了這裏,也不怪公子,隻求公子能在我死後,讓人将我埋了,莫要讓我抛屍街頭。”

“既然你不是我撞的,我爲何要管你死活,滾開。”百裏墨寒準備将抱着自己腳踝的洛顔兒踢開。

一直在人群中看戲的百裏子軒見狀,立刻走了出來,詢問道“發生了何事?”

百裏墨寒看到一身補丁服的十七叔,眸中難掩嫌棄,覺得皇家有他這樣的人,真是丢人,真害怕别人知道他是自己的親叔叔。

而百裏子軒也同樣看不慣他,整天穿的如此華麗,吃穿用度都那麽鋪張浪費,對他也嫌棄的不行,所以叔侄二人互相嫌棄,互相看不起。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大侄子啊!怎麽?又在外面惹事了?你說你這孩子,在家欺負兄長,弟弟妹妹也就算了,怎麽出門在外還欺負人家老人家呢!”

百裏子軒一開口,将百裏墨寒在衆人心中的形象徹底的打落到了泥土裏,衆人認定這個年輕人是個沒有品行教養之人。

紛紛義憤填膺的指責“年輕人,沒想到你的品性這麽壞,今天你不帶老人家看大夫,不能走。”

百裏墨寒憤怒的瞪向百裏子軒。

百裏子軒立刻拿出長輩的架子訓斥道“你這孩子,居然敢這樣瞪你的叔叔,太不像話了。”

“就是,怎麽能這麽對長輩呢!你瞧瞧你穿的,多華麗,你再看看你叔叔穿的,多儉樸,一看就是不孝子。”

“老人家,你沒事吧!”百裏子軒立刻撇開百裏墨寒的怒視,因爲心虛,所以不敢與他對視,蹲下身來詢問洛顔兒。

洛顔兒看向百裏子軒,傷心道“你是他家長輩太好了,我被你家侄子碰倒了,他不但不承認,還訓斥我老人家,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我老人家也不是要訛他的錢,我隻是想讓他帶我去醫館看看自己摔傷了沒有,不想這樣回去讓兒子兒媳擔心,可是你家侄子卻不願意。”

百裏子軒安慰道“老人家,你放心,我一定讓這個臭小子帶你去看大夫,不會讓你有事的。”站起身看向百裏墨寒訓斥道“你個臭小子,從小你父親是如何教育你的,讓你尊老愛幼,做一個有擔當的男子漢,你是如何做的?碰倒了老人家不但不主動帶人去看大夫,還想抵賴,今日你必須對老人家負責,帶她去看大夫。”

“我現在有事,不想與你廢話。”百裏墨寒憤怒道。

“你都把人家老人家碰倒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有什麽事能比這件事重要?你必須帶她去醫館。”百裏子軒拿出長輩的威嚴命令道。

百裏墨寒卻不将這命令放在眼裏,拿出一錠金元寶道“不就是想要錢嗎?拿去。既然十七叔這麽清閑,十七叔帶她去看大夫好了,剩下的錢,歸十七叔。”

百裏子軒兩眼放光,笑面如花,剛要伸手接過金元寶。

“咳咳咳——”洛顔兒用力咳嗽,感覺都要把肺咳嗽出來了。

百裏子軒終于留意到了洛顔兒的提示,朝她看過去,見洛顔兒在朝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能拿這個金元寶。

百裏子軒雖然身心都想要這個金元寶,可是又不敢不聽洛顔兒的話,隻能伸出左手狠狠的打向右手,來阻止自己的貪念,沉下臉來,看向百裏墨寒訓斥道“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麽話,這是你犯下的錯,自然要你帶着老人家去看大夫,叔叔可以陪你去,但你也不能就此離開。”

洛顔兒喘着粗氣道“這位公子,老身說了,我不要你的錢,你隻需帶我去看看大夫就行,這麽大個金元寶,也花不完,你走了,我去哪裏找你,所以還煩請公子賠我去醫館一趟,讓大夫瞧瞧就行。”

