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老者?”百裏禦風聽了挺意外“可知是何人?”
林翼回道“屬下派人去調查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飛霜補充道“那位老者就像是突然變出來的般,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現在了王妃娘娘面前,而且武功極高,衣袖輕輕一揮,那把鋒利的暗器便反過來飛上了扔暗器的死士,正中心髒而死。
而且那位老者胡子頭發都是白色的,可是臉上卻一點皺紋都沒有,面容看上去很慈祥。”
“鶴發童顔。”百裏禦風總結道。
飛霜點頭“正是,鶴發童顔用在那位老者的身上太貼切了。”
“王妃對那位突然出現的老者是什麽态度?驚訝?不解?不認識,還是熟悉?”百裏禦風詢問,他總覺得洛顔兒還有事情瞞着他,她的身上就像帶着一層神秘的紗,給人一種神秘感。
林翼和飛霜認真的想了想,飛霜回道“王妃娘娘和那位老者好像很熟悉。後來我們繼續與那些死士交手,王妃娘娘拉着老者去了後院,之後的事,屬下們便不知。”
林翼點點頭。
百裏禦風想了想問道“之前你們不是與本王說,王妃第一次出府時遇到了一位老人家嗎?是那位老人家嗎?”看向飛霜。
當時是飛霜暗中跟着洛顔兒。
飛霜努力回想了下,突然瞪大眼睛道“背影很像。當時屬下跟蹤王妃娘娘時,不敢靠的太近,所以沒太看清那位老人家的長相,不過經王爺這麽一說,背影真的很像同一個人。
本以爲那隻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沒想到還是一位高人,就老者救王妃娘娘時輕輕揮的那一下衣袖,便可看出老者武功非凡,而且與屬下平時見到的武功都不同。”
林翼又道“那時王爺便讓人調查那位老者,至今也未調查到,看來昨晚的老者和之前的老人家,的确是同一個人,都很神秘。”
“本王知道了,林翼,你繼續帶人調查。務必找到那位老者。”百裏禦風下令道。
“是!”
“都退下吧!”百裏禦風揮揮手。
林翼和飛霜恭敬的退下了。
百裏禦風心中升起疑惑。直覺告訴他,那位老者和洛顔兒之間定有他不知道的事,他們好像都很神秘。
之前的一個晚上,她被洛清荷騙出去王府後院的樹林,差點遭遇危險,自己質問她時,她說誤以爲是自己認識的一位老者,想必說的便是昨晚出現的老者,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當時她随口說了句老鄉,自己質問她是京城之人,老鄉也應該是京城之人。
她笑的很不自然。
洛顔兒?你真的是洛顔兒嗎?雖然調查不出你是假冒的,可是你和之前的洛顔兒有着太大的不同,讓人不得不懷疑。
月已高升。
百裏禦風邁步走出了書房,朝靜蘭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總覺得有人在看着他,跟着他,可是當回頭去看時,卻看不到人。
“我赢了,我赢了。若蘭,快,該帖你紙條了。”洛顔兒的歡笑聲從房間裏傳出來。
“小姐,爲何每次都是奴婢輸,是不是這個遊戲和奴婢相克?”
“哈哈哈,玩遊戲也是需要腦子的,你總是亂出牌,不輸才怪呢!再來,再來。”
百裏禦風來到門口,看到主仆三人坐在一起玩遊戲,手中拿着一張張小小的硬紙片,若蘭的臉上被貼了滿滿的紙條。
青绾的聽力極好,察覺到有腳步聲靠近,立刻看過去,看到是百裏禦風,趕忙起身行禮“參見王爺。”
若蘭也吓得趕忙起身“參見王爺。”平時在小姐面前可不在乎主仆之禮,但在王爺面前,她們不敢放肆。
“風風,你來了。”洛顔兒立刻放下手中的牌朝百裏禦風跑過去。
百裏禦風邁步走進來“你們在玩什麽?”
洛顔兒立刻拉着他走到桌前道“我們在玩鬥地主呢!就是這個。”
百裏禦風好奇的拿起桌上的小紙片,看着上面奇怪的數字和符号,還有圖畫,不解的問“這是何物?鬥地主又是何意?”
