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禦風看向她,眸中盛滿寵溺,伸手拉過她的小說,溫聲道:“怕你知道後沉不住性子暴露了,所以便沒說,還記得之前她給你研究出的臨時解藥,我說找一位老人家看看嗎?其實我找的人便是聖雪神醫,而且她對你身體裏的毒很感興趣,這些日子一直在京城外的一個山莊裏幫你研究體内的解藥,很慶幸,已經研究出來了。”
“真的,太好了,風風,你真厲害,居然找到了聖雪神醫。”洛顔兒開心的誇贊道。
白語琴看到這一幕,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們,你們不是鬧僵了嗎?爲何——”
“爲何現在這般親密是嗎?其實我們從未鬧僵,也從未決裂,這一切不過是演戲給你看罷了,我和風風如此恩愛,怎會不信任彼此呢!要我說,你們妖怪的腦子還真不好,居然被我們騙了,不過這隻能說明我們的演技高超,是吧風風。”洛顔兒得意道。
白語琴卻氣憤道:“你太可惡了,我說過,我不是妖。”
“行了,你就不要再狡辯了,其實你來府中沒多久,風風就懷疑你了,覺得你并非一般人,當時巡邏的侍衛說看到我的窗外有人,結果跑到跟前卻沒有發現人,厚厚的雪地上連腳印都沒有,當時我們隻懷疑,你可能是個武功高強之人,沒有懷疑你不是人類,後來慢慢的,很多事情越來越可疑,我們便懷疑你極有可能不是人類。
可我們也不會法術,所以隻能想個對策,既然你希望我們決裂,那我們便決裂給你看好了,讓你放松警惕,自己露出破綻。
雖然你法力高強,有時出現在我們身邊,我們卻不能發現你,但隻要我們用心去演戲,總會騙過你。
之前我與風風在天牢裏決裂,她從我的脖子中将骨笛拿走,當時你應該在天牢裏吧!雖然我看不到你,但女人的直覺是很靈的,你一定高興的看着吧!
但你可知,我有一位很厲害的朋友,就是送我骨笛的人,他也是修仙之人,修的還不錯,所以風風把骨笛扯走,不是真的要去傷害他,而是希望将他請來,讓我們可以看到你。
于是我的那位朋友就給你風風一個法寶,可在你使用法術隐身的時候,看到你,這樣便可看到你何時會出現了。
你還以爲我們看不到你,經常出現在風風面前,你說的那些想要毒害我的話,風風都聽的一清二楚,哈哈哈,是不是很可笑?”
“你們,你們人類還真可怕,詭計多端。”白語琴很氣憤,居然沒有發現他們是在演戲,真的是奇恥大辱。
“是你自己太傻了,怪不得别人。”洛顔兒得意道。
白語琴傷心的看向百裏禦風問:“難道看到她與太子在一起,你也沒有生氣,依舊信任她?”
百裏禦風歎口氣道:“在乎一個人,便會被那一幕所騙,當時看到的時候,是很生氣,但冷靜下來想一想,我的顔兒不會做那種事,再往深了想,便可知道,定是有人使了手段。”
記憶被拉回初二回娘家那一日,在左相府用了午膳之後,去了洛顔兒在太師府的閨房休息,讓下人都退下之後,房内便隻剩下她和洛顔兒二人。
洛顔兒要向他解釋,他一把将洛顔兒拉進了帳内,二人在帳内竊竊私語。
“風風,我和太子——”
“顔顔,我相信你,定是有人對你使了控制心智的禁術,所以你才會出現反常的舉動。”百裏禦風先說明自己對她的信任。
洛顔兒很開心:“既然風風相信我,爲何還要與我說那些傷人的話?”
