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買些菜就回去。”背着身上的小背簍,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般,繼續往前走。
法悟搖搖頭,跟過去。
回到無憂谷,百裏鳳舞拿着菜去廚房。
将今天買來的菜拿出來,然後開始洗菜,準備切菜。
法悟走進來,看到她要切菜,将刀從她手中搶過來:“有心事的時候不要進廚房,會很危險,你先去休息吧!我來做飯。”
百裏鳳舞看向他打趣道:“法悟,沒想到你還是個挺善解人意,挺會關心人的人,與你在一起真好。”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輕松自在,不希望因爲自己的心情而影響到他。
法悟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淡定的切菜。
百裏鳳舞走到院子中的竹亭子裏坐下,擺弄着桌上的茶杯,有些心不在焉,其實心裏很擔心哥哥。
到底發生了何事?向來謹慎的哥哥,怎會把京城布防圖弄丢呢?這件事肯定和皇後脫不關系吧!皇後一直處心積慮的要除掉皇兄,這次抓住機會一定不會輕易罷手吧!
十四叔和墨塵哥哥一定會幫皇兄的,皇兄,你一定會沒事的。
法悟做好午飯,端到涼亭裏。
百裏鳳舞收回視線,看着桌上的飯菜,用鼻子聞了聞誇贊道:“一看這些飯菜就很好吃。法悟,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吃飯吧!”法悟遞給她一雙筷子,然後安靜的吃飯。
百裏鳳舞一臉癡迷的看着他,嘴角上揚,一臉的甜蜜幸福。
皇兄,原諒鳳舞沒有回去看你,我好不容易有機會與法悟獨處,我真的不舍得這難得的時光。
“法悟,這個豆腐很好吃,你多吃點。”百裏鳳舞熱情的給法悟夾菜。
法悟沒有拒絕,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了她的行爲,一開始住在這裏,每次吃飯的時候她都會主動幫自己夾菜,他真的不習慣,不習慣一個女子與他如此親近,現在他已經習慣了。
“法悟,今天晚上咱們去鎮上逛逛吧!馬上過年了,聽說晚上很熱鬧,很多賣東西的小商小販,比白天還熱鬧呢!咱們也去湊湊熱鬧呗!過年了,也把咱們的小家裝飾的更漂亮。”百裏鳳舞一臉的期待,法悟從小在寺院裏長大,不知道普通家庭過年時是什麽樣的,要給他家的溫暖,讓他感受到過節的喜慶,說不定他就會愛上這滾滾紅塵呢!
“公主不回去陪皇上和貴妃娘娘過節嗎?如今七王爺出了事,你應該回去陪着父母。”法悟勸說道,若是被皇上和貴妃娘娘知道她和一個出家人一起出來過這麽多日,他們一定會很生氣吧!
“我想陪着你,皇兄會沒事的,父皇母妃有彼此陪伴不會孤單的,而法悟你就一個人,我想在這種萬家團圓的日子與你團圓在一起,讓你感受家的溫暖和溫馨。今晚咱們去鎮上,多買一些裝飾房間的東西,把房間布置的很喜慶,有過節的氣氛。”百裏鳳舞開心道。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和她眼底淡淡的擔憂,法悟不忍拒絕,點點頭。
百裏鳳舞見法悟答應了,開心不已。
法悟平靜的心情被她開心的笑容感染了,她那燦爛如星的眸子裏盛滿了期待和幸福,原來讓一個人開心這麽容易,應該說她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
京城
洛文淵找蕭墨塵談事情談了一上午,二人的想法一緻,親自去給那些受了傷害的百姓做工作,安撫勸說他們,那些失去親人的百姓剛開始情緒很激動,慢慢的冷靜下來,覺得他們說的很有道理。
他們本來是打算繼續到官府去鬧,要将此事鬧大,讓皇上嚴懲犯了過失的七王爺,現在他們冷靜下來之後,要求官府盡快查出幕後行兇之人。
皇上命九王爺百裏墨寒和十一王爺百裏雨霖徹查此事,以最快的速度查明此事,安撫那些無辜犧牲的百姓家人。
皇上知道百裏墨寒與太子走的近,擔心他徇私舞弊,所以特意讓十一王爺百裏雨霖與他一起,百裏雨霖平日裏與百裏禦風走的近,這些日子出京辦事不在京城,昨日剛回來,今日七哥便出了這種事,他發誓要找出陷害七哥的人,由他們二人互相監督着彼此,不讓他們任何人有機會徇私。
皇上命他們二人調查此事,朝臣們沒人說什麽。
洛文淵忙好之後再次來到七王府,與夫人一起在七王府用了午膳之後才離開。
下午藍羽辭過來看了洛顔兒,見她的情緒還挺好,便放心的離開了。
藍羽辭走後不久,百裏墨寒和百裏雨霖便來了。
這還是洛顔兒嫁給百裏禦風之後,第一次見到十一弟呢!