隻要是百裏禦風想要了解的事情,洛顔兒都會毫無保留的講給他聽。
洛顔兒立刻興緻勃勃的将這個遊戲的玩法說與百裏禦風聽。
百裏禦風聽後忍不住誇贊道“王妃總是能想出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洛顔兒脫口而出道“這可不是我想的,這個遊戲在我們那裏很流行的。”
百裏禦風再次聽到了她說“我們那裏”之前隻覺得是她說話颠三倒四,可能真的有失心瘋,現在看來,這話應該不那麽簡單。
以前她每次這樣說,他都會故作好奇的問“你們那裏是哪裏?”
不過這次,他沒有刻意去問。
他不問,洛顔兒也沒有在意到自己又說錯話了,見他對這個牌有興趣,興奮的問道“王爺,你是不是也想玩,咱們玩幾把吧!”
百裏禦風其實不是對這個牌有興趣,他對那些遊戲向來沒有多大興趣,他是對她的人有興趣。
“夜深了,今晚不晚了,有時間再玩。”
洛顔兒嘟嘟小嘴道“那好吧!”
青绾和若蘭很有眼色的盈身道“奴婢告退。”然後離開了。
房内隻剩下二人,洛顔兒立刻依偎進了百裏禦風的懷中,有他在身邊真好,寒冷的冬天都變的溫暖了。
百裏禦風回擁住她,想到她之前說的“夫妻要坦誠”的話,覺得應該把自己心裏的疑惑問出來,與其去猜測,去誤會,倒不如聽聽她怎麽說。
“顔顔,聽飛霜和林翼說,昨晚那些死士來刺殺本王的時候,你差點中了死士的暗器,是一位白衣老者及時出現救了你,可有此事。”
洛顔兒聽到這話,身子微怔,還是引起他的懷疑了。
百裏禦風抱着她,自然清晰的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卻沒有急着追問,而是等着她的回答。
洛顔兒不知道該如何與他說,若是告訴他實情,他會信嗎?會不會覺得是自己诓騙他?又或者把自己當成妖怪?
因爲怕失去,所以洛顔兒不敢選擇如實相告,隻能對他扯了個謊話道“那位老人家是我之前有幸認識的,那時年紀還不大,去城外的寺裏上香,遇到了劫匪,是他救了我,從那之後便認識了。這些年老人家經常去雲遊四海,所以沒見面,前些日子他回了京城,我們見了面,他說以後我遇到危險或者麻煩的時候便可找他,他給了我一個神奇的小樂器,說隻要吹響,他便會出現。
那晚情急之下,我吹響了,然後他真的出現了。”
洛顔兒把嶽老給她的小骨笛用紅繩系着,戴在了脖子上,這樣有危險時才能及時吹響。
“還有這麽神奇的事?”百裏禦風看着她脖子上的小玉笛,以前并未見她戴過。
“我也覺得很神奇,嶽老就像神仙一樣,總是神出鬼沒的,他具體是何人,我也不了解,他隻說是有緣之人,不便多問。”洛顔兒趕緊甩鍋,爲了不讓百裏禦風懷疑自己,她隻能出賣嶽老。
不好意思嶽老,隻能拜托你幫我背一下鍋啦!其實自己說的也不全是謊言,雖然知道他與自己來自同一個時空,除此之外,其它的的确不了解,連他在現代是做什麽的都不知道,不過她猜想他應該是群演,因爲在現代見到他的時候,他一身古裝打扮,頭發胡子都是真的,入戲很深。
按理說他比自己來這裏的時間也早不到哪裏去,爲何他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内學這麽多本事呢!
這些骨笛之類的寶貝又是從何而來?