“傻瓜,我那麽做,都是給别人看的。現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我們并不知道是何人所爲,若想将暗中之人引出來,我們必須要演一場戲,但這場戲,可能會讓顔顔受點委屈和吃點苦,不知顔顔是否願意?”百裏禦風看着她詢問。
洛顔兒點點頭道:“隻要能揪出心懷不軌之人,我不怕吃苦受委屈。”
“好,那從今日起,我們便以這個誤會爲由,漸漸的生疏彼此。”
洛顔兒點點頭。
二人又好好的讨論了一番,盡量讓計劃更完美,不被任何人看出破綻。
“顔顔,這出戲,既然要演,就一定要演到底,因爲想要害你之人隻怕不止白語琴一人,我們要趁着這次的機會,将暗中要害你之人都給揪出來,以絕後患。”百裏禦風囑咐道,想到她的周圍充滿了危險,他便擔心不已。
白語琴聽了,不願相信:“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洛顔兒,你難道忘了,百裏陽被人綁架,殿下從頭到尾都未幫你,你難道不恨他嗎?”
洛顔兒和百裏禦風相視一眼笑了。
洛顔兒搖搖頭道:“說你傻,你還真傻,既然我們是要演戲給你看,自然不能讓你看出破綻,雖然陽陽出事我很擔心,但我相信風風一定會保護好他,既然他能算到我有危險,自然也能料到有人會從陽陽下手,所以他暗中早已派了暗衛保護,陽陽的行蹤一直在他的掌控中,由此也知道了暗中要傷害我和陽陽之人,等解決了你,再去解決她。
其實陽陽被抓那晚,你放松了警惕,并未繼續監視我們,若是你繼續監視我們會發現,其實那晚風風去了我的住處。
洛顔兒的記憶被拉回到那晚——
“你怎麽來了?”看到進來的人,洛顔兒很驚訝。
來人坐到床沿,看着她,歎口氣道:“再不見你,我就要得相思病了。”
“你不是說白語琴不像是一般人嗎?你這樣過來,若是被她看到,咱們忙活這麽久,豈不是前功盡棄了?你就不能再忍忍嗎?”洛顔兒不滿的訓斥道。
來人拉過她的手,歎口氣道:“每天與你同在王府,卻不能見面,你知道這種心情有多痛苦嗎?你放心,今日之事,讓她放松了警惕,她今晚不會監視我們的。”那晚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百裏禦風。
“一想到身邊有一個很厲害,又很可怕的人,可能會随時傷害我在乎的人,我便害怕。今天陽陽的事肯定與她脫不了關系,神不知鬼不覺把陽陽帶出去的人,隻有她。今天她去找你什麽事?可有做傷害你的事?”洛顔兒擔心的問。
百裏禦風立刻湊近她耳邊低語。
洛顔兒聽了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你說的是真的?這麽說,白語琴有可能不是人?如夫人和項夫人前些日子請國師來府中,她們一見到我就害怕,肯定是把我當成妖怪了,肯定是國師與她們說咱們府中有妖怪,白語琴的住處與我的很近,肯定是他身上的妖氣被國師誤以爲是我的,她們把我當成妖怪了。”
“白語琴是不是妖怪,還不好說,接下來咱們見機行事。要傷害你的人,不止白語琴一個,咱們接下來的路還很艱險。”
“隻要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洛顔兒看着他說,有他的信任,她便什麽都不怕,其實他們之間并沒有誤會,雖然初二回娘家那日有誤會,卻解釋清楚了。
洛顔兒點點頭:“那你快回去吧!若是讓她知道你來了我這裏,咱們演了這麽久的戲豈不是白費了。”
“不行,今晚我必須留下來陪你。”百裏禦風脫下鞋子,直接上了床。
“風風,你幹什麽,你走開啦!現在是非常時期,能不能别精蟲上腦,唔唔——”
思緒收回,洛顔兒的小臉上爬上兩朵绯紅。
白語琴看了,氣惱不已:“你們竟如此算計我。”
“那是因爲你從一開始出現在我們面前,便帶着不純的目的,是你算計在先,我們不反擊,難道等着被你害死嗎?”洛顔兒譏嘲的笑道。
白語琴冷聲道:“你以爲你赢了嗎?就算你赢了殿下的信任,赢了七王府美人,下人的心,但你卻沒有赢得父母的心,他們身爲你的親生父母,在你出事後,卻未來看你一眼,想必心裏已經認定了你是妖,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相信你,你不覺得做人做的很失敗嗎?”