之前隻是聽十七叔說過在這麽多兄弟裏,小七和十一玩的最好,可是這個十一王爺這半年在京城的機會很少,所以一直無緣得見,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會是這種情況下。
“七嫂,你還好吧!”百裏雨霖第一次見到洛顔兒,便親切的關心她。
看着面前這個眉清目秀的陽光大男孩,洛顔兒對他的印象很好,高高帥帥的,雙眸很清澈,才十八歲,雖然還有些稚氣未脫,但也有着超出這個年齡的沉穩,一個很不錯的大男孩,不得不說皇家的基因就是好,這生出的孩子顔值個個都很出色。
“多謝十一弟關心,我很好,我相信王爺很快就會沒事被釋放的。”洛顔兒樂觀道。
一臉冷漠的百裏墨寒卻冷聲道:“雖說樂觀是好事,但盲目樂觀,最後失望的打擊可是很慘痛的,希望你到時能承受的住。”
百裏雨霖不悅的瞪向百裏墨寒埋怨道:“九哥,你能不能别吓唬七嫂,七嫂隻是一個弱女子,你這樣吓她,若是把她吓出個好歹來,到時七哥回來不會放過你的。”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你覺得她是弱女子?本王則不覺得她哪裏弱,你應該讓她早點看清現實,百裏禦風這次犯的可不是小失誤,若不是父皇偏袒,以他的過失,足以被砍頭。”百裏墨寒冷漠無情道。
百裏雨霖聽到這話很氣憤,回擊道:“七哥一定不會有事的,他很快就會被無罪釋放的。”
“天真,你們若是想這樣自欺欺人,就繼續欺騙自己好了,希望到時你們能接受殘酷的現實。”百裏墨寒繼續冷漠的說着。
“你——”百裏雨霖氣憤,然後看向洛顔兒安慰道:“七嫂,你别聽九哥胡說,七哥會吉人天相的。”
洛顔兒勾唇一笑道:“十一弟不必擔心,七嫂沒你想的那麽柔弱,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最希望的便是風風有事,我悲痛欲絕,但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因爲我堅信風風會沒事,所以我一定會堅強的。”然後看向百裏墨寒道:“九弟,既然父皇命你和十一弟調查此事,我希望你能秉公執法,查出真正的幕後主使之人,給那些無辜喪命的百姓一個公道。”
“那是自然,我絕不會放過心懷不軌之人。也不會讓某些人的奸計得逞。”百裏墨寒話中有話。
在他看來,這一切一定是百裏禦風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目的是想讓父皇暫時收回他的兵權,讓皇後和太子皇兄對他放松警惕,讓父皇也對他疏于防範,而他則在暗中謀劃自己的陰謀,否則以他的小心謹慎,怎麽可能讓刺客偷着京城布防圖,而且剛才他與十一弟仔細搜查了他的書房,根本沒有被刺客翻動過的痕迹,若是京城布防圖真的是被人有意偷走的,又怎麽可能隻潛進京城殺十幾個百姓制造些恐慌呢!