自己是魂穿,他應該是身穿。
總覺得嶽老很神秘,有時甚至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和自己來自同一個時空,自己的穿越或許就是他一手操作的。
不過這些都隻是自己的猜測,下次見到他再問,眼下先把百裏禦風的懷疑打消。
“看來王妃真的遇到了高人。有時間,希望王妃能介紹這位老人家給本王認識。”雖不知洛顔兒說的是真是假,但他願意相信她說的,也想多了解了解她,和她認識的人。
洛顔兒點點頭“好,要不我現在吹響骨笛,讓嶽老來見你。”說着便要吹響骨笛。
百裏禦風卻及時的阻止了她“不必了,這麽晚了,就不要打擾老人家了。”
洛顔兒暗暗松了口氣,慶幸百裏禦風沒有現在讓她叫嶽老過來。
且不說這個骨笛是不是能将嶽老喚來,即便是喚來,若是百裏禦風問他是如何認識自己的,自己沒有與嶽老對好詞,豈不是會穿幫。
若是被百裏禦風知道自己說謊了,隻怕以後再也不會相信自己。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話落,抱起洛顔兒朝内室走去。
洛顔兒羞澀的将小臉埋進他的懷中。
兩日後,皇宮舉辦了大型的比試。
傲嶽國和南華國的人比試,有文有武,還有一些樂器舞蹈類的比試。
皇室中人和衆大臣皆可攜家眷出席。
這麽好的進宮機會,又是難得的盛況,自然不會有人錯過,但也有人不想來,比如向來不喜歡熱鬧的十四王妃宮纖柔,但這次皇上卻特意派人去說,讓十四王妃來參加,因爲到時會有琵琶比賽,希望她能和七王妃一起與南華國的兩位最出色的琵琶樂師比試。
比試設在了武陽殿,地方很大,平時便是舉行各種大型比賽的地方。
皇上和衆臣全部出席,後宮的娘娘,公主和貴婦小姐們打扮的很隆重。
比賽所需的東西都已準備好,比武的舞台也搭建的很結實。
皇上高座寶座之上,其餘人按照身份依次排列,行禮之後入座。
桌前擺放着茶水點心,水果。
藍羽辭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驕傲公主,見衆人都到齊後,起身恭敬的開口詢問“嶽皇陛下,既然衆人都已到齊,比賽現在開始吧!不知是先比試什麽項目?”
皇上開口道“比武先往後放一放,先從樂器開始,然後比文,比武,最後以舞結束如何?”
藍羽辭恭敬道“就按嶽皇陛下說的辦。”
負責比賽的官員吩咐參賽的選手就位做準備,以鑼聲開始,鼓聲結束。
第一個樂器比賽是古琴,參賽的選手是傲嶽國的太子妃對南華國的第一琴師。
比賽一開始便很激烈,雙方都選彈了最難的曲子,結果因引洛清牡一個小小的失誤輸給了南華國的琴師,這讓洛清牡很懊惱。
皇後見狀,心裏多少有些不悅,這是開場比賽,誰若是拔得頭籌,便是好的開始,預示着接下來的比賽誰會更幸運,也給下面參賽的選手做了一個很好的榜樣,所以雙方都很重視。
結果洛清牡卻輸了,不免讓下面的選手心生緊張。
皇上雖心中也有些小小的失望,卻沒有不悅,身爲一國之君,還是能輸的起的,何況還未到最後,輸赢還不能定。
洛清牡心裏卻很自責,不知爲何,剛才在彈的最流暢的地方,手指突然一陣劇痛,所以才會出現失誤。
不管是什麽原因,輸了就是輸了,她也不想解釋什麽。
洛清荷看到這一幕自然是高興的,她可不希望洛清牡在衆人面前?赢得比賽,讓所有人誇贊她。
洛顔兒剛才有特别注意到洛清牡彈琴的手,雖然她不會彈琴,但因爲對琵琶的了解,對音樂的了解,琵琶和琴都屬于弦類的樂器,所以她看出了洛清牡剛才的異樣,她應該不是因爲技術生疏而失誤,應該是手出了問題。
雖然洛清牡輸了,但是卻赢得了南華國琴師的高度贊美。
洛清牡保持着太子妃該有的端莊和大度,笑着祝福了南華國琴師,準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在這時,洛顔兒突然站了起來。
百裏禦風不解的看向她,不知這丫頭要做什麽。
皇後見洛顔兒站起身,不悅的質問“洛顔兒,你有何事?現在是兩國比賽時間,不得無禮。”
洛顔兒開口道“父皇,皇後娘娘,顔兒想幫太子妃娘娘說兩句話。”
皇上不解的問“七王妃要幫太子妃說何話?”