“誰說我們相信她是妖?”洛文淵的聲音傳來。衆人立刻讓出一條道,便見洛文淵和趙玉琴走了進來。
“顔兒——”趙玉琴立刻走到女兒面前,将女兒抱進了懷中:“我的女兒,讓你受苦了。”
洛顔兒回抱住母親,眸中盈滿淚水道:“爹爹,娘親,對不起!女兒讓你們擔心了。”
“傻孩子,你沒事就好。”趙玉琴看着女兒,很是心疼。
洛文淵看向女兒,嘴角勾起欣慰的笑容道:“顔兒現在越來越厲害了,學會了忍辱負重,父親爲你驕傲。”
“爹爹,其實顔兒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顔兒就是喜歡演戲,提升一下自己的演技。”洛顔兒挑挑眉道。
洛文淵被女兒的可愛逗樂了:“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白語琴看到這一幕,冷聲道:“女兒出了事情,親生父母到現在才來,不覺得寒心嗎?”
洛顔兒卻搖搖頭:“不寒心啊!因爲風風給我帶來了爹爹娘親的信,他們是爲我好,才不來的。”拿出珍藏在衣袖中的信。
白語琴的臉色陰沉下來。
百裏禦風開口道:“顔顔出事之後的當天,本王怕二老擔心,便偷偷去了太師府。”記憶被拉回到那晚。
“老爺,咱們趕緊去七王府問問情況吧!要不直接去天牢也行,去看看顔兒,也不知道顔兒現在怎麽樣了?我苦命的孩子。”趙玉琴擔心道。
“我們先去七王府。”洛文淵說道。
“嶽父嶽母不必去了,禦風來爲你們解惑。”百裏禦風走了進來,大掌一揮,關上了房門。
“禦風,顔兒是我們的女兒,我們把女兒好好的嫁給了你,怎麽就成妖怪了呢?”趙玉琴的語氣裏帶着責備和質問。
洛文淵看向百裏禦風道:“七王爺偷偷來到太師府,想必與顔兒之事有關,是否有人故意陷害顔兒?”
百裏禦風點點頭:“的确如此,小婿擔心嶽父嶽母太過擔心,所以特來與你們說明原因。其實這是我與顔顔演的一場戲,目的就是爲了引誘幕後之人露出真面目。
打從初二回娘家之後,我和顔顔便假裝誤會,給幕後之人看。
我與顔兒現在在明,敵人在暗,身邊有很多危險,我擔心顔顔會被傷到,所以隻能出此下策。”
“這麽說你相信顔兒不是妖?相信顔兒是清白的?”趙玉琴聽了百裏禦風的話,心中自然是歡喜的。
“我自然相信顔顔不是妖,即便她是妖,也是我的妻子,我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她一絲一毫。既然嶽父嶽母将自己最愛的女兒嫁給了我,我定會護她一世周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百裏禦風看着二老認真的承諾道。
趙玉琴和洛文博聽了很是感動。
洛文淵走上前拍拍他的肩道:“顔兒沒有看錯人,我們對你也很放心。”
“謝謝嶽父嶽母,現在天牢我已經下了禁令,不準任何人去探視,還希望嶽父嶽母能配合我們一下,這個時候,就莫要過去了,讓幕後之人認爲,你們也信了顔兒是妖的傳言,其實幕後之人就是希望顔兒衆叛親離,我們就暫且滿足她這個願望。”百裏禦風說。
洛文淵點點頭:“既然你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們自然會配合你。”
趙玉琴卻有些不放心道:“可是我擔心顔兒會就此怪我們,會不會覺得我們真的将她當成了妖怪?”