而是會利用布防圖,實施更大的陰謀,所以這場京城内亂,肯定是有人故意爲之,在他看來,就是百裏禦風自己在操控這出戲,看似是在針對他,其實是讓所有人都将這個矛頭指向太子,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與他因爲洛顔兒明争暗鬥,所以他說京城布防圖被人偷了,别人第一個想到的人肯定是太子,會覺得是太子要治百裏禦風于死地,就連父皇肯定也是這麽想的,否則朝堂之上,當左相說建議父皇将京城布防重任交給太子皇兄的時候,父皇卻拒絕了。
百裏禦風犯下這麽大的錯,父皇也隻是将他暫時關押,并未對他判刑,足以說明父皇也在懷疑這件事是太子和皇後所爲,這便是百裏禦風的目的,真是走了一步好棋,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把自己一個強者拉到弱者的位子上,讓人同情,然後怨恨太子和皇後,果然高明。
洛顔兒看着百裏墨寒眸中的憤怒,大概猜到了他心中所想,這個男人雖然心狠手辣,冷漠無情,和風風有些像,但卻又不像,風風喜歡将喜怒哀樂藏在心中,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而百裏墨寒則不同,他會把自己的喜怒表現出來,讓人知道他在爲何事生氣。
“九弟是不是懷疑這一切都是風風在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太子一黨的人被皇後和太子的假面目欺騙太久了,所以發生這種事情,他們不會懷疑真的是皇後和太子做的,即便知道皇後很想除掉百裏禦風,也不會相信皇後貴爲一國之母,會做出這種讓人不齒而且殘忍的事,會自然而然的懷疑這是風風演的一出戲。
百裏墨寒冷冷一笑道:“這話是七嫂自己說的,九弟可沒說,父皇派我調查這件事,我要的是證據,在沒有确切的證據前,我不會輕易下定論。不過七嫂與七哥是夫妻,對七哥還是挺了解的。”言外之意就是洛顔兒猜的沒錯。
“九弟,七嫂是個女人,不想幹涉你們朝中之事,也不喜歡那些事情,但身爲嫂子,還是要奉勸你一句,你真的了解你效忠的人嗎?你真的百分之百的信任他們不會做傷害無辜之人的事嗎?
你就這麽确信這件事與他們無關嗎?我與風風認識的時間與你比,短很多,你應該很清楚風風是怎樣的一個人吧!他爲了國家的安定,百姓的安穩,不顧自己安危的在戰場之上拼殺,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那是他曾經拼命保衛國家留下的證明,也是一個個光榮的疤痕,他很愛自己國家的百姓,這樣的一個人,你真的覺得他會爲了一己之私做傷害無辜百姓的事嗎?
這麽多年來,他雖然冷漠無情,可那隻針對犯了錯的人,對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辜百姓,他可曾傷害過一分一毫?
若是沒有,他又豈會設計這麽一出,殺害那麽多無辜百姓?