“父皇,雖然比賽有輸有赢很正常,看得出來,太子妃娘娘也是個有氣度,輸的起的人,面對比賽時的失誤,也未對自己做什麽辯解,但顔兒既然看出來了,便不得不說。
方才太子妃娘娘之所以出現失誤,應該是手出了問題,不知太子妃娘娘的手剛才發生了何事?”洛顔兒看向洛清牡問。
洛清牡沒想到這個時候洛顔兒會站出來幫自己說話,她心裏清楚第一場比賽,輸赢雖然不能決定整個樂器比賽的輸赢,卻會給接下來的參賽選手形成無形的心理壓力。
方才自己走下來的時候,明顯看到皇後娘娘的臉色很不悅,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回去後定會訓斥自己一番,因爲自己輸了比賽,定會讓她覺得很沒面子,隻是沒想到洛顔兒會幫自己,曾經自己視她爲敵人,此刻,她卻成了最了解自己的人。
但她也清楚,比賽就是比賽,輸了就是輸了,不想爲自己辯解什麽“不管是什麽原因,的确是本宮輸了,南華國樂師琴藝精湛,遠在本宮之上。”
藍羽辭見狀,開口道“七王妃,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比試,沒想到七王妃竟這般輸不起,太子妃娘娘都認輸了,七王妃又何必揪着此事不放,浪費大家的時間呢!”
洛顔兒卻勾唇笑道“不是本妃輸不起,既然是比賽,總有輸赢,本妃隻想聽太子妃娘娘說說失誤的願意,也好給在座的喜歡彈琴的人一個建議,以免以後彈琴時再遇到類似的失誤。
公主這般阻攔,本妃倒要懷疑,是不是公主對太子妃娘娘做了什麽,所以才會讓太子妃在比賽時出現失誤。”
藍羽辭聽到這話氣憤道“七王妃,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在這之前,不曾接觸過太子妃。”
洛清牡開口道“本宮之前的确沒有見過南華國公主。”被洛顔兒這麽一說,她心裏突然懷疑起一個人。
藍羽辭傲嬌的揚起下巴道“聽到了吧!”
洛清牡又立刻開口幫洛顔兒說話“南華國公主莫怪,七王妃是本宮的堂妹,喜歡開玩笑,隻是和公主開個玩笑。”
藍羽辭傲慢道“本公主大人大量,才不會與她一般見識呢!”
南華國樂師聽了洛顔兒話後,站起身道“既然七王妃說太子妃娘娘的失誤有原因,在下很想聽聽是何原因,免得别人說在下赢得不光彩。”
“南華國琴師琴技出衆,本宮佩服,本宮輸的心服口服。”洛清牡很識大體。
皇上看了很滿意,雖然比賽輸了,卻未輸了人品,不愧是太子妃,沒有給太子和皇室丢人。
皇後總覺得面子上挂不住,見洛顔兒幫洛清牡說話,心裏是開心的,覺得她這顆棋子終于幫她做了點事,開口道“既然南華國琴師都讓你說了,你便說出來聽聽,比賽已經結束,輸赢已定,不會影響結果,說出來讓喜歡彈琴的人聽聽,以後盡量避免這種失誤,也算是符合了這次比賽的意義,促進兩國的樂器交流。”
皇後都開口了,洛清牡不敢不聽,隻能恭敬道“是。”然後講述道“剛才本宮在彈琴時,不知爲何,手突然劇痛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間,手上沒有一點力氣,所以才會出現失誤,這是本宮個人的原因,所以本宮接受比賽的結果。”
洛顔兒覺得事情蹊跷,問道“太子妃娘娘的手怎會突然痛呢?可别生了什麽病,父皇,皇後娘娘,還是讓禦醫來看看吧!”
皇上點點頭“宣禦醫。”
“宣禦醫。”皇上身邊的太監立刻高聲喊道。
其實整個太醫院的禦醫都在一旁侯着呢!就怕比賽過程中有人受傷,可及時醫治。
聽到傳喚,立刻有名太醫上前“微臣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給太子妃看看吧!”皇上說道。
“是。”禦醫立刻上前,來到洛清牡面前,恭敬的跪下,拿出一塊白色的錦帕,覆蓋在洛清牡的手腕上,幫她把脈。
一番診斷之後,禦醫将錦帕拿開,禀報道“回皇上,皇後娘娘,太子妃娘娘的脈相正常,并無生病的迹象。”
洛清荷聽後,松了口氣。
洛顔兒覺得不應該,偷偷的打量着洛清荷的表情,總覺得她有些不自然,看向洛清牡詢問“太子妃娘娘在比賽前可有遇到什麽人?或者手有沒有受傷?”