百裏禦風淡淡一笑道:“無妨,你們可以寫一封信,我找機會給顔顔,這樣她心中便不會難過。”
趙玉琴贊同的點點頭:“好好好。夫君,你快寫給禦風,讓禦風給顔兒帶過去。”
“好。”洛文淵拿過筆和紙,給女兒寫了一封信,交給了百裏禦風。
百裏禦風接過信收好道:“嶽父嶽母放心,這封信小婿一定會帶到的,也請嶽父嶽母放心,顔兒的安全,我會守護。”
二人點點頭:“我們相信你。”
“有人來了,小婿先走了。”
“禦風要小心。”二人囑咐道。
“放心。”百裏禦風偷偷的離開了。
然後老夫人他們便找來了。
思緒拉回,百裏禦風看向白語琴冷聲道:“從始至終,嶽父嶽母都未懷疑顔兒是妖,他們相信自己的女兒,你自認爲布下了一個完美的局,結果卻隻有你一人在局中,大家都選擇了站在顔兒這邊,不管她是人是妖,大家都接受了她。”
洛顔兒打開手中的信,笑嘻嘻的問:“你想不想知道爹爹在信中寫了什麽?我讀給你聽聽吧!讓你這個妖感受一下人間的親情。”
“不必了,我不想聽,我不是妖,我知道什麽是親情。”白語琴冷聲道,其實信的内容不用想都知道,無非就是相信自己的女兒不是妖,讓她不必擔心,有殿下的保護,一切都會逢兇化吉的,她也有父親,她知道被父親疼愛是什麽感受。
“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爲自己狡辯了,你陷害顔兒是妖,弄的人心惶惶,其心思歹毒,必須嚴懲,來人,将她抓起來。”百裏禦風冷聲下令。
白語琴卻不屑一笑道:“你們是抓不住我的。”身子一晃,消失不見。
衆人看了,大吃一驚,紛紛喊道:“妖怪,白語琴才是妖怪。”
洛顔兒看向百裏禦風擔心的問:“白語琴跑了怎麽辦?她會不會因此報複無辜之人。”
百裏禦風搖搖頭道:“别擔心,嶽老說了,他認識白語琴,他說這件事就交給她好了,白語琴的身份,不是我們能管住的,好在她也沒有傷過什麽人,這件事,就交給嶽老去處理吧!”
洛顔兒點點頭。
百裏禦風抓住她的小手道:“回家吧!”
洛顔兒開心的笑了,她和風風終于不用再演戲了。
洛顔兒不是妖之事,很快便傳開了,關心洛顔兒,喜歡洛顔兒的人,替她高興。
無關之人得知七王妃不是妖,也松了口氣。
而經此一事之後,洛顔兒也看清了一些人,誰關心她,真心待她,她都看到了。
這件事,百裏禦風派人第一時間進宮與父皇母妃說了。
父皇松了口氣:“不是妖就好,朕便知道,那麽純善的孩子,不可能是異類。”
最高興的莫過于雪貴妃,她那麽喜歡洛顔兒,看好洛顔兒,如今證明她不是妖,她再開心不過。
而洛清荷和葉沐蓉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很失望。
皇後則氣憤不已,本以爲利用這件事能除掉洛顔兒,沒想到再次讓她給躲過去了,還好這次她沒有派人去天牢裏殺她,否則便中了百裏禦風的陷阱。
洛清牡得知後,則是羨慕洛顔兒,能有個那麽愛她的男人爲她謀劃這一切,隻爲護她周全,她真的很幸運。
洛顔兒回到七王府,便看到府中的美人和下人們紛紛跪在前院,異口同聲道:“恭迎王妃娘娘回府。”
“你們這個禮也太重了,快起來。”洛顔兒上前去拉前面的美人。
前面的美人卻搖搖頭,自責道:“王妃姐姐,我們有錯,我們不該懷疑王妃姐姐是妖。”
“請王妃娘娘責罰。”衆人說道。
洛顔兒和百裏禦風相視一眼,然後看向衆人道:“其實風風都與我說了,他說你們在這之前都跑去爲我求情,已經接受了我,相信了我,我很高興。
當時那種情況下,換做任何人,都會有那樣的反應,我不怪你們,最終你們用行動證明了我以真心換真心是沒有錯的,所以以後,咱們還像以前一樣,真心相待,不要将這次的事放在心上。”
衆人聽了很感動,重重的點頭承諾道:“我們以後定不會再懷疑王妃娘娘。”
“我相信你們,快起來吧!”洛顔兒将她們攙扶起來。
大家看到王妃娘娘平安回來,放心的笑了。