而皇後是什麽樣的人,太子是什麽樣的人,你真的了解嗎?”洛顔兒覺得百裏墨寒并非壞人,他可能和爹爹大哥一樣,都被太子和皇後的假面具欺騙了。
百裏墨寒聽了洛顔兒的這番話,冷冷的譏嘲道:“說了這麽多,是不是想告訴我,這些都是皇後和太子皇兄做的?洛顔兒,你以爲我會相信嗎?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百裏禦風之前的确沒有做過傷害無辜百姓之事,那是因爲他的根基還不穩,他還沒有資格與太子皇兄去争那個位子,所以他要在百姓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讓百姓都支持他,愛戴他,他才會善待百姓,如今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他的下一步計劃便是出手搶奪不屬于他的東西,在對他有利的情況下,選擇犧牲一些無辜百姓的性命,不是不可能。
百裏禦風真正的面目是怎樣的,我并不了解,而太子皇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很清楚,我與他一起長大,最了解他的爲人,他是絕對不會做傷害百姓之事的,他是最仁善的一個人,他與百裏禦風不同,百裏禦風看似善待百姓,沒有做過傷害百姓之事,可是一個經常出入戰場,雙手沾滿鮮血,殺害無數條性命的人,殺幾個無辜百姓對他來說,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是太子皇兄不同,他從未上過戰場,因爲他太善良了,他看不得那些死傷,小時候他甚至連血都看不得,看到别人受傷,比傷在他身上還難過。
身邊的宮人犯了錯,他也會寬恕他們,從不會打罵下人,試問這樣的人,又怎會做傷害無辜百姓之事。七嫂爲了幫七哥脫罪,也無需這般陷害太子皇兄吧!
雖然你們現在分開了,但畢竟曾經相愛過,何必将他對你的好都抹殺了呢!你其實比我們任何人都了解太子皇兄的爲人。
至于皇後娘娘,或許在别人看來她很嚴厲,會很嚴厲的懲罰身邊的人,那是因爲她是後宮之主,她必須嚴厲,才能将後宮管理好,否則誰會聽她的,她懲罰的都是那些犯了錯,該懲罰之人。
其實私下裏的她人很好,我的母妃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是皇後将我接到她身邊悉心照顧栽培,才有了今日的我,對我很疼愛,她是個很慈祥的母親,她對我的養育之恩,我這輩子都不會忘。所以我不準你诋毀皇後娘娘和太子皇兄。”
洛顔兒聽後歎口氣道:“爲何九弟與我看到的皇後娘娘判若兩人呢!我看到的皇後娘娘,陰狠奸詐,可以眼睛都不眨的傷害無辜之人,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給無辜之人下毒,控制她,逼她做事。
被她傷害的人不在少說,她的狠毒絕對是一般女人比不了的,老娘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但像皇後那般卑鄙無恥有狠毒的女人,還真是沒見過。
背地裏壞事做盡,别說十幾個無辜的百姓性命,她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是屠殺京城所有的百姓,她的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這樣的女人,難怪得不到皇上的寵愛,有那個男人會喜歡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若是有一天她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做出傷害父皇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你胡說。”百裏墨寒氣憤的吼道:“洛顔兒,請注意你的身份和你的說錯,皇後是一國之母,而你是王妃,按照規矩,你應該尊稱她一聲母後,而你,不但對皇後不恭敬,還在背後如此說她的不是,你就不怕本王将你說的這些話告訴皇後?”
“你盡管去說好了,我現在可不怕她,她要殺我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我就是對她再恭敬,她依舊讨厭我,依舊想除掉我,像她那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一國之母。”
“洛顔兒——”百裏墨寒氣憤的指向洛顔兒。
百裏雨霖不滿的提醒道:“九哥,請控制住你的脾氣,不得對七嫂無禮。”
洛顔兒一臉淡然道:“無妨,九弟隻是害怕我說的是真的,不願面對現實罷了。
咱們在說說你敬愛的皇兄太子殿下吧!或許你說的對,我與太子之前那般相愛,太子對我那麽好,我不應該诋毀他,或許我應該是最了解他的人,但那隻是曾經,曾經的太子的确像你說的般仁善,可是現在的太子,你覺得還是你說的那樣嗎?
我哥就是最好的例子,之前我與你說過,他讓我哥去刺死南華國公主,我不知道你是否找他确認過,但我說的都是真的,他爲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要傷害無辜的南華國公主,甚至不惜搭上兩國的和平,不顧兩國百姓的安危,你覺得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還會在乎區區十幾個無辜百姓的性命嗎?