洛清牡立刻将自己心中的猜測說出來“李禦醫,你幫本宮看看手上的這個傷是不是導緻本宮手突然痛的原因。”
禦醫立刻用錦帕拖着洛清牡的手仔細看她手指上的傷,傷口很小,像是針尖類的東西紮的。
“太子妃娘娘這傷是怎麽來的?”禦醫詢問,似是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
洛清牡如實道“在比賽前,我看二妹端了一盆很漂亮的紅色花,便上前去摸了下,結果上面的刺不小心紮到了手指。”
“現在那盆花可還在?”禦醫立刻詢問。
洛清牡看向洛清荷“二妹,那盆花現在何處?”
“在殿外。”洛清荷不得不如實回答,事已至此,若是藏着掖着,反倒說明自己心中有鬼。
“派人取過來。”皇上下令道。
“是!”立刻有侍衛去取,很快便端來一盆帶刺的紅色花朵,開的甚是嬌豔,在這麽寒冷的冬天,還能有花開的如此嬌豔,可見此花定很名貴。
禦醫看向侍衛手中的花,點點頭道“太子妃娘娘突然手痛的原因正是此花所爲。
此花開在冬天,花朵甚是嬌豔,可花刺卻帶微毒,若是有人不小心紮破手,毒會順着傷口進入到體内,不過不必擔心,此毒很輕微,隻是在三天内會令手指偶爾出現疼痛,三日後,毒便會自動消失,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傷害。”
洛清荷聽後,立刻走出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自責道“皇上,皇後娘娘,臣女有罪,這盆花是臣女的侍女尋來的,說是此花冬天開放,異常漂亮,在冬日很難看到這麽漂亮的花,臣女便想着這麽難得的花,一定要帶進宮來給皇上和皇後娘娘看看,便直接帶來了武陽殿,想着比賽結束後讓皇上皇後娘娘觀賞,竟不知這花的花刺有毒,害的大姐輸了比賽,是臣女的錯。
但臣女絕不是有心的,當時臣女在欣賞這盆花,大姐正好經過,也被這盆鮮豔的花吸引了,忍不住用手去摸了下,不小心紮破了手指。”
“太子妃,二小姐說的可是真的?”皇上詢問道。
雖然洛清牡知道,這是個陷害洛清荷的好機會,但轉念一想,無憑無據,說了也奈何不了她,而且洛清荷向來巧舌如簧,弄不好自己還會落一個欺負庶女,嫉妒庶女嫁給太子的罪名,所以眼下,她隻能做對自己有利的事,即便明知是洛清荷害自己,也隻能忍下。
“回皇上,二妹說的是真的,當時牡兒覺得這盆花很是嬌豔難得,便被吸引了,走過去看了眼,很喜歡,便伸手撫摸了下,沒有看到花上的刺,不小心被紮破了手,這不怪二妹,牡兒相信二妹也不知這花有毒,所以是無心之失,還請父皇莫要怪罪。”當時真實的情況是,洛清牡的确覺得這盆花很吸引人,便用手摸了下,結果洛清荷卻沒有拿穩花盆,歪了一下,花盆偏向洛清牡手的方向,洛清牡伸手去扶了下,被花刺紮到,當時雖然心裏很不悅,也覺得洛清荷是故意的,故意讓自己的手受傷,但好在隻是被紮了一下,不會有什麽影響,沒想到這刺居然有微毒,洛清荷的心思實在是太歹毒了。
不過洛清牡這樣一說,所有人都覺得太子妃大度,對自己的庶妹很友愛,紛紛在心中懷疑洛清荷是故意的,如此一來,洛清牡在皇上,皇後和衆人面前赢得了好印象,洛清荷卻在衆人心中落下一個有心機的印象。
此事雖然沒有證據,隻聽了二人的講述,大家心中也都有數了。
現在是比賽時間,皇上不想因爲這等小事讓南華國笑話,畢竟一個是自己的兒媳,另一個也即将成爲自己的兒媳,不管懲罰誰,都會讓人看笑話,所以眼下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開口道“既然二小姐是無心之過,太子妃的身體也無大礙,此事不必再追究。
比賽已成定局,通過這件事也告訴大家,在比賽前,你們一定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一旦受傷,便會影響比賽結果,後果隻能由自己承擔。
太子妃未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使得比賽失利,理應接受這個結果。太子妃在這點上做的很好。
七王妃關心自己的堂姐,說出事情的真情,姐妹情深,值得大家學習。好了,這件事到此結束,比賽繼續。”
南華國琴師再次開口道“陛下,在下可否再說兩句?”