“七王爺和七王妃也太不夠意思了,害的我們爲你們那麽擔心,到頭來,卻隻是你們演的一出戲,害的我們都被蒙在了鼓裏。”藍羽辭的聲音傳來,身後跟着藍宇灏。
藍宇灏開口道:“七王爺和七王妃伉俪情深,用此計揪住真正的心懷不軌之人,讓人佩服,經曆此事之後,七王爺和七王妃的感情定會更加的堅不可摧。恭喜,恭喜。”
百裏禦風微颔首道:“多謝。”
洛顔兒立刻跑到藍羽辭身邊,拉過她的手道:“羽辭,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告訴你真相,害的你擔心了。”
藍羽辭歎口氣道:“算了,本公主大人大量,看在你們二人并未心生嫌隙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是你們讓我對愛情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你們就此分開,我都要不相信愛情了。”視線落向了蕭墨塵。
蕭墨塵立刻一臉警惕道:“你不要看着我,你的愛情與我無關。是你自己太笨了,他們那麽相愛,怎麽可能會決裂呢!别說七王妃不是妖怪,就是七王妃是妖怪,七王爺也照樣會保護她,給她一世寵愛的。”
“這麽說你早就看出來了?”藍羽辭問。
蕭墨塵傲嬌道:“不是早就看出來了,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七王爺會相信七王妃是妖。”
“真的假的?”藍羽辭一臉不信。
蕭墨塵覺得自己受到打擊了,立刻看向百裏禦風道:“不信你問七王爺。”
百裏禦風點點頭道:“右相說的沒錯,天牢外,本王還讓右相派了人監視,把守。”
蕭墨塵傲嬌的挑挑眉道:“怎麽樣?這會信了吧!”
“信了,我看上的男人,果然最優秀。看來我的眼光很好嘛。”藍羽辭很開心。
蕭墨塵卻不悅道:“我出色與你有什麽關系,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是不會喜歡你的,我的感情也不會與你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有沒有關不是你說的算的,要我說的算才行。”藍羽辭傲嬌道。
“且!”蕭墨塵一臉不屑。
藍羽辭看着他,故作羞澀的問:“看到七王爺和七王妃的感情,你心裏就沒有一點點羨慕嗎?”
“你少在這裏套我的話,羨不羨慕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你哪涼快哪待着去。”蕭墨塵一臉嫌棄。
百裏禦風見狀,輕咳聲道:“右相,注意自己的言辭,不可對南華國公主和太子無禮。”之前他們二人鬥嘴就算了,現在當着藍宇灏的面鬥嘴有些不合适,藍宇灏是出了名的寵愛自己的妹妹,右相現在把話說的那麽絕,就不怕将來真的愛上了南華公主,大舅子會給他小鞋穿。
蕭墨塵看向藍宇灏,陪着笑道:“南華國太子見諒,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接,若有得罪的地方,還望海涵,莫要往心裏去。”
藍宇灏溫和一笑道:“既然右相是皇妹看中的男子,她喜歡與你這種模式相處,我這個做哥哥的也不好說什麽。”
“其實我和令妹我們——”
“哎呀右相,人家南華太子都如此深明大義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直接說謝謝就行了。”洛顔兒立刻打斷了蕭墨塵的話,免得他又說出讓羽辭傷心的話,羽辭可是她的好朋友,她可不允許蕭墨塵欺負她。
“顔顔所言甚是。”百裏禦風自然會幫着自己的王妃說話。
蕭墨塵無奈的歎口氣道:“行行行,我也不與你們争辯了,既然南華國太子如此大度,不與我計較,我也就少說兩句吧!”
