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福伯便出現在白曦的視線裏。福伯向白曦微微點點頭便側着身子,這是示意白曦看看身後的來人。
白曦順着方向看去身後那人,不禁覺得吃了一驚。
眼前這少年确是昨日攔車救母的少年,隻是昨天看見他的時候雖說有些瘦弱單薄,但仍然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場支撐着他。
然而現在看這少年不僅人更加瘦弱不堪,更是全身都透着一股絕望的死氣。
白曦疑惑的看了一眼福伯,福伯略顯憂傷的說道:“昨天我們送他們去醫院的時候,那位女士已經病情加重了。我請了醫院最好的醫生過來搶救,但是在今天淩晨的時候還是沒能……”
福伯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還是不忍心把那幾個字說出來。
不過聽到這,白曦也算是明白了。原本她還打算利用救治他的母親的這份人情來牽制這位身份神秘的少年。但現在看樣子是用不着了。
不過她白曦也不是非要這人不可,所以事情既然發生了那就順其自然吧!
想到這,白曦淡淡的開口:“福伯,既然事已至此,那那位女士的後事你也多操勞操勞吧!”
聽到這話,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年突然擡起頭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白曦,那眼神說不出是憂傷還是感激。隻是後來他自己才知道從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又重新有了希望。
白曦望着這似曾相識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了哥哥離去的那一刻,那種跌到谷底的絕望。
所以她不知道是出于同病相憐又或是出于人道主義。她竟脫口而出問了一句:“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沉默了幾秒之後,少年帶着因悲痛導緻沙啞的聲音緩緩開口道:“我說過,隻要你們幫我救治母親,我便願意爲你做任何事。我說到做到。”
這回答倒是在白曦意料之中。一來她憑直覺認爲這少年應當不凡,若能留到自己身邊,日後任爲己用也算不錯的打算;二來,想必此時這少年應該連吃飯的錢都沒有吧,留下來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
但是就算這回答已在意料之中,白曦還是冷冷的說了一句:“我沒能救活你的母親。”
這話是在提醒少年好好想清楚,不要到時候後悔。
誰知少年瞬間用一種堅定的眼神看着白曦,随後仿佛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道:“我說過,隻要肯借錢醫治,我便甘願做牛做馬。至于……最後這結果也許對于我母親來說也是一種解脫,我……沒有怨言。”
說這話時,白曦好似從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很好,既然你能遵守諾言甘願留下來。那麽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白曦的人了,從這一刻開始,我要你絕對的忠誠于我,不得有任何背叛。若是有一天我發現你有一絲背叛欺瞞之心的話,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當然……”
“當然什麽?”
白曦故意頓了頓,接着悠悠的開口道:“當然你若是反悔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少年遲疑了片刻,接着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無悔。”
“好。”不知道爲什麽,白曦聽到這答案竟有一絲歡喜。
看着少年一身破爛不堪的衣服以及灰頭土臉的面容,白曦轉頭看向福伯說道:“福伯,你帶他先去洗洗,再換些幹淨的衣服吧!然後再帶他吃點東西。既然已經是我白曦的人了,少不得要體體面面的。”
聽完白曦的話,福伯正準備帶少年去洗漱洗漱,卻發現少年仍然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白曦見此情景,眼裏閃過一絲疑惑:“你還有什麽事嗎?”
少年頓了頓,似乎鼓足了勇氣說道:“你……你就這麽放心我嗎?你難道不問問我的身份?”
誰知白曦聽了之後淡淡的笑了笑道:“我白曦從來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其次就算你以前的身份有多了不起,你認爲到現在你的身份還有用嗎?不過你這到提醒了我,你以前的身份就到此爲止吧。爲了方便做事,你現在需要一個全新的身份。福伯這事也交給你了。但是這名字……”
“該取個什麽名字好呢?”白曦一手撐着下巴饒有趣味的想到。不過……這姿勢就又些俏皮可愛了。
福伯好久沒看到白曦這麽可愛的一面了,頓時覺得把這個少年留在大小姐身邊确是一件很正确的事了。
看着白曦爲取名字而皺着眉眼,少年終于忍不住開口:“沐千塵。”
“嗯?”白曦順着聲音擡起頭。
“我說我叫沐千塵。”少年再次回答。
“沐千塵?這名字倒不錯,不過我說了你以前的身份就到此爲止,從現在起你是我的人了,你需要一個全新的身份。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叫蘇小七,以後……就叫你小七吧。”
說這話時,白曦雖一直帶着笑意,不過這看似随口一說的語氣卻不容任何人質疑。
而少年稍微愣了幾秒便沒有任何遲疑,轉身便跟着福伯下樓去。
看着福伯一行人離開後,白曦對着旁邊的暗處說道:“怎麽樣?你對我們這位新朋友有什麽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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