“琴師請。”皇上倒是客氣。
琴師看向洛清牡道“今日太子妃因手部不适輸了比賽,在下雖然赢了,卻總覺赢得不光彩,不知比賽結束後,等太子妃娘娘的手好了,在下可否再與太子妃娘娘切磋一番?”南華國琴師一身白衣,溫文儒雅。
洛清牡臉上帶着溫柔端莊的笑容道“這個還要征求太子的意見。”看向百裏雲暢,充分顯示了南華國女人對男人的尊重。
皇上皇後看後很滿意,洛清牡雖然脾氣大,不像洛清荷那般會讨好人,但這教養和大場合的端莊氣場,卻是洛清荷這種庶出的女兒比不了的。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百裏雲暢。
一身明黃色太子衣衫的百裏雲暢,嘴角微揚,勾起笑容,可這笑容卻并未到眼底,眸中依舊陰冷,平靜的開口道“既然南華國琴師有這個雅興,孤自然不會反對,東宮的大門随時向琴師敞開。”
“多謝嶽國太子。”琴師恭敬颔首,然後坐下。
洛顔兒看着洛清牡,通過這件事,覺得她成長了,按照她以前的脾氣,猜到是洛清荷算計她,定會當衆責罵她,可是今天她沒有,還反過來替洛清荷說話,這樣反倒讓人覺得是洛清荷在使心計,洛清牡大度,善良,她把這件事處理的很好。
洛清荷這次失算了,或許皇後對洛清牡平時有些不滿,但這種時刻,洛清牡身爲皇後的兒媳,皇後肯定希望她在衆人面前給她和太子長臉,結果卻因洛清荷的嫉妒,讓洛清牡比賽失利,輸了比賽,開了一個不好的頭,皇後定不會輕饒洛清荷的。
而自己剛才幫洛清牡說話,想必也可赢得皇後的一些信任。
不過太子今日給她的感覺與平日有很大不同。
湊近百裏禦風小聲道“風風,你覺不覺得百裏雲暢今日怪怪的,感覺眼神很陰鸷,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很壓抑,很冷。”
百裏禦風微點頭“本王察覺到了,近幾日太子都是這樣,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否則好好的一個人,怎會突然發生這麽大變化呢!”洛顔兒好奇的問,雖然以前也讨厭百裏雲暢,但他給人的感覺至少是正常的,算是陽光的吧!
自從那日左相府見一面之後,便沒再見過他,感覺像是變了個人般,整個氣場變得很陰冷,讓人很不舒服。
“王妃很關心太子?”百裏禦風語氣酸酸的。
洛顔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能不能别什麽飛醋都吃啊!我這是關心他嗎?我是在關心你,他這個樣子,讓人看着都感覺恐怖,你們同朝爲官,又是對立面,我怕他會做傷害你的事。”
百裏禦風聽到這話,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伸手輕撫了下她的頭寵溺道“放心吧!本王不會有事的。”
百裏雲暢朝他們的方向看了眼。
洛顔兒正好與他的眼神對視上,然後收回視線,小聲對百裏禦風說“風風,你今天一定要小心些,我總覺得百裏雲暢好像有什麽陰謀,他的眼神看着讓人心裏很不安。”
百裏禦風安慰道“顔顔不必擔心,本王會沒事的。”以前或許不在乎生死,但現在有了她,爲了她,他也定不會讓自己有事。
洛璟宸見妹妹與七王爺如此恩愛,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決定。
箜篌比賽結束後,輪到洛顔兒與十四王妃和南華國的琵琶樂師的比賽。
這是洛顔兒與宮纖柔第一次合作,之前二人也并未一起彈奏過,突然被安排到一起比賽,隻能看默契了。
比賽開始後,洛顔兒與宮纖柔相視一眼,二人微點頭,開始彈奏起來,沒想到二人即便從未一起彈奏過,一開始便如此有默契。
蕩氣回腸的曲子,讓在座的衆人聽的是熱血澎湃。
一起結束後,南華國的琵琶樂師甘拜下風。
接下來又進行了幾項樂器比賽,然後樂器比賽便全部結束了,傲嶽國險勝,皇上龍顔大悅。
然後是比文,詩詞歌賦,書,畫都在其中。
傲嶽國的人比較崇尚文學,所以比文可說是傲嶽國的強項,在文學方面人才濟濟,很快南華國的那些文人便輸了。
藍羽辭并未生氣或者意外,這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最有信心和把握的是最後兩項,比武和跳舞。
他們南華國的人喜歡動,男人喜歡練武,女子喜歡跳舞,所以後面兩項是他們的強項。
騎馬,射箭,摔跤,比武,一一上演。
洛顔兒再次湊近百裏禦風道“我大哥二哥武功都了得,他們二人在這個比賽中一定能拔得頭籌。”
百裏禦風淡淡一笑道“你二哥的确參加了這個項目,但你大哥并未參加。”
洛顔兒一臉不解“爲何?”