“是啊!有錢了不起啊!犯了錯要有犯錯的态度,不能拿錢侮辱人。”

“就是,老人家雖然沒錢,也不是那貪财之人,你這麽做,就是在侮辱人家。”衆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

百裏墨軒不堪其擾,若不是看在這麽多人在,怕鬧出事不好收場,他早就一掌拍死這個礙眼的老太婆了。

可眼下,他被逼的騎虎難下,又被十七叔這麽一摻和,想走也走不了了,隻能被迫無奈道“行,我帶你去看大夫。”語氣陰冷,眼神狠毒。

貼身侍衛于安聽到這話,立刻上前幫主子去攙扶老人家。跟在主子身邊這麽多年,還第一次見有人能讓主子吃癟。

洛顔兒卻将手伸向了百裏墨寒,示意他扶自己起來。

百裏墨寒懶得去與一個老太婆計較,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從地上拽起來。

“哎呦!年輕人,你輕點,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這麽大的力道。”洛顔兒不滿的埋怨道。

百裏子軒立刻訓斥道“你小子心中就是再有不滿,也要給我好好的扶老人家去看大夫,别在外丢我們家的人。”

洛顔兒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親叔啊!坑起自己的侄子來,一定不帶客氣的。

百裏墨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扶着洛顔兒朝前面的醫館走去。

“王爺,七王爺——”

“你偷偷跟過去打探情況。”百裏墨軒吩咐道,今日他不帶這個老太婆去醫館看大夫,是走不掉了,真倒黴,居然會碰倒這樣一個難纏的老太婆。

于安領命離開。

洛顔兒好奇的問“你的手下怎麽走了?他去幹嘛了?”

百裏墨寒看向她。

洛顔兒吓得立刻移開視線“哎呦!走慢點,我這腿腳不行。”

百裏墨寒一臉嫌棄的看向前方。

“去個大點的醫館,給我仔細瞧瞧,小醫館我不太放心。”洛顔兒要求道。

百裏墨寒冷聲道“你的事怎麽這麽多?我看你也沒什麽事。”

“有沒有事能是眼睛看出來的嗎?我覺得我有内傷,咳咳咳,總是想咳嗽,還胸悶氣短的,你說我被你這麽一撞,會丢了老命嗎?咳咳咳——”洛顔兒将虛弱無力演的入木三分。

百裏子軒立刻湊上前去刷存在感“老人家你放心,你一定沒事的,這小子可有錢了,待會見到大夫,哪裏不舒服盡管說,全身都檢查一遍,讓他出錢。”

百裏墨寒嗤鼻一笑道“十七叔就這麽惦記侄兒的錢?”

“誰惦記你的錢,你那些髒錢,我才不惦記呢!”百裏子軒故作不屑。

百裏墨寒也懶得與他争辯,冷聲道“我已經帶她去看大夫了,沒十七叔什麽事了,十七叔可以走了。”

“那不行,你小子的性格我了解,人多的時候你忍着不好發作,人少的時候你一定會對老人家動手的,既然這事我管了,就要管到底。”他可不敢把洛顔兒丢給他,萬一他識破洛顔兒的身份,有個三長兩短,小七還不直接殺了自己。

“既然十七叔這麽清閑,想跟就跟吧!”百裏墨寒懶得再與他廢話。

話說京城繁榮,看病也很方便,一路上就有好幾個醫館,前面兩個小醫館,洛顔兒不願進去,嫌規模太小,怕裏面的大夫醫術不精,非要找大醫館,故意拖延百裏墨寒的時間。

讓他也感受一下,天天拖延百裏禦風的時間,阻礙他辦案的感受。

再次來到一家醫館前,百裏墨寒冷聲道“這家醫館是京城有名的醫館,雖然不是最大的,卻是口碑最好的,如果這家你都看不上,那我看你就是沒事,故意找事,若是如此——”眼神一眯,閃過狠厲。

洛顔兒白了他一眼道“年輕人說話不要這麽難聽,我老人家活了這把年紀了,豈會被你吓到,你也有老的一天,現在不善待老人,小心以後你老了,會落一個凄凄慘慘的下場。”