百裏墨寒,我知道你的内心其實沒有你的外邊看上去的那般冷血,你心中是有正義的,你應該能判斷出是非對錯,希望你不要被假象迷惑了,不要被所謂的親情迷惑了。
皇後絕對不是你看到的那般的慈善,她的真面目你沒有看到,現在她對你好,是因爲她還需要你,等有一天太子坐上了皇位,隻怕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你,因爲你與太子走的太近了,太了解太子了,他怕你有一天會謀反。
皇後是個爲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擇手段的人,?聽說當年你的母妃賢妃娘娘是被人下毒而死的,後來皇後幫賢妃娘娘找出了下毒之人,是一個新進宮的秀女,因不小心沖撞了賢妃娘娘,怕賢妃娘娘日後對付她,所以先下手爲強,毒死了賢妃娘娘,皇後找出那個秀女之後,将其殺了,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
你覺得自己的母妃是那種會爲了一點小事便會報複的人嗎?會吓得秀女冒這麽大的風險除掉你的母妃嗎?”
“我的母妃是這個世上最善良的女子,她很溫柔,她從不會去做傷害别人的事。”雖然母妃去世的時候他的年紀還不大,但印象中的母親真的很溫柔,很善良。
“我聽母妃說過賢妃娘娘的事,母妃說賢妃是後宮出了名的善良,溫柔,善待身邊的下人,沒有争奪心,性子淡然沉靜,皇上很喜歡去她那裏,因爲在賢妃娘娘那裏,父皇會很放松,她不會像其他的娘娘們那樣,刻意去讨好父皇,去争寵,就是安靜的聽父皇說話,與父皇像知己一般。
父皇很信任賢妃娘娘,有什麽心事都會與她說,賢妃娘娘未去世前,與雪貴妃走的很近,她們的性子其實挺像的,所以是知己,是朋友,雪貴妃與父皇有什麽誤會,她都會從中說和,聽母妃這麽說,我真的覺得賢妃娘娘是個很難得的女子,光是想想便覺得她是個很好的女人。”洛顔兒前些日子特意打聽了一下百裏墨寒母妃的事,因爲她覺得像皇後那種女人,不會無緣無故去收養别人的孩子,對她沒有利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于是便從母妃那裏聽說了這些事,覺得有些蹊跷。
若是能幫風風拉攏百裏墨寒,無疑是讓太子損失一員大将了,讓風風如虎添翼。
“你到底想說什麽?”百裏墨寒冷聲質問,提高着警惕,以免被洛顔兒算計。
“不是我想說什麽,而是九弟聽了這些之後,在怕什麽吧?怕自己這些年都認錯了人?怕這件事的後面藏着一個自己無法接受的真相?怕這些年自己都在認賊做母?”洛顔兒看着他問。
百裏墨寒卻冷冷的笑道:“一派胡言,這些不過是你想象的罷了,皇後娘娘是真心對我好,真心疼愛我,我不準你诋毀她。”
“是嗎?那你可知道皇後很善妒,不,換做任何人可能都會妒忌雪貴妃得父皇的寵愛吧!而皇後是正室,卻每天看着自己的丈夫去别的女人宮裏,寵幸雪貴妃,與賢妃像知己,像朋友,而她一個正室卻什麽也沒有,她的心裏能好受嗎?
宮裏誰人不知道皇後和雪貴妃不和,一直容不下雪貴妃,處心積慮的想要除掉雪貴妃,而母妃因有父皇的保護,這些年才沒有出事,而與母妃交好的賢妃娘娘,真的能躲過皇後的妒忌嗎?
在賢妃娘娘去世前,皇後對九弟如何?很好?很親近?會去經常看賢妃嗎?