“這個本王不知。”百裏禦風也很奇怪,爲何洛璟宸未參賽?但他是太子身邊的太保,這不是他能幹涉的。
洛顔兒猜測道“肯定是太子不讓我哥參加,怕我哥太出衆,被皇上委以重任,不能再繼續爲他效力,自私,卑鄙。”
“王妃先别猜測,或許是你哥哥不想參加。”百裏禦風安慰,不想她因此生氣。
“怎麽可能,身爲武将,哪個不想爲國争光,雖然說這隻是兩國的切磋,爲了促進兩國的交流,但誰不知道,若是赢了,便是爲國争光,給皇上長臉,這麽好的機會,太子居然不讓我大哥參加,其心思還不明顯嘛!太子根本就是壓制着我哥施展自己的才能。”洛顔兒爲哥哥感到不值。
這一輪的比試中有很多皇子親自參賽,比如百裏墨寒,現在便是他與南華國的人比試箭術。
沒想到這個陰險狠毒的九王爺,箭術竟這般厲害,把把中紅心。
雖然南華國的人也很厲害,可最終還是輸給了百裏墨寒。
百裏墨寒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下面是比武,首選登場的便是洛璟陽,南華國派出的是武功高強的大内侍衛,二人一上來便打得激烈。
洛顔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衆人的心都被提着,二人的招式都很快,步步緊逼,見招拆招,可說是旗鼓相當。
百裏禦風看着這一幕,雖然知道洛璟陽的武功不錯,沒想到會這般厲害。
洛顔兒緊張的問向他“風風,你說我二哥會赢嗎?感覺南華國那個大内侍衛好厲害。”
百裏禦風拿起面前的茶杯,悠閑的喝了口茶道“王妃把心放到肚子裏吧!南華國的大内侍衛雖厲害,可與你二哥比,還是差了些。”
“我怎麽沒看出來呢!他們打的很激烈,我沒見二哥沾到什麽便宜。”洛顔兒不是習武之人,所以對這些并不懂,看不出裏面的門道,隻覺得二人你來我往,都很厲害。
百裏禦風淡淡一笑道“你二哥并未拼盡全力,他隻用了七成的功力,而南華國大内侍衛用了十成的功力,你說誰會赢?”
洛顔兒聽後開心的笑了“聽王爺這麽說,我便放心了,原來我二哥是在陪南華國的人玩呢!也是,上來就把人家打趴下,也太不給人家面子了,而且身爲武将,有所保留是好事,所有的招式都在衆人面前展示,有心之人定會想辦法破解,以後豈不是很容易被人擊敗。”
百裏禦風笑了。
洛顔兒不解的問“王爺爲何發笑?難道臣妾說的不對?”
“有一些道理,卻不全對,你二哥的武功絕對算的上高手中的高手,想要破解高手的招式,談何容易,比武不是你想如何便能如何的,比武中招式瞬間千變萬化,快慢也很重要,一個一開始便打不過你的人,就是看到了你的全部招式,想要破解,也是難于登天,不過有所保留也是好事,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百裏禦風耐心的解說道。
洛顔兒了悟的點點頭,然後好奇的問“那王爺和我二哥,誰更厲害?”
百裏禦風淡淡一笑道“這個本王不知,隻有比試了之後才知道。”
“王爺這是謙虛?還是不将我二哥放在眼裏?等有時間,不如你們二人比試一番?”洛顔兒幫二哥約架。
百裏禦風倒未拒絕“好。”好久未遇到對手了,若是能和洛璟宸或者洛璟陽痛痛快快的較量一番,他挺感興趣。
結果在百裏禦風的預料中,南華國的大内侍衛敗了,洛璟陽赢得了比賽。
“好。”皇上看後龍顔大悅,問向身邊的趙公公“這個少年是誰家的公子?”