衆人會心一笑。
“小顔兒,小顔兒——”百裏子軒得知洛顔兒沒事的消息後,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十七叔。”看到百裏子軒,洛顔兒那叫一個開心呢!立刻朝百裏子軒跑過去,準備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那日所有人都相信她都妖怪,隻有他替自己說話,自己真的很感動,十七叔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就在二人要擁抱上時,百裏禦風突然出現在了二人中間,二人猝不及防的抱住了他。
百裏子軒不悅道:“小風風,你幹什麽呢?插足我們二人之間的擁抱,很不地道的。”
百裏禦風看向他,臉色不悅道:“他是本王的王妃,十七叔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是你們的長輩,是你們的叔叔,抱一下怎麽了?我又沒有非分之想。”百裏子軒不滿道,覺得侄子太小題大做了。
洛顔兒解釋道:“風風,其實擁抱是一種禮儀,表示友好親切,親人,朋友之間擁抱是很正常的,你無需多心。我對你的愛海枯石爛都不會變的,十七叔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他的表現可圈可點,我真的很感動。”
“那日十七叔的行爲的确讓人刮目相看,但這也是他應該做的,你對他真心以待,他應該相信你,感動歸感動,言行舉止還是應該注意的。”百裏禦風酸酸道。
百裏子軒吐吐舌頭道:“小氣鬼,算了,不抱就不抱,隻要我們小顔兒沒事就好。你讓一下,我和小顔兒說說話。”二人往旁邊挪了挪,看向彼此。
“小顔兒,快讓十七叔看看你受傷了沒有?”拉過洛顔兒的衣袖,認真的打量她。
洛顔兒張開雙臂讓他仔細打量,笑道:“有風風的保護,我怎麽可能會受傷呢!”
聽到這話,百裏子軒不悅道:“你們兩口子也太不仗義了,我那麽擔心你,你們倒好,竟然合起夥來演戲騙我,你們好歹事前也與我說一聲啊!害的我這麽些天擔心的頭發都要白了。”
洛顔兒陪着笑道:“這不是怕被白語琴看出破綻嘛!她可不是一般人,我們演了這麽久,若是因爲你而被她發現端倪,豈不是前功盡棄。”
百裏子軒聽到這話,故作不悅道:“小顔兒,你這樣說話十七叔可就要生氣了,十七叔跟你玩了這麽久,十七叔這演技,那已經練到爐火純青了,怎麽可能被看出端倪呢!這樣看低我,我生氣了。”
洛顔兒趕忙安慰道:“那今日顔兒留你在七王府吃飯,好好向你賠罪好不好?”
一聽有吃的,百裏子軒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趕忙點頭如搗蒜道:“好好好,必須要豐盛。”
“那是必須的,今天大家都要留下吃飯,慶祝我出獄。”洛顔兒邀請道。
衆人笑了。
之後夜醉城也來了。
大家在一起喝酒聊天,不聊兩國之事,不聊結盟之事,也不聊聯姻之事,就隻是說一些開心有趣的事,氣氛很好。
今日的晚膳大家都很開心,也很盡興,酒足飯飽之後,這些人還是很有眼色的,爲了不打擾一對恩愛之人,他們便早早的告辭離開了。
百裏禦風和洛顔兒回到靜蘭苑,便見百裏陽在院中等着他們:“父親,母親。”
“陽陽——”洛顔兒立刻朝兒子跑過去,蹲下來,母子二人抱在一起。
“母親可還好。”百裏陽擔心的看向洛顔兒。
洛顔兒看着兒子安慰道:“母親很好,有父親的保護,母親不會有事的。最近發生的事,是不是吓到陽陽了?”