聽母妃說,賢妃娘娘去世前很少與皇後娘娘走動,平時見面也都是早上請安,沒事的時候,賢妃是不會主動去找皇後拉攏關系的,因爲賢妃生性淡薄,不喜歡阿谀奉承,也做不來那些讨好獻媚的虛僞之事,皇後和賢妃也并不親近。
賢妃娘娘去世後,母妃是想讓你到自己身邊的,可是皇後娘娘卻先一步與父皇說了要讓你去她宮裏的事,加上她是一國之母,身邊就太子一個孩子,的确有精力也有資格養育你,而母妃身邊有三個孩子,雖然知道賢妃生前與母妃好,但卻不希望母妃太辛苦,便同意你去了皇後娘娘那裏,之後皇後娘娘給你灌輸的便是雪貴妃如何的妖媚禍主,百裏禦風如何圖謀不軌吧!但你心中應該有自己的判斷。
既然你記得自己的母妃是個很善良,溫柔的人,應該也記得你小時候,她經常帶你去雪貴妃的住處玩吧!你便可判斷出皇後有沒有騙你。
皇後是不是還與你說,賢妃娘娘的死與母妃有關?那個秀女是母妃暗中指使的,怕你母妃争了她的寵愛,所以指使一個秀女毒害你的母妃,你應該恨雪貴妃,應該除掉風風,這樣才算是幫你母妃報了仇?”被皇後控制了這麽久,皇後的爲人她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洛顔兒,論口才,本王是真的佩服你,你這口才不當訟師真是可惜了,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這番胡言亂語?休想挑撥本王與皇後和太子皇兄之間的關系。”百裏墨寒冷笑道。
洛顔兒聳聳肩道:“信不信由你,其實當年之事真相如何,我也不知道,我隻是根據自己對皇後的了解猜測的罷了,但你身爲人子,當年母親被人害死時你年紀尚小,無能無力,如今你已成人,有能力去調查當年之事,你就沒想過好好的調查一番,求證一下當年皇後說的是否屬實,讓自己心安,也讓在天之靈的母親瞑目?”
“這是本王的事,如何做不需要你教本王,本王今日奉父皇之命來調查京城内亂之事,還請你好好配合我們的調查。”百裏墨寒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洛顔兒點點頭:“好,我配合,你們要問什麽盡管問吧!”她相信她今日的這番話,百裏墨寒會往心裏記的。
“京城出事前,你知道七王府進刺客的事嗎?”百裏墨寒冷聲質問。
洛顔兒搖搖頭:“不知道。”
“七王妃,本王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百裏墨寒覺得洛顔兒沒有配合。
洛顔兒卻一臉認真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剛才從書房走過來,也知道從書房到這裏有很長一段距離,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不光我不知道,就是整個七王府都沒人知道進了刺客,說明這個刺客的武功很高,沒有驚動任何人,九弟,你的武功如何?”
“七王妃,請你莫要擾亂辦案,七王府戒備森嚴,沒有驚動任何人便将京城布防圖偷走,也說明一個問題,或許根本就沒有刺客,而是某人賊喊捉賊。”百裏墨寒更加确定這件事是百裏禦風所爲。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風風所爲,爲了撇清自己,他也會找幾個刺客假裝來七王府偷布防圖的,何必什麽都不做引你們懷疑呢!”這種事情,怎麽說都可以,在耍嘴皮子上,她可不會輕易認輸。
“這便是百裏禦風的高明之處,試問有多高的武功能自由出入七王府而不讓人知道?”百裏墨寒反問。
洛顔兒歎口氣道:“何須太高的武功呢!隻要早早的将人安插在七王府不就好了,我們七王府那麽多美人,侍妾,夫人,有的是雪貴妃送來的,有的是皇後娘娘送來的,雪貴妃送來的自然不必懷疑,因爲她絕不會害風風的,可是皇後送來的,可就不好說了,皇後對我們王爺的态度,别人不知,九弟應該最清楚吧!你不妨去調查一下皇後送來的那兩位夫人,說不定她們知道那晚刺客的事。”
百裏雨霖贊同的點點頭道:“我覺得七嫂說的有道理。”沒想到這個七嫂居然這般的伶牙俐齒,之前是有聽聞七嫂和傳聞中的不一樣,可卻沒想到是這樣,挺有趣的,難怪七哥會喜歡。
百裏墨寒冷冷一笑道:“說來說去,你們還是懷疑這件事與皇後娘娘和太子皇兄有關?”