百裏墨寒卻一臉不屑“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進去,我沒這麽多時間陪你浪費。”

“唉!現在的年輕人呢!都太浮躁了。”洛顔兒搖頭歎息的朝醫館走去。

“三位是拿藥還是看病?”一位十三四歲的小藥童跑上前詢問。

洛顔兒開口道“我要看病,讓你們這裏最好的大夫過來給我看病,這位公子有的是錢,不用替他省錢。”

“三位先坐,我這就去請師父出來。”小藥童立刻跑了下去。

洛顔兒裝着地包天的嘴型,看着百裏墨寒,顫抖着嘴唇道“年輕人,看到人家小藥童是怎麽做事的看吧!人家一個孩子,都知道待人要熱情友善,再看看你,要學的地方真的很多。”

“老太婆,你給我閉嘴,我也是你能訓斥的人?”百裏墨寒訓斥,雖然不好表明自己的身份,卻也不允許一個窮老太婆訓斥自己。

“你兇什麽兇,對老人家好一點,那麽多錢,讓你給老人家看病花點錢你心疼了是不是?成天說我摳,我摳是因爲我沒有錢,而你有錢還這麽摳,就很可惡了。”百裏子軒訓斥道,就是看不得别人訓斥洛顔兒。

洛顔兒立刻朝百裏子軒豎起大拇指“還是叔叔有教養。”

百裏墨寒聽到這話譏嘲的笑了。若輪皇家誰最沒有教養和品行,十七叔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爲了錢不惜把自己苛待成這樣,真的很丢人。

他之所以不與十七叔計較,不是真尊重他這個長輩,更不是怕他,而是怕他耍無賴,會訛上自己。

百裏墨寒瞪向洛顔兒,聲音陰冷道“你是不是我撞倒的,别人沒看到,你心中清楚,别考驗我的耐心。”

“你說什麽?”洛顔兒掏掏耳朵,提高嗓門,歎口氣道“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時好時壞的。”

百裏子軒偷偷朝洛顔兒豎起大拇指,這演技,絕了。

就在百裏墨寒要發火時,隻見一位老者從後堂走了出來,年紀約莫五十多歲,頭發胡子花白,來到看診台前坐下問“你們三人誰看病?”

百裏墨寒沒好氣道“你是大夫,看不出誰有病嗎?”

洛顔兒聽了這話,感覺有些像罵人。

老者看過來,掃了一眼後道“三位看起來都不像是有病之人,氣色都不錯。”

百裏墨寒利眸微眯,看向洛顔兒。

洛顔兒趕緊爲自己辯解“大夫,這有些病不是用眼睛能看出來的,正所謂察言觀色,不對,是望聞問切,你隻望一眼,怎能輕易下定論呢!我這渾身乏力,胸悶氣短,胃口也不好,總是惡心嘔吐,我覺得我有内傷。”

小藥童聽了洛顔兒的講述,看向師父問道“莫不是這位病人有了身孕?”

嘎嘎嘎——

洛顔兒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憤怒道“老身都這麽年紀了,你居然說老身有了身孕,你羞辱誰呢?你找死是不是?”

百裏子軒立刻上前安撫道“息怒息怒。童言無忌。”然後壓低聲音道“你該不會真的懷上小七的孩子了吧!”

“閉嘴,怎麽可能。”雖然與百裏禦風做過兩次,命中率應該不會那麽高吧!有的人爲了要孩子,不都得備孕好幾年嗎?