陽陽搖搖頭:“孩兒相信母親,父親也與孩兒說了,母親定會沒事,讓孩兒不必擔心,更不要被外界的傳言所幹擾,所以陽陽這幾日乖乖在住處習文習武,等着母親回來。父親果然未騙孩兒。”
“我們陽陽就是乖,這些日子陽陽可還好?有沒有人來欺負你?”洛顔兒不放心的問,有時母親出事,對孩子的影響是很大的,不知道自己被說成妖怪時,可有人來欺負他。
百裏陽搖搖頭:“沒有人欺負孩兒,孩兒很好。”
“那就好。”母子二人聊了一會兒之後,洛顔兒便讓人送他回住處了。
百裏禦風牽着她的手走進了房間,讓所有下人退下後,便隻剩下夫妻二人。
拉過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舍不得移開視線。
洛顔兒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你幹嘛一直這樣看着人家啊!”
“終于隻剩下你我二人了,心中有千言萬語想對你說,此刻看着你,竟不知從何說起。”
洛顔兒笑了,依偎進他的懷中,喃喃道:“你想說的話,我都知道,我懂,風風,謝謝你的保護,謝謝你爲我謀劃了這些,讓我免遭不軌之人的毒害。”
“傻瓜,你無需對我道謝,應該是我對你道歉,讓你受苦了。”百裏禦風自責道,雖然用這個辦法揪出了幕後算計她的人,可也的确讓她吃了苦。
洛顔兒卻搖搖頭:“因爲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爲了我所做的,所以即便再苦,我心中也是快樂的,這大概就是别人常說的苦中作樂吧!”
“你可知,你離開我身邊的每一刻,我都心驚膽戰,我怕你在天牢裏會有危險,我怕這場戲,會傷害到你,即便做了萬全的布置,依舊怕萬一,我怕——”洛顔兒伸出食指放在了他的唇上,看着他,嘴角勾着最美的笑容道:“你放心,爲了你,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因爲我知道,你在等我。”
百裏禦風欣慰的看着她:“沒事就好。”然後從腰間拿出一樣東西,攤開掌心。
洛顔兒立刻拿過他掌心的東西,開心道:“這個骨笛這次可幫了我們大忙。”
“不是骨笛幫了我們大忙,是嶽老他老人家幫了我們大忙。”百裏禦風笑道,忍不住想到了在天牢裏,搶走洛顔兒的骨笛後的一幕。
離開天牢之後,百裏禦風去了城外的一個别苑,在那裏,吹響了骨笛。
片刻之後,便見一道紅光出現在面前,然後嶽老站在了自己面前。
“怎麽是你?”看到百裏禦風,嶽老很意外,看着他手中的骨笛,不悅道:“這骨笛怎會在你手中?是不是你從小顔兒手中搶的?哼!你如此對她,将來定會後悔的,你喚我來,不對,你請我來,若是想像關押顔兒一樣對付我,我勸你省省力氣吧!你抓不到我的,若是想讓我爲你做事,你也别做夢了,不可能的。”
百裏禦風淡淡一笑道:“晚輩知道老人家是高人,晚輩怎敢對老人家不敬,今日請老人家過來,是想請老人家幫個忙。”
“幫忙?幫什麽忙?幫你除掉小顔兒,别做夢了。”嶽老氣呼呼道。
百裏禦風笑了,不愧是顔兒的朋友,這性格還真的挺像的,都喜歡不聽别人把話說完,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你笑什麽?被我猜中了心思?”嶽老質問道。
百裏禦風有些擔心道:“老人家,可否施個法,讓我們的談話不被别人聽到?”