“你也可以認爲這件事與我有關,或許我也是皇後派來王爺身邊的尖細,爲太子辦事,或許那個布防圖是我偷了給皇後的。”洛顔兒笑着說道。
百裏墨寒見狀很不悅道:“七嫂,我們在辦案,沒時間與你開玩笑。七嫂休要再一直誤導我們懷疑皇後娘娘和太子皇兄。”
“九弟,不是懷疑,而是你沒有看清他們的真面目,被他們欺騙太深。我什麽都不知道,所言也句句屬實,你們信便信,不信便去别處調查。”反正說什麽百裏墨寒都不會相信,就算自己很認真的告訴他,布防圖是自己偷的,給了皇後,被皇後逼的,他也不會相信的,既然如此,還有何好說的。
“既然七嫂不肯配合,我們隻能去天牢審訊七哥了。”百裏墨寒冷冷道。
洛顔兒點點頭:“好啊!希望九弟能秉公執法,莫要欺負我們家王爺,若是敢屈打成招,我定會去父皇面前告你的狀,讓你吃不了兜着走,若是我家風風在天牢受一點傷害,我讓你在商場上混不下去。”
百裏墨寒冷冷一笑道:“七嫂這是在威脅我嗎?就不怕我到父皇面前告你的狀?”
洛顔兒卻一臉無辜的聳聳肩道:“誰聽見了?十一弟,你聽見了嗎?”
百裏雨霖搖搖頭:“剛才我走神了,什麽也沒有聽到。”這個七嫂,太腹黑了,果然和七哥很般配。
“你們——”百裏墨寒被氣的不輕。
“九弟,告狀要講究證據,我說到父皇面前告你的狀,我的意思是風風受到你們傷害的情況下,有他身上的傷做證據,去告你,你也跟着我學,俗話說的好,口說無憑,你這種告狀方式,是找着去挨訓。”洛顔兒一副說教的表情。
百裏墨寒氣憤道:“我懶得與你一個小女子浪費口舌。”
洛顔兒卻搖搖頭道:“男人說不過女人的時候,都會找這種借口,行了,看在你是弟弟的份上,我也不爲難你了,你們去辦案吧!記得秉公執法,莫要徇私舞弊哦!”
百裏雨霖恭敬道:“七嫂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冤枉七哥的。”
洛顔兒看向百裏雨霖道:“十一弟的爲人七嫂自然相信,九弟,說的是你。”
“哼!”百裏墨寒懶得再與洛顔兒廢話,轉身離開了。
百裏雨霖朝洛顔兒豎起大拇指。
洛顔兒一臉傲嬌的抱拳還禮。
百裏雨霖被她的可愛逗笑了,拱手離開。
驿館,藍羽辭閑來無事在驿館裏轉悠,看着布置的喜慶的驿館,突然有些想家,過年是家家戶戶團圓的日子,今年因遠在傲嶽國不能趕回去與父皇母後團圓了,心裏有些孤單,不過等過了年皇兄就會過來,到時便可和皇兄一起回去了。
蕭墨塵爲了百裏禦風的事忙了一天了,抽空來驿館看看,詢問一下驿館的情況,可有發現可疑之人,七王爺出事,擔心有人會趁機來驿館作亂。
詢問之後,得知一切正常,準備離開,不想去見藍羽辭,免得那個刁蠻公主再沒事找事,他現在可沒心情和時間陪她玩。
藍羽辭卻看到了要離開的蕭墨塵,開口喊道:“右相來了爲何不見本宮就要離開。”
聽到藍羽辭的聲音,蕭墨塵一臉的無奈,轉身看向聲音來源處,嘴角勾起迷人的笑容道:“原來公主在這裏啊!還以爲公主在歇息,便沒去打擾。”
“你都沒去見本宮,怎知本宮在休息?現在是下午,你何時聽說本宮有下午休息的習慣?”藍羽辭一臉不滿的質問。
蕭墨塵就知道是這樣,每次見到她都這般的咄咄逼人,所以他才不想去見她,他現在是能躲就躲,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她早點離開傲嶽國,這樣自己也就解脫了。
