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白奇偉這語氣,福伯試探的說道:“難道姓沐?”
白奇偉閉着眼輕輕的點點頭。随即悠悠的說得:“從小七爲願意丫頭擋子彈來看,小七确是一個合格的下屬。如果小七隻是一個普通人,讓他呆在丫頭身邊,我也許會更加放心一些。可惜卻偏偏是一個亡國的小王子,此時此刻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正在找他,想要他的命啊!”白奇偉眼裏閃過一絲殺氣。
“老爺,也許不一定就是呢!這天底下姓沐的人又不止他一家。也許這隻是一個巧合呢?”
“巧合?我不相信什麽巧合,我隻相信萬無一失。”其實白奇偉是不允許留這樣一個定時炸彈在他丫頭身邊而已。
“可是,據現在來看,大小姐很重視他。除了是因爲他替大小姐擋子彈以爲,還因爲……小七的那雙眼睛。”
福伯看到白奇偉那一閃而過的殺氣,瞬間他就明白了白奇偉的想法。
經福伯這一提醒,白奇偉才想起他家丫頭最初留下小七的原因。随即滿滿的自責洶湧而至。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力保護好他們,才讓小丫頭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來承擔這些。”
想着他不得不狠心放手讓白曦自己成長,白奇偉就痛的心如刀絞。又加上昨天他收到消息說白曦遇上有人持槍搶劫時,那一刻天知道他有多擔心多害怕。所以他才不顧一切的立即趕回家。
而當他看見白曦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時,他懸在嗓子眼兒的心終于放回了肚皮。他是多想上前去抱抱他的寶貝女兒啊!
可是爲了讓他的丫頭快速的成長起來,他不得不做這些事情去刺激她。
白奇偉想到這,氣結于胸,忍不住重重的咳嗽幾聲。
福伯擔心的看着白奇偉委婉的開導道:“老爺,既然上天讓小七長了一雙酷似大少爺的眼睛,又讓他和大小姐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也許這就是一種緣分呢!說不定就是老天讓小七代替大少爺繼續陪在大小姐身邊的。所以老爺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經福伯一提醒,白奇偉細細想想也有幾分道理。隻是他仍然嚴肅的說得:“雖然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啊!你可得好好幫我看着點那小子啊。”
“是,老爺。”
“還有,這個消息絕對要保密,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是,我知道了。”福伯恭敬的回答。
接着福伯看了看手表,開口道:“老爺,時間不早了,你該回房休息了。醫生說了多休息有利于病情恢複。”
聽着這話,白奇偉眼裏滿是深深的落寞,最後他看了一眼三樓的一個房間,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接着起身緩慢的像房間走去。
從背後看,這個曾經叱咤整個翎羽國的傳奇男子,此時卻像一個經曆了滄海桑田的老者——落寞又凄涼。
而此時遠在千裏之外的北海國皇室裏卻亂成一鍋粥了。
因爲當時謀權篡位的不止前任國王的一個親信,而是兩兄弟。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當那兩個人聯合起來推翻前任國王後就開始你争我搶了。當然錢财方面倒還可以忍讓,唯獨那個位置誰也不肯罷休。
一個稍年長的男子看着對面一個穿酒紅色衣服的男子好言勸說道:“二弟,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推了姓沐的之後,我做大,你僅次。這諾大的北海國還是你我兄弟二人的。你怎麽現在說話不算話了呢?”
身穿酒紅色衣服的男子邪魅一笑,“大哥,可當初也沒說讓我派人去追殺那姓沐的小兒子啊?你不知道我派出去的那些人可是一個都沒回來啊!我損失可大了,大哥你總得讓着我點兒,好讓我心理平衡吧!”
江晨希聽了弟弟的話,心中添了幾分怒氣,他知道他弟弟這明擺着是在耍無奈。所以語氣不免比之前稍重些:“二弟,你損失的人馬我可以用金錢或者更好的人馬彌補上。這與我們之前的承諾并不相斥。況且……你還讓那個姓沐的小子跑了不是嗎?”
江離然一聽索性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大哥,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也不妨直說了。弟弟我就是想過過當國王的瘾,你就讓我坐幾天,等我過完瘾了我就還給你。大哥,你看這樣可否?”
江晨希心裏一聲嗤笑,心想這不是當他是三歲小孩嘛。還說什麽過完瘾就還回來,簡直就是可笑。随即略帶鄙夷道:“二弟,隻怕我那是肉包子打狗了。”
江離然一聽江晨希居然把他比作狗,暴躁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江晨希,你罵誰是狗呢?”
然而江晨希卻不急不慢的回答:“二弟,你是我親弟弟,我怎麽會罵你是狗呢?那豈不是把我自己也罵進去了。我剛剛的意思隻是打個比喻。你不必當真。”
江離然知道耍嘴皮子功夫他還差他大哥好長一截呢!所以隻好大哼一聲:“哼!今日我累了,就不與你逞口舌之快了。”
說完,江離然氣憤的轉身便離開了。
随着江離然的憤然離去,江晨希沉思許久,最後,他眯着眼意味深長的看着江離然離去的方向,眼裏突然閃過一絲殺氣。接着江晨希打了一個手勢,便有一個人悄悄的跟着江離然的方向去了。
而此時,一個中年男子正從大堂外面進來,剛好與一臉憤憤不平的江離然擦肩而過。看着江離然不滿的表情,中年男子眼睛一轉就知道這江離然肯定是和他哥哥鬧得不歡而散了,一想到這,中年男子眼裏閃過一絲喜悅。
其實這位中年男子名叫藍九卿,表面上他是北海國的一個富商巨賈,實際他是前任國王的一個秘密親信。而這次他出現在這裏也是江晨希特意叫他來的。
藍九卿想着目前江氏兄弟二人鬧得不可開交,一定無心其他。所以他才感到松了一口氣——因爲這樣一來,江氏兄弟忙着内讧,便無心追殺幸存的小王子了。
而隻要小王子一天還活着,他就有希望助小王子複國。
想到這,藍九卿迅速恢複了以往的“見人笑”。所謂“見人笑”就是見到人就笑,當然不是大笑啦,而是淡淡的令人感到舒服的笑容——這也是他在商場上摸爬打滾多年的經驗所得。因爲這種表情很容易讓對方放些戒心,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爲了他的複國大業,藍九卿必須每一步都十分謹慎,所以現在的他必須小心翼翼的隐藏在江氏兄弟之中。等到時機成熟之後,便挺身而出,爲複國大業貢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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