趙公公笑道“皇上,這是太師的二公子洛璟陽公子,七王妃的親哥哥,太子大婚那日,皇上見過。”
皇上之所以對洛璟陽的印象不深,是因爲洛璟陽從小在家中的時候比較少,所以很少跟着父母進宮參加宴會,後來學成歸來,便直接跟着堂哥進了軍營,很少回京,雖然這些日子跟着父母進宮參加了兩次宴會,可宴會上人太多了,皇上怎麽可能留意到每個人呢!
而太子大婚那日,因爲洛顔兒與衆位貴婦們發生打鬥之事,皇上見過一次,但當時他臉上有傷,距離又遠,所以皇上并未看清他。
“那日朕倒是沒有太在意,還以爲隻是一個普通的官家子弟,沒想到竟有這般身手,很不錯,希望将來能成爲國之棟梁。”皇上對洛璟陽的印象很不錯。
趙公公笑着說道“太師府家的兩位公子武功都很好,洛太保當年參加武狀元比賽,一人站一群武功高強之人,結果大勝,赢得了武狀元的頭銜。”
“沒錯,經你這麽一說,朕想起來了,當時洛太保還隻是個少年,英雄出少年,沒想到洛太師一個文人,培養出兩個兒子卻都是習武高手。”皇上對洛璟宸洛璟陽二人有了很深的印。
比武繼續。
洛顔兒好奇的問“風風,你武功了得,爲何不參加比試?”
“傲嶽國武功高強之人衆多,應該給他人些機會。”百裏禦風平靜道,他從來就不是愛炫耀的性格。
“還是王爺大度,低調。不像九王爺,生怕别人不認識他似的,如此張揚。”洛顔兒譏嘲道。
藍羽辭見他們南華國的武将一個個失利,心中很不服氣,一躍飛上了擂台,看向皇上道“皇上,今日羽辭也要與你們傲嶽國的高手比試一番。”
皇上笑道“南華公主乃女中豪傑,文武雙全,實在難得,隻是我傲嶽國女子都不擅長習武,隻怕沒人能與公主比試。”
“既然是比試,便不分男女,羽辭要與七王爺比試。”藍羽辭看向百裏禦風,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洛顔兒看了很是不悅這個魚刺公主,就是故意的,她明知自己不是百裏禦風的對手,還故意要與百裏禦風比試,不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嘛!太卑鄙了。
洛顔兒看向百裏禦風。
百裏禦風站起身道“父皇,南華公主是女子,若是兒臣與她比試,對她來說不公平,即便兒臣赢了,也不光彩,萬一傷了公主,定會引起南華國百姓不滿,所以兒臣不能與南華國公主比試,若是南華國公主真想比,兒臣可讓自己身邊的侍女飛霜與之比試。”
皇上贊同的點點頭“風兒言之有理,南華公主,你覺得呢?”
“羽辭覺得七王爺是看不起羽辭是女流之輩,所以才會拒絕與羽辭比試。既然是比試,點到爲止,又怎麽會傷到呢!
羽辭早就聽聞七王爺乃是蓋世英雄,武功高強,讓世人敬仰,這次來傲嶽國能有幸見到七王爺,是羽辭的幸運,若是今日能與七王爺切磋切磋,将是羽辭一生的榮幸,所以還請七王爺不吝賜教,即便是輸,羽辭也輸的心甘情願,還請陛下允許,七王爺賜教。”藍羽辭說的很誠懇,讓皇上無法拒絕。
“風兒,既然羽辭公主都這樣說了,你便與她比試比試,萬不可傷了公主。”皇上囑咐道。
“父皇,男女有别,兒臣怎能與一個女子比試呢!”百裏禦風心中是很不情願的,一是不想讓洛顔兒生氣,二是她真的不想與一個女子切磋。
藍羽辭聽後又道“七王爺不肯與羽辭比試,是看不起羽辭?還是怕輸給羽辭啊?”
洛顔兒聽後不屑的冷哼一聲道“我們王爺武功高強,豈會輸給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爲何七王爺這般推三阻四?是不是怕輸給羽辭一個弱女子,讓天下人恥笑?”藍羽辭用着激将法,或許對百裏禦風沒用,但對洛顔兒絕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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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說七王爺應不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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