“徒兒莫要胡言。”老者立刻訓斥自己的徒兒。

小藥童趕忙道歉“老人家對不起,是我失言了。”

洛顔兒瞪了他一眼道“剛才我還誇你呢!沒想到你這麽不禁誇,我老人家不與你一個孩子計較。”

“少廢話,趕緊看病。”百裏墨寒不耐煩的催促道。

洛顔兒走到老者面前坐下,把手伸過去。

百裏墨寒的視線落在了洛顔兒的手上,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老者拿了塊白色的錦帕放到洛顔兒的手腕上,幫她把脈,一番仔細的把脈之後得出診斷“老人家,你這身體狀況太好了,再活個五六十年絕對不成問題。”

靠!老娘這具身體今年才十六,再活個五六十年才六七十歲,比自己理想中的一百歲還差幾十年呢!不行不行。

“大夫,你再好好看看,不能再活一百年嗎?”洛顔兒認真臉看向大夫問。

大夫一怔,随後笑着說道“隻要心态好,凡事皆有可能。”

“給她看看身上的傷。”百裏墨寒冷聲開口。

洛顔兒立刻拒絕道“不行,不行,我老人家雖然老了,也是女人,男女授受不親,怎麽能讓男人給我看身上的傷呢!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會說話呢!”

“在行醫之人眼中,隻有病人,沒有男女,大夫,你說是吧?”百裏墨寒冷聲質問。

老者回道“話雖這麽說,但還是有很多病人會介意,不過無妨,我的夫人也是行醫之人,醫術精湛,我讓她給老人家看身上的傷。”

“那就不必了,隻要沒有内傷,外傷拿點藥塗抹便可,大夫給我開幾瓶最好的跌打損傷藥吧!錢不是問題,隻要藥效好就行。”洛顔兒可不想在外人面前脫衣服檢查,即便是醫生,也會覺得很尴尬的。再者就是自己的身份,若是脫下衣服,自己的皮膚一下就暴露了年齡。

“這——”大夫看向百裏墨寒,覺得他才是拿主意的人。

百裏墨寒這次倒是配合,開口道“就按照老人家說的做吧!”

“好,徒兒,給這位老人家拿幾瓶上好的跌打損傷藥。”

“好的師父。”小藥童立刻去櫃台後的藥櫃拿藥。

從醫館出來之後,洛顔兒舒展舒展頸肩道“這人就是奇怪,沒讓大夫看的時候,感覺渾身都不舒服,這讓大夫看了之後,瞬間覺得精神抖擻,這家醫館真不錯,風水好,有病進來看病,沒病進來也能一身輕松。”

“沒事就好,現已晌午,到了午飯時間,既然是我碰倒了老人家,心裏着實過意不起,老人家沒事,我也放心了,可心中仍舊有歉意,這樣吧!今天中午我請老人家和十七叔好好吃一頓吧!對面就是京城最好的酒樓,咱們過去吧!”百裏墨寒一改之前的冷漠無情,突然變得很有人情味。

如此一來,洛顔兒倒心裏不安起來。

百裏子軒一聽有東西吃,雙眼放光,剛忙應道“好好好,既然小九這麽有誠心,那我們就不要推辭了,正好我肚子餓了。”

洛顔兒賞給他一個你三天不吃飯不餓才怪的眼神。

“公子已經帶我看了大夫,付了醫藥費,我怎還能讓公子請吃飯呢!若是那樣,就太不懂事了,我們是窮人,那麽高檔的館子不是我這種人能進去的,既然你的叔叔餓了,你就請你的叔叔去吃吧!我還要回家給孫子做飯呢!”洛顔兒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覺得這裏面有詐,想要拔腿開溜。

百裏墨寒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皮笑肉不笑道“老人家,這麽長時間都耽誤了,也不差一頓飯的時間,你就莫要推辭了。”

“你幹什麽,放手。”洛顔兒氣憤的呵斥。

百裏子軒見狀,立刻上前幫洛顔兒“臭小子,你要幹嘛,快放了老人家。”

百裏墨寒一個冷冽的眼神掃過去,聲音陰冷駭人道“十七叔,你何時變得這麽有善心了?你們真當我百裏墨寒好欺騙。”話落,伸手撤下洛顔兒頭上的白發,一頭烏黑的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洛顔兒心裏一驚,就覺得這家夥從醫館出來就不一樣了,果然被他識破了。