“公主說的是,是在下失言了,還請公主莫要生氣。”蕭墨塵陪着笑臉道,和這個刁蠻公主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對她的脾氣也有了些了解,這個刁蠻公主很多時候都是故意找茬,你越是與她對着來,便越難以脫身,倒不如順着她,讓她覺得無趣,便會放自己離開,想必這個刁蠻公主每天就是太無聊了,所以才會以刁難自己爲樂子。
“我懶得與你計較,七王爺的事如何了?他會沒事吧?”藍羽辭詢問。現在她與洛顔兒是好朋友,七王爺出事,她一定很擔心,爲了朋友,她也應該問一下,雖然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對七王爺的感情并非愛情,但他依舊是自己心中的大英雄,是自己的偶像,自己之所以會來到傲嶽國,便是爲了能見到他,自然不希望他有事。
蕭墨塵聽到這話,立刻忘了剛才說的順着她好脫身的話,忍不住打趣道:“還沒放下七王爺呢?還說自己已經放下了,與七王妃成了好朋友,都是假的吧!暴露了吧!如果真的這麽關心七王爺,爲何不進宮去求皇上放了他呢?”
藍羽辭不悅的瞪向他冷聲道:“蕭墨塵,我今日不想與你鬥嘴吵架,我隻是站在朋友的立場去關心七王爺,若你非要誤會,我也不想解釋什麽。不是我不想幫七王爺,因爲我的身份是南華國公主,不便插手你們傲嶽國的事,若是我這個時候去給七王爺求情,那不是幫他,而是害他,說不定還會破壞兩國的邦交,一旦我出面,那些好事之人定會說那些黑衣人是我南華國的人,會懷疑我南華國結盟的誠心,還會陷害七王爺與我們南華國勾結,右相覺得本宮擔憂的可有道理?”
蕭墨塵沒有反駁,點點頭道:“公主所言極是。”沒想到這個刁蠻公主還是有腦子的。
“七王爺可還好?若是七王爺有事,顔兒會很擔心的,身爲她的朋友,不希望她難過。”藍羽辭認真道。
蕭墨塵也不再開玩笑,歎口氣道:“能做的我們都做了,現在隻有等着九王爺和十一王爺的調查結果了,隻有盡快抓住那晚作亂的人,才能平息百姓的怒氣和恐慌,才能救七王爺。”
“右相也不必太擔心了,嶽皇是個英明的皇上,他不會随便處決七王爺的,等百姓冷靜了之後,會想到七王爺的好,爲七王爺求情的。希望七王爺能早日化險爲夷,平安出來。”藍羽辭由衷道。
蕭墨塵點點頭:“公主說的沒錯。”
“右相去忙吧!”藍羽辭淡淡道。
蕭墨塵一臉的意外:“公主,你就這樣放我走了?”
“不然呢?你想讓本宮對你做什麽?”藍羽辭看向他咄咄逼人的質問。
蕭墨塵立刻搖頭:“沒有,我覺得公主在關鍵時刻還是很深明大義的。”
“那是自然,不對,什麽叫關鍵時刻深明大義?本宮平時很無理取鬧嗎?”
“呃!那個——天上是什麽?”蕭墨塵突然指向天空一臉驚訝的說。
藍羽辭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擡頭去看,什麽也沒有,等收回視線的時候,蕭墨塵已經溜走了。
藍羽辭氣憤的吼道:“蕭墨塵,下次再敢戲弄本宮,本宮定不會饒你。可惡,竟敢诓騙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