嶽老猶豫了下道:“行,我倒要看看你小子今天搞什麽把戲。”手一揮,二人周圍被紅色的光籠罩,隻是百裏禦風看不到這個變化。
“你說吧!現在沒人能聽到我們的談話。”嶽老說。
百裏禦風點點頭,然後把自己和洛顔兒聯手演這一出戲的事情說給了嶽老聽。
嶽老聽後開心的跳起來:“你說的是真的,這一切都是你和小顔兒演的戲?不是真的?”
百裏禦風點頭:“晚輩不敢欺騙您。”
“太好了,我就說以你對小顔兒的感情,不可能這樣對她,哎呀!早知道是這樣,我就和無情那小子打賭了,肯定輸的他哇哇直叫,你怎麽不早告訴我這些呢!”嶽老覺得有些小小的遺憾,不過回去可得找無情好好的炫耀炫耀,氣氣他。
“老人家,可否請您借我一件法寶,讓我可在白語琴施法時,看到她。”有時雖然感覺到她就在身邊,可卻看不到,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覺是否對。
“好說好說。”嶽老很是大方,手一伸,便見一個紅色的絲帶出現在了掌心,将絲帶朝百裏禦風一抛,絲帶貼到了他的眼睛上,然後消失不見,隐形了。
嶽老道:“這個隐形絲帶,可讓凡人看到仙或者妖,或者魔在使用隐身術時看到她。你們凡間之事,我不便幫太多,能幫的,也隻能是這些了。”
百裏禦風感激道:“多謝前輩肯借此寶物,等禦風用好之後,定會歸還。”
“好說好說,隻要你和小顔兒好好的,盡管拿去用。沒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看好你們哦!”話落,身子一晃,消失不見。
百裏禦風喃喃道:“果然是高人。”收好骨笛,離開了别苑。
白語琴得知百裏禦風離開天牢後,出城去了,掐指一算,便趕來了這裏。
使用隐身術站在院中,正準備算百裏禦風在哪個房間,準備過去打探一番他爲何來這裏時,便見百裏禦風從一間房裏走出來。
戴着隐形絲帶的百裏禦風,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站着的白語琴,身影有些缥缈,知道她定是用了隐身術,所以假裝看不到她,爲了不讓她起疑心,冷聲吩咐林翼和飛霜:“等将洛顔兒處決之後,就把她收養的那個孩子送來這裏生活,本王不想再看到他。”
“是!”林翼恭敬道。
“回府。”百裏禦風邁步離開。
在回王府的路上,白語琴用隐身術坐到了馬車裏,看着百裏禦風,喃喃道:“殿下,您真的對洛顔兒死心了嗎?這麽晚,你來這裏,隻是爲了百裏陽未來的安置?”
雖然百裏禦風可看到她,可聽到她的話,但卻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之後,隻要白語琴出現在他身邊,他便可清楚的看到她。
而在天牢裏,白語琴要殺害洛顔兒時,也是嶽老暗中出手救了她。
思緒收回,百裏禦風笑道:“有時間,我們要好好謝謝嶽老他老人家。”
洛顔兒贊同的點點頭:“好,都聽你的。”
百裏禦風親手将小骨笛幫她戴在脖子上,看着她眼神暧昧道:“既然都聽我的,接下來,也要乖乖聽話。”
洛顔兒看到他這個眼神,自然猜到了他想做什麽,故作不滿的往後退了一步道:“我在天牢這幾日都沒有好好休息,今晚我要好好睡覺。”
“忙完再睡也不遲。”不由分說,抱起她便朝内室走去。
這場戲終于可以落下帷幕,他們緊張的心情也可暫時放松下來了。
但他們心中也都清楚,接下來還會有新的考驗等待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