百裏墨寒看着洛顔兒的手,眼神兇狠道“雖然臉上的妝容的畫的很好,卻忘了畫手上,一張布滿褶子的老臉,卻有着一雙凝脂般的纖纖玉手,真當本王瞎?”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正眼看這個老太太,直到剛才大夫幫她把脈,他才留意了一眼,發現她的手有很大問題,與這張臉簡直不是一個人的。

洛顔兒想甩開他的手卻甩不掉,隻能氣憤道“你再不松開我,我可要喊非禮了。”

“終于承認自己不是老人家了?說,到底是何人派你們來的?”百裏墨寒利眸閃着殺氣。

洛顔兒剛要開口,百裏子軒卻選他一步呵斥道“你快放開顔兒,她可是七王妃,你的皇嫂,你休要無禮。”

“十七叔。”洛顔兒很無語,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豬隊友,她正要否認沒人派他們來,隻是想敲詐他一筆錢,然後想辦法開溜呢!這個十七叔,居然把她的底抖了出來,說他是豬,都侮辱了豬的智商。

百裏子軒自知失言了,趕忙捂住自己的嘴,一臉歉意的看向她,委屈道“我也是擔心顔兒的安危。”

百裏墨寒冷冷的笑了“七皇嫂,很好啊!看來是七哥派你來的。”

“你少冤枉百裏禦風,是我自己來的,與他無關。”洛顔兒不準别人冤枉他。

百裏墨寒見洛顔兒如此護着百裏禦風很意外,她深愛的人是太子,爲何會如此緊張百裏禦風?

“既然你不承認,我們隻好進宮找父皇說理去。”

皇宮禦書房,皇上看到三人進來一臉不解,視線落在中間的老人家身上,說是老人家,卻又有着一頭烏黑的長發,感覺很别扭。

“怎麽回事?”皇上開口質問。

百裏墨寒立刻拱手道“父皇,你要爲兒臣做主,你讓兒臣與七哥一起調查刺客進宮行刺父皇之事,結果七哥卻讓自己的王妃拖延住兒臣,不讓兒臣與他一起查案,行爲實在可疑,兒臣現在嚴重懷疑這次的行刺與七哥有關。”

“你放——”洛顔兒剛要罵髒話,想到皇上在,及時收住了。

皇上看向中間的老人家,一臉疑惑的問“你是?”

洛顔兒立刻恭敬的行禮“顔兒參見父皇。”

“你,你是七王妃?”皇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百裏墨寒繼續告狀“皇上,洛顔兒就是假裝成老太太纏住兒臣的去路,讓兒臣無法與七哥一起去查案,本以爲是一場意外,沒想到是七哥精心策劃的一個陰謀,父皇要爲兒臣做主。”

“你少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阻攔王爺辦案,讓王爺遲遲查不到刺客,我氣不過,才會用此辦法讓你感受一下王爺的心情,這件事王爺根本就不知道,十七叔可以作證。”洛顔兒看向身邊的百裏子軒。

吃慣群衆百裏子軒立刻參與進來“皇上,顔兒說的是真的,這件事小七不知情。”

“父皇,十七叔與洛顔兒是一夥的,他們合力阻攔了兒臣,所以十七叔的話不能信。”百裏墨寒指責道。

皇上開口道“既然你們各執一詞,來人,宣七王進宮。”

“是!”立刻有人領旨退下了。

洛顔兒看向皇上請求道“父皇,顔兒可否先把自己臉上的妝容洗掉,以免待會王爺來了,吓到他。”

“父皇,七王妃臉上的妝不能洗,這是證據,沒有了證據,七哥會抵賴的。”百裏墨寒立刻阻止。

洛顔兒氣憤道“你以爲人人都像你啊!我們王爺行的正坐得端,有的事絕不會抵賴,沒用的事,也絕不會承認。”

皇上開口道“行了,你們不要再争吵了,等風兒來對質過之後再洗也不遲。”

百裏墨寒得意的看向洛顔兒。

洛顔兒賞了他一個大白眼,小聲道“小人得志。”

百裏禦風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皇宮,聽公公說王妃闖禍了,擔心洛顔兒的安危,不敢有片刻遲疑,立刻趕來了。

“兒臣參見父皇,不知顔兒出了何事?”正所謂擔心則亂,百裏禦風太擔心洛顔兒了,以至于忽略了殿内站着的人。

“王爺,臣妾在這裏。”洛顔兒立刻開口,揚起小手朝百裏禦風揮揮手。

百裏禦風聽到洛顔兒的聲音看過去,當看到一位老人家的面容,一臉震驚“你,你是——”

“王爺,你怎麽連顔兒都不認識了?顔兒不過是畫了個老年妝而已,你怎麽能認不出來呢!如果五十年後,顔兒成了這副模樣,王爺是不是會嫌棄顔兒?”洛顔兒立刻不悅的埋怨。

“自然不會,本王也會老。”百裏禦風先安撫洛顔兒的情緒。

而其他人看到二人的互動,瞠目結舌,沒想到二人平日裏的互動這般有愛。

“父皇,請你嚴懲七哥。”百裏墨寒看向皇上請求道。

百裏禦風鎮定自若道“九弟,不知皇兄所犯何錯?”

“你慫恿自己的王妃阻攔我與你一起辦案,定是心中有鬼,派人行刺父皇的刺客定是你派的。”百裏墨寒不客氣道。

百裏禦風卻沉穩道“九弟,空口無憑就是誣陷。”

“我自然有證據,你的王妃就是最好的證據。”百裏墨寒認定這件事與百裏禦風有關。

洛顔兒立刻反駁道“你少血口噴人,我做的事與我們王爺無關。”

“到底發生了何事?”百裏禦風一頭問霧水。

皇上下令道“你們把事情的經過向風兒講述一遍。”

“父皇,兒臣來講述。”百裏墨寒主動要求。

洛顔兒大度道“行行行,你最小,你說。”

百裏墨寒聽到這話,臉色有些不悅,他怎麽這麽不喜歡聽她說這句話呢!他哪裏小了?他才比百裏禦風小一歲而已。

“寒兒,你說。”皇上發話了。

百裏墨寒立刻講述起來——

“父皇,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百裏墨寒将事情的大緻經過說給衆人聽,然後看向百裏禦風,嘴角劃過一抹陰險的笑。

“七王妃,十七弟,寒兒講述的可是真的?你們有什麽要補充的嗎?”爲了公平起見,皇上詢問二人。

洛顔兒開口道“事情大概就是這麽個事情,情況大概就是這麽個情況,但這件事我們家王爺不知道。”

“顔兒說的就是我要說的。”百裏子軒附議。

百裏禦風聽了這番講述後,怒從心中起,可面上卻未表現出來,依舊鎮定自若。

皇上開口質問“風兒,這件事你可知情?”

“父皇,雖然此事兒臣并不知情,但兒臣有罪,是兒臣管教不嚴,才讓王妃做出此等有份之事,是兒臣的錯。”百裏禦風自責道。

“所以七哥是承認了這件事與你有關?”百裏墨寒追問。

洛顔兒立刻炸毛“百裏墨寒,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們王爺說了不知情,他說自己有罪,指的是對我管教不嚴,并非承認他知道這件事。父皇,這件事是顔兒一人所爲,與王爺無關,父皇要怪罪,就怪罪顔兒,不要牽連王爺。”

“還有我,這件事我也參與了,我願與顔兒一同受罰。”百裏子軒關鍵時刻倒是不慫,隻要不關系到錢,他還都挺男人的。

“父皇,這件事是兒臣的錯,是兒臣疏于管教,請父皇嚴懲。”百裏禦風立刻把責任拉到自己頭上。

“父皇,這件事——”

“洛顔兒,你閉嘴。”百裏禦風阻止了她要說的話。

“太子到。”外面傳來通報聲,然後便見百裏雲暢走了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太子來到殿内恭敬的行禮。

“暢兒怎麽來了?有事?”皇上質問,心中有隐隐的擔憂。

百裏雲暢看向畫着老年妝的洛顔兒,拱手看向皇上道“父皇,七王妃和九弟之事兒臣聽說了,還請父皇從輕處罰,顔兒年紀小,貪玩不懂事,容易受人慫恿做錯事,但這不是她的錯,還請父皇莫要怪罪顔兒。”這話是在說,這件事是百裏禦風慫恿的。

洛顔兒聽後立刻怒了“太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說我洛顔兒是非不分,沒有主見?沒有判斷能力?我不是三歲小孩,不是誰想慫恿就能慫恿的。這件事是我所爲,與我們家王爺無關,你少借此機會陷害我們家王爺。誰敢欺負我們王爺,我和他沒完。”

“顔兒,孤是在救你。”百裏雲暢低聲道,洛顔兒對百裏禦風的袒護,讓他很心痛。

洛顔兒卻不屑道“誰稀罕你救,我的夫君就在這裏,他會保護我的,你是我什麽人啊!少自作多情。”身子立刻朝百裏禦風身邊靠去,看百裏雲暢的眼神一臉嫌棄。

百裏雲暢見狀,心痛如刀絞。

皇上開口質問“風兒,這件事你是否知情?”

百裏禦風恭敬的回道“回父皇,王妃與十七叔阻攔九弟之事,兒臣的确不知情,但發生這種事,兒臣有推卸不了的責任,王妃貪玩又喜歡開玩笑,所以才會闖下今天的禍,但王妃心地并不壞,隻是小孩子心性,也并不是要阻止九弟辦案,隻是與九弟開個玩笑,還請父皇恕罪。”

洛顔兒立刻附和道“對對對,我就是對九王爺比較好奇,早就聽聞過九王爺的大名,隻是一直無緣得見,最近在府中待得實在是無聊,便想找點樂子玩,于是就約上了十七叔,想和九王爺開個玩笑,也順便看看他對老人家的态度。

雖然一開始他對老人家的态度挺差的,但在十七叔的教導下,他立刻變成了一個很負責任的男人,今日九王爺有很大的進步,值得表揚。”

“沒錯,今日小九在臣弟的教育下,品行端正了不少,可喜可賀。長此以往下去,成長爲一個善良的好孩子指日可待。這都是我做叔叔應該做的,小九不必感動,皇兄也不必心懷感激。”百裏子軒大言不慚道。

百裏墨寒聽了怒火中燒“父皇,您莫要聽這二人胡說,剛才他們明明還說想讓兒臣體驗一下阻攔七哥辦案的心情,現在又說是開玩笑,前言不搭後語,分明就是在撒謊。”

洛顔兒趕緊說道“父皇,你聽到了吧!九弟承認自己阻攔王爺辦案,顔兒這麽做,是寓教于樂,看着是在玩,卻可在玩中教育他。”

“一派胡言。”百裏墨寒怒斥。

洛顔兒立刻做驚吓狀,依偎進百裏禦風懷中,聲音膽怯道“王爺,九王爺好兇,臣妾好怕。”

百裏禦風眼神冷冽的看向百裏墨寒。

皇上開口訓斥道“寒兒,不得對你七嫂無禮。”

“是父皇。”百裏墨寒恭敬的應道,可看向洛顔兒的眼神卻很兇狠。

洛顔兒卻回他一個得意的眼神。

“想必今日七王妃所做之事,風兒并不知情。不過七王妃也确實幹擾了寒兒辦案,風兒回去後好好管教。”皇上并未打算懲罰洛顔兒,暢兒,風兒和十七弟都在爲她說情,若真懲罰她,這三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不想讓他們因爲一個女子,而失和。

這個洛顔兒到底有什麽本事,能讓這麽多人喜歡她?

“父皇,七王妃耽誤兒臣查案,就隻讓七哥帶她回府好好管教,這懲罰未免太輕了,若以後人人都效仿,成何體統?還請父皇嚴懲,以儆效尤。”百裏墨寒顯然不滿皇上的決定。

洛顔兒卻笑嘻嘻道“九王爺,你怎麽這麽小氣啊!身爲嫂子,給你開個玩笑,讓你無聊的生活多點樂趣有何不好?再說了,咱們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間就應該多走動,多接觸,咱們皇家人丁興旺,有時見面都不見得會認識,七嫂用這個辦法與九弟見面,相信以後九弟都會記住七嫂的,父皇定也希望你們兄弟之間多走動,更親切不是嘛!”

即便皇上身爲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抛去這層身份,他也是一個普通的父親,是父親就希望自己的孩子和睦相處。

所以洛顔兒的這番話說到了皇上的心裏“顔兒所言極是,你們是兄弟,是親人,平時沒事的時候要多走動,兄弟之間開個玩笑無傷大雅,顔兒性子歡快,倒是可以讓你們兄弟之間的關系更加親密。”

皇上都這樣說了,百裏墨寒也不好再說什麽,恭敬道“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風兒,寒兒,朕讓你們查的刺客,查的怎麽樣了?有些日子了,還未查出刺客嗎?”皇上話鋒一轉,臉色和語氣都冷了下來。

百裏墨寒的眸中閃過得意,禀報道“父皇,兒臣也很奇怪,憑七哥的能力,想查出刺客應該并非難事,可七哥到現在都未查到,實在讓人不得不懷疑此次的行刺與他有關。”

“你少血口噴人。”洛顔兒立刻氣憤的吼道。

百裏禦風一個冷冽的眼神看過去。

洛顔兒立刻癟癟嘴,小聲嘀咕道“我是在幫你,不識好人心。”

“風兒有何話要說?”皇上聲音嚴厲的質問。

百裏禦風沉穩冷靜的回道“父皇,兒臣已經查到了刺客。”

百裏墨寒一臉的不可思議“不可能,咱們一起辦案,若是查到了刺客,我爲何不知?”

“就是今日晌午查到了,九弟忙着去用午膳,七哥獨自去調查,查到了。”百裏禦風沉聲道。

百裏墨寒瞪向洛顔兒,氣憤道“我根本就沒用去用午膳,是洛顔兒攔住了我的去路,才害的我沒有追上七哥。

說來還真是奇怪,臣弟與七哥一起查案數日都未查到刺客,今日不過與七哥分開一小會兒,七哥便查到了刺客,這刺客查到的未免太及時,讓人不得不懷疑。”

洛顔兒趕忙嘲諷道“這話應該是我們問九王爺,你每天跟在我們王爺身邊查案,都未查到刺客,你隻晌午一會兒沒有跟着我們王爺,王爺就把刺客找到了,這便足以證明,沒有九弟的幹擾和從中搗亂,憑我們王爺的實力,分分鍾将刺客揪出來,是吧王爺。”

“你少血口噴人,我從未幹涉過七哥查案。”百裏墨寒怒斥。

洛顔兒做驚恐狀道“若是九弟從未故意幹涉過我們王爺查案,而你今天隻與他分開一小會兒,他便抓到了刺客,這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百裏墨寒冷聲質問,覺得洛顔兒蹦不出什麽好話。

洛顔兒小聲道“說明九弟有可能是掃把星轉世,專禍害身邊之人。”

“你——”百裏墨寒氣憤不已。

“顔兒莫要這樣說九弟,九弟這些天也盡力了,今日是本王比較幸運。”百裏禦風不驕不躁,依舊沉穩冷靜,看似在訓斥自己的王妃,語氣裏卻有着縱容和寵溺。

“既然風兒查到了刺客,刺客現在在哪裏?幕後指使之人是何人?一并戴上來吧!”皇上開口詢問。

百裏禦風看向皇上,颔首道“父皇,兒臣隻知幕後指使之人是何人,至于刺客,并未抓到。”

百裏墨寒聽到這話立刻譏嘲道“說了半天,還是沒有抓到刺客啊!我還以爲你真有那麽大能耐,一個晌午的空,便把刺客抓住了呢!”

“你少幸災樂禍。”洛顔兒不滿的朝他翻了個白眼。

“風兒,說說這事怎麽回事?”皇上質問。

------題外話------

咱們七王爺對小顔兒的行爲是生氣的,小顔兒,小心回家後被